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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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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人看到段宏毅忽然出现,慌慌张张跪下请安。
“朕今日要与钟仪共进午膳,你们都退下罢。”皇上一句话,方才还热闹的屋子瞬时冷清。
再观钟仪,方才那温润笑容不复存在。
“朕同你一起用膳你觉得不高兴了?”段宏毅执起筷箸伸向其中一盘。
“钟仪不敢。”面无表情。
“朕方才见你甚是开心呐,”筷箸在那一盘上空悬了半晌又转向另外一盘,“怎地见了朕就不笑了?”
“钟仪只是与下人们开些玩笑,不敢对圣上无礼。”不动筷箸。
“哦?是么?想不到大颜国三皇子如此亲民。”筷箸在第二盘上又悬了半晌,最后直直伸进钟仪前的碟子里,“二十大板还不够么?午膳居然做的如此粗陋,成何体统!”
“前几日蒙圣上赏赐了二十大板,至今厨房中的厨子尚未有人下的了床。皇上吃的这些粗茶淡饭,乃是其他奴才们做的。”
夹起了钟仪盘子里已经被咬过的白糖糕,“这么说,是朕的不是了?”
“钟仪不敢。”
白糖糕放进了嘴里,“不错,偶尔换个风味也不错。”
午膳过后,坐在花园子里赏花的段宏毅看着钟仪迎着日光的侧脸私下琢磨,怎地我现在不生气了?
“再过一月也就是朕的生辰了,不知钟仪要给朕送个什么寿礼。”
“容钟仪想想。”
“那你便好好想想了,待到朕生辰那日,会不会给朕一个惊喜。”
从铭乾宫回去后,段宏毅觉得自己心中那股烦闷劲儿统统消失了。进御书房之前不忘下到口谕,“高公公,重新给铭乾宫分配一个厨子。”
某日下早朝后,众多臣子跟随丞相刘镜谦太尉苏昭旬分作两队从宫中退出。
“刘丞相,你是否察觉皇上与平日不大一样?”苏昭旬侧身问道。
“苏太尉,圣意不可随意猜测……”刘镜谦蹲下脚步,“不过本相也发觉皇上与平日确实不大一样……”
“是啊是啊,下官也这么觉得……”
“对啊,近些日子下官发觉圣上面目容光焕发……”
“张大人,此话不可随意乱说,难道圣上平日里就面目憔悴了……”
“王大人,下官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啊……”
“兴许是圣上生辰快到了吧!”不知是哪位官员提了一句。
“保不齐是这样……各位大人,都准备什么寿礼了?”
“前日里我得了一套西域来的红色玛瑙,正要做圣上寿礼……”
“王大人竟然有如此宝贝……让下官们如何是好啊……哈哈哈哈”
“……”
“不知那大颜国三皇子要与圣上什么寿礼……”
“寿礼?他一个人质,能有什么寿礼可送?把自己送给圣上就是寿礼了……”
“哈哈哈哈……”
“李尚书,不想要头上的顶戴花翎了?此等话怎能如此乱讲……”刘镜谦停下脚步呵斥。
“下官……下官知错了……”
今日段宏毅寿辰,皇宫上下一片喜气,段宏毅更是笑容满面地看着朝中大臣及后宫嫔妃一个个争宠似地献上寿礼。报礼单的小太监嗓门一个比一个的亮。却独独不见钟仪的。段宏毅正要差人去铭乾宫,便看到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来,向高公公禀报。未过多久,高公公便上报,大颜国三皇子染疾,怕过了病气给皇上,不能来亲自为圣上祝寿。段宏毅点了点头。
待到晚上,贺寿的戏台也拆了,祝寿的人也都散了,段宏毅摆架去了铭乾宫。
正在赏月饮酒的钟仪慌忙请安,跪礼行了一半便被段宏毅拦了下来,执钟仪左手,不顾对方的轻微挣扎硬将人拉到湖边方才钟仪对月饮酒的桌前坐下,“得了病也不知回房歇着,下人们是如何伺候的?”
“无妨,皇上,臣……只是近几日……吃的有些多……并无大碍。”借着为皇上斟酒,钟仪挣脱了擒着自己的手。
“哦?莫非御膳房有了新的菜式?朕明日也要尝尝……”端起了对方身前喝了一半的白玉酒杯,抿了一口,“酒美!”
“……”
“今儿朕寿辰,不知钟仪要献何礼?何时献给朕?”
“臣要献给陛下的乃是自臣家乡带来的桃木焦尾琴。”说着,得命的小全儿已将那把琴取来呈给皇上。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朕记得这把琴一直在你的琴房里摆着罢。”
“是,此琴乃亲母所赐,跟随钟仪五年有余。”钟仪起身抚摸着琴弦,眼中似有哀伤,衬着朦胧的月色,真如天仙下凡。
“朕甚是喜欢,”抿了一口酒,看着美的不可方物的钟仪,“人更美!”
“皇上,”钟仪回过身,眼中的哀伤又变回往常的淡然,“臣有一个请求,请皇上恩准。”
“哦?什么事情?”与钟仪眼神相撞,举起酒杯放到唇下,却发现不知何时早以将杯中佳酿饮完。
“钟仪想回家看看……”依旧那么直直地盯着段宏毅。
皇上放下酒杯,“除此之外。”
“臣想再去次苏州。”钟仪想都未想继续答道。
“不可!”段宏毅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为何?”
“那位琴师弹的琴让臣想起了故里。想与那位琴师结交。”说着,钟仪跪下。
“朕为你弹奏的难道入不得你的耳?”向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钟仪。
“臣只是想与那人结交。”躬身磕头。
“你竟为了一个外人向我下跪!莫仗着朕今日高兴你就恃宠而娇……”提起脚朝跪着的那人身上踢了一下,却忘了那人身后便是湖。只听得“扑通”一声,皇帝呆了,下人们傻了。三皇子被皇帝踢进湖里去了。
“还不快去营救!”皇上首先反映过来,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将钟仪扯上岸。
而浑身湿漉的钟仪上岸后竟然仍旧跪在地上,“咳咳……求皇上……求皇上成全……”
段宏毅气的浑身发抖,“摆驾!回御书房!”
皇上走后,梅芳等人慌忙架起了已经有些迷糊的钟仪,宣了太医。
“李太医,公子的病如何?”梅芳将被子仔细地为钟仪盖好。
“无妨,只是有些积食气虚,方才冷水刺激才导致昏迷。”李太医边写方子边答,“待我写好方子去抓些药。公子喝了三日便可痊愈。”写完,李太医收拾了药箱起身离开。
“梅芳姐姐,公子怎地会积食?”
“傻小全儿啊,公子是怕我们再受罚,吃饭时故意多吃才导致的……”梅芳仔细为钟仪擦了脸上的虚汗,“还不快去为公子煎药,愣着做甚?”
御书房内,茶杯碎了一地的渣,奏折散了一地的纸。皇上听完李太医的禀报稍稍放心些。
“你想见那琴师是吧,我便随了你的愿,将那琴师抓到京城里来!”
远在苏州的周黎翻着经商之道内夹着的曲子哼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