《浸生》晨十三

14、第 14 章

　　那个晚上，小五不忍心把莫尧丢在宾馆，我只能自荐，“去我那儿吧。”
　　随便找了客房把莫尧扔进去，乔安赖客厅沙发上再不动了，拿了被子枕头给他，早上起来他竟然卷着被子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倒不是怕他冻着，有地热和地毯，我只是惊异于他的睡资，竟然是，狗趴式！
　　小五整个人窝在摩哥黑色的沙发上，低着眼帘不只看不出心思，更是感觉那只是她自己的世界，我都不忍心染指。
　　把温好的牛奶给她，她微抬头，暴露了眼底的风起云涌，她眨着湿亮的眼睛说，“燕生，其实你比我坚强！”
　　我调笑，“我现在就哭给你看。”她胸有成竹的盯着我，“你哭不出来！”
　　我说“你把我牛奶放下吧！”嘴上说的慢条斯理，心里却打了个突，有时我自己都觉得这么多年的眼泪憋下来，得积多少毒素啊！
　　小五说，“燕生你会和乔安在一起么？”我承认她问的时候我不是不慌的，这个我避之不及的问题这么硬生生摊开来，多少，有点惊吓吧，想了想，我说，“乔安，和莫尧不一样！”
　　她呵呵笑，“燕生，有些问题，是不能逃避的，你说的静观其变实在，很消极啊！”
　　我咽下嘴里的牛奶，想起前两天收到的包裹，是云生快递过来的，我想萧浸应该是恨我的，又或许，他更恨自己！当年T市发生那么大的□□，我不是没有听说的，爸爸投资的房地产项目，是很风险的，那个最后建成的，易和欲言又止的商场，就是胜利者的果实。云生说本来这个建筑项目是批不下来的，有些历史性和质量的问题，那时萧浸的父亲正好在省上举足轻重，经过多方调查，自然是驳了回来，而当时有另一个政治官员和萧爸爸同为市长的候选人，他需要大量的财力和物力，怎么会错过顾氏这块肥肉！云生说他还没查到运用的是怎样的手段，但是，能肯定的就是，萧浸知道我是他杀父仇人的女儿，是，他不能任性的对象！
　　我说，“我这哪里是消极，我是给他时间和机会做选择，我没有主动和积极的基础啊。”你看，从一开始，我就是处于下风的！
　　小五听的波澜不惊，“咱俩情况是不一样啊。”
　　我表示洗耳恭听，她疑惑，“很少见你这么八卦啊！”我恩一声，“彼此彼此。”
　　她心照不宣一笑而过，“我认识他，七年。一个，很有魅力的人！书上说，酒窝，是痴恋，是不愿意喝下孟婆汤跳下忘川河经受千年之苦，留下的记号，只为了再续前缘，了却心愿！”
　　我咳一声打断她，“那个，跑题了！”
　　她砸过来一抱枕，“顾燕生，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我点头，正色道，“恩，很烘气氛，继续！”
　　她盯着莫尧睡的房间的房门，皱鼻子，“我和你不一样，没那么曲折。我喜欢他，是暗恋。”
　　我啊一声，表示惊讶，“想不到我们何小姐还挺内敛。”她白我一眼，“他大我四岁，我初一的时候他都高二了，是我爸爸朋友的儿子！很照顾我，也很凶，后来，他去了美国，认识莫尧的前一天，乔安告诉我，他订婚了！我一厢情愿的够久吧！”
　　我点头，“久！七年啊，就快够八年抗战了。”刚感慨完，就听莫尧传出的哼哼声，小五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就坐起来，快步走过去。我突然觉得，这事其实很简单，根本没乔安他哥什么事，何小五，你当局者迷了。
　　莫尧耍完酒疯不愿意出房门，我问乔安怎么了，难道又闹了？
　　乔安笑的不怀好意，“丫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不好意思了呗，小孩子，害羞了闹脾气！”小五敲门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下一秒门就从里边被打开，莫尧大刺刺的冲乔安吼，“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
　　传说中的恼羞成怒？我看着他只穿着长裤的身板，不禁想到乔安，怎么男人都不喜欢穿上衣，身材好也不用这样显摆啊！
　　乔安斜我一眼，不客气的说，“真当这你姥姥家啊，不穿衣服就出来溜哒！”莫尧哼了一声，抓了还在瞄他的小五，嘭一声关门又进去了，我看着那门，不淡定了，“这是我家啊！”乔安愣了两秒，眨眼，“那我也脱给你看？”
　　我说，“你这什么思维啊！”靠回沙发上继续喝我的燕麦，他得意，“男人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