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生》晨十三

13、第13章

　　到底打击的是谁啊！这样一闹腾，这是就算过了，我没多少心力扑腾了！
　　小五说，“你真是，一鸣惊人啊！”我苦笑，“是鸣金收兵了！”她过来人似的叹息，“我可不只一次的看到你晚上出去！”
　　彼时我们俩正抱着俩大甜桶坐花坛边上抖，已经是十一月了，穿棉服都还嫌冷，我想着路过的人肯定都说这是俩大神经病！抿一口巧克力球，一路凉到底，我哈口气，很平和的告诉她，“萧浸啊，我一直觉得，有他在，就有希望，现在，我的希望就要没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静观其变！”
　　很多年以后，我还记得和一个女孩子一起抱着冰淇淋都在没有星星的夜空下，说了什么却没记住。
　　我最终也没去看萧浸，易和也没有再理我，在进入深冬的时候，这个期末就要结束了。生活又开始变的简单，除了去画室完成几个专业课的作品，还要背一些诲涩绕口的重点。小五支着下巴看我未完成的画高深莫测的笑，”这是我第一次看你画人物。”
　　“好久没尝试，手都生了。”
　　“够好了。”
　　我脱掉沾了颜料的外套挂手臂上，很认真的洗了手，看着变浑浊的水，堵的慌。我说，“盖上吧。”那不是我要交的作业，只是鬼使神差的一次，冲动。那是个半身的人物素描，一直被布盖在架子上，连我自己都快忘记它的存在了。小五说，“要是给后面添些背景，简直完美。”
　　“恩？”
　　“加缕阳光什么的，压压他眼里的妖气。”
　　我笑，“你以为看聊斋呢。”萧浸肯定不会知道有朝一日会被人这样嫌弃，想想就好笑。任老大和萧浸一个院，经常回来散谣言，说他们家萧老大如何如何英明神武厉害非常，我没心没肺的听，倒也热闹！
　　那个蓝月，后来知道，是学校舞社的，那么腼腆一姑娘竟然是教爵士的，想来年纪跟我们一般大，差距也不小。
　　任老大惋惜的说过，“生你知道自己输哪儿了么？”
　　我摇头，她便开始指点江山，“你这是输在起跑线上了，看人家那婀娜的小身板一扭，我眼神都是一跳，更别说萧老大，男人啊！”
　　我恩恩的点头，“输了，是输了！”我把底线放这么低，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对于他们在我眼里招摇过市这一现象，我很悲哀的发现，我能容忍。至少，你还在我眼里出没，那也是好的。
　　我知道知情的人都带着好奇的心思想要看看我们仨整一块儿是怎么个光景，其中，任老大尤甚！
　　那天我们俩去学校东门外买寿司，回来的路上，意外的看到萧浸和蓝月漫步在隔了条绿化带的小道上，不自觉的，握紧了手里的袋子，感觉上面青筋跳个不停。
　　任老大叹息，“我本来的妹夫啊！”
　　我若无其事的随口说了句，“其实你可以让他知道你这个，愿望的！”下一秒就听见她扯着嗓子对着萧浸叫妹夫，我紧张的呼吸都停了一拍，果然，萧浸冷冷的看过来，并皱眉！那算是距离那晚我们第一次，上钢上线的，会唔。
　　任老大没出息的立刻手腕一转指我，“她让我叫的。”
　　我暗自呻吟，委屈的，谁能想到你这么二百五啊！我讪讪的朝他们打招呼，“那个，别来无恙啊！”
　　萧浸不紧不慢的吐出俩字儿，“托福！”
　　我看蓝月微蹙着眉，觉得，于心不忍的厉害，我不确定的看了眼萧浸，他的表情高深莫测的，撇了撇唇，我对蓝月说，“那什么，她的意思是说，一切人的妹夫，你别介意，她一时激动！”
　　任老大偷偷捏我胳臂，死忍着憋屈，你惹的大爷我在这儿装孙子，还挑事儿！蓝月眨眨眼，突然笑了，微笑，并问，“你们买饭那？”
　　我肯定任老大又被美色秒杀了，她一个凌乱，手上使力拧的我肉疼，事实证明她不仅二百五，还是个人来疯，“这个啊，零食，返饭后小甜点，你要不来点儿？”
　　我明显看到蓝月嘴角一抽，内心表示同情。“恩，不要了吧，我们刚吃过！”
　　萧浸淡淡撇我一眼，“照顾好自己。”朝任老大点个头就走了，我倒吸口气，“可以放开我了吧！”
　　劫后余生的任老大神智回归，“啊，对你不住啊对不住！”我甩手甩眼泪的回去，心想着，今年太背了也！
　　任老大回去绘声绘色的又开始上房揭瓦，我作为直接受害者，补贴半盒金枪鱼寿司卷，结果我又给吃撑了！
　　小海不知道吃了乔安多少猪蹄，看我玩儿命的往嘴里塞寿司，目瞪口呆的打了个肉味十足的隔，一刻不拉下的给乔安打电话。我一爪子掳过去，她躲着嘻嘻笑，“乔大爷说要我随时报告您的状态，拿您七寸以便制于不利之时，好圈养！”
　　我泪眼汪汪的吞着寿司诅咒乔安，去你大爷的，死去吧死去吧！
　　然后，大爷他哥们就打来电话，我寻思着，这不是报仇来的吧？莫尧扯着嗓子在一片摇滚里冲我喊，“顾美女，来来玩筛子！”我瞪着面前欢快的俩叛徒，一咬牙，拿包出门。
　　身后任老大喊着，“哪儿去呀！”
　　“去消化！”
　　一进去酒吧，莫尧就逮着我问，“顾燕生，凭良心说我对你怎么样？”我看他明显喝红了的眼，心里一个突，这是，出事了？我小心翼翼的问他，“小五呢？”
　　他吃吃的笑，感觉说话都费劲，“我他妈就一傻子，你说她有什么好，恩？”
　　我抿着苏打水，没说话，绕一圈就觉得对面的简森是个熟脸，我用眼神询问，他耸肩，“吵架了呗！”
　　小五应该不是那么任性的人，这中间肯定是有矛盾的。乔安听到吵架俩字，嘴角轻轻一扯，抱着酒瓶子又开始灌，一口下去，腾出手拿了一筛子，狠厉的盯着我，“你要是输了，就打电话给她，说我死这儿了！”
　　“你要是输了呢？”
　　“我就真喝死这儿！”我眼皮一跳，觉得这事有点跳脱，我求助的看向简森，他皱眉拨电话，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我按下莫尧的手，“我跟你赌！”
　　周围五光十色的灯打在他脸上，我看到有闪亮的东西在他眼里坚定的逗留，整个画面都给我一种震撼，一翻手，开始摇筛子。他一眼不眨的看着某个点，我想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打开，五个点。他拿过蛊，轻轻摇了一下就打开了，四个点。他看着我开始哈哈的笑，我的脑子就蹦出四个字，丧心病狂！
　　我突然很想像他一样狂一次，我也怕憋出内伤。小五啊，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这样绝望！ 我不知道乔安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一把拉起我就走，还不忘踢了一脚半死不活的莫尧，恨铁不成钢的骂，“没出息的，我找人来收拾你！”路过简森时，撂了个谢就拐过去了。
　　我拉住乔安，他皱眉，“乖，这事轮不到你管！”
　　我顺着他眼睛的地方看过去，小五在进门的地方，咬的嘴唇一片青白，我看她表情恨恨的低斥了句，大步流星的走向滑到沙发底下的乔安。我眨眨眼，问乔安，“你怎么找到她的？”
　　“她，跟我哥在一起！”想了想，我问，“有酒窝？”他笑，“你怎么知道？”
　　我用下巴指指莫尧，他正被小五训着，还一副甘之如贻的贱样儿要抱抱。乔安扯了扯我的胳膊，“走了！”
　　我拉他坐在最角落的地方，看到随后跟进来一西装青年，眉目虽俊朗，但周身一股霸气浑然天成，眉宇间有淡淡的愁绪，我想着这真是一人物！
　　乔安递过来杯热巧克力，“别看了，我哥，你没戏。”我回过头溜了眼一身休闲的乔安，“你亲哥？”他眨眨眼，“你什么意思啊！”我嘟囔着，“看来还真是亲的！”
　　他皱皱鼻子，“亲的，同爸同妈！”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向小五那里，莫尧正腻她怀里说着什么，小五面无表情的帮他擦嘴，我想着这事还不算完那。
　　乔安掰过我的头，“那俩人的事你少管，海了去了！”
　　我推开他的手，转头再看，门边已经不见了那个身影，乔安阴测测的在身后开口，“他走了！”我问他，“你希望你哥，还是莫尧！”
　　他想了想，加了勺糖在我的杯子里，才慢悠悠的说，“说不准，她现在，比你还乱！”
　　怎么又扯我身上了，我低头尝了口饮料，好甜，腻！“我不喜欢太甜的！”他倒笑了，“看出来了！”我默，这也能，看，出来？
　　突然想起来了，我说，“你和小海签什么不平等条约了，让她那么丧权辱国！”他眨眨眼，凑我耳边，低低回回说了一个字，“色！”
　　推开他，“这确实像是你能做出来的。”他笑的峰回路转，我说，“乔安，我想我不能给你那么多时间。”他渐渐收了笑容，“顾燕生，我没你想的那么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