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转录》道燃.三台

39、旅行社 快门企图凝

　　游完黄帝陵，在附近找了个馆子吃了顿中饭，又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回了宾馆。其实我们当然是没有开车去的，不过既然到了北派的地头，那几位当家怎么也得表示表示，所以就找几个手下派了车陪着我们。在黄帝陵的时候，那个伙计毕竟是当地人，少不得要给我们讲讲相关的神话故事。不过他也知道的不清楚，倒是让陈程给他讲出了好几个版本。
　　回到宾馆，歇了歇又开始出发，陈程和凌日还是缠着我和闷油瓶。这次一口气去了大雁塔、大慈恩寺、大唐芙蓉园，反正距离都不远。看过了据说是某某范围内最大的音乐喷泉，确实壮观，不过我就奇怪大西北的哪儿来这么多水？
　　然后就在寺里转来转去，发现连路灯外面都照着灯罩，灯罩上还写着诗词佳句，都是古代文人游大雁塔的时候写下来的。不过他们比我们幸运，又没门票还能随便上塔，我们都掏钱买了门票还上不了塔，听说是因为塔太老了，怕游客上去出事。走着走着陈程突然就停了，异常兴奋地指着一个灯罩看。我一看是白居易写的《曲江忆元九》：“春来无伴闲游少，行乐三分减二分。何况今朝杏园里，闲人逢尽不逢君。”
　　“就那个元九啊，他是白居易的好朋友，病重的时候还给白居易写过一首诗呢！那个是‘唯梦闲人不梦君’！”
　　“山水万重书断绝，念君怜我梦相闻。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凌日微笑着把整首诗接了下来。
　　我看着这俩小姑娘有点无语，同时也不由得暗暗感叹：这就是现代高考制度下的女学生啊！连八卦都八卦这种东西！
　　拉着闷油瓶又往前走，又看到了一首元稹的词，陈程又可激动地拉着我看，说这就是之前白居易忆的那个元九。
　　然后又是一阵闲逛，印象最深的就是凌日缠着陈程非要买一个快赶上两个人头大的棉花糖。当时陈程问我能不能和她俩一起吃，因为她们两个人是绝对吃不完的。我照顾了一下凌日难得的小女生情愫，就点头答应了。买完之后凌日从底下开始掏着吃，决定要把它吃成个蚕蛹一样的东西，一边吃还一边喂陈程。到后来陈程也不吃了，她又接着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吃，最后似乎是吃烦了，看看闷油瓶居然撕下来一片又冲他喊了一句张嘴。他当然不会让凌日喂他，不过还是接过那片棉花糖放到了自己嘴里。
　　我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闷油瓶也会吃这种东西。凌日看闷油瓶肯吃，却当即把那根棉花糖塞到了我手里，自己带着陈程跑到一边洗手去了。
　　我看着手里这团大大的“棉花”，犹豫了一下，便撕了一片递给闷油瓶，没想到他又二话没说接过来就吃。我想了想，问他：“你很喜欢吃吗？”
　　他摇摇头，然后告诉我：“不难吃。”
　　我一时竟觉得有些好笑，没想到只要不难吃，递给他他就会吃的。转头间却发现他嘴边沾了些“棉絮”，便拉着他停下来，吻上了他的双唇，细细的品味着融化了的糖丝。将他唇齿间的甜汁吮净之后，我便放开了他，跟他说：“这棉花糖的味道果然不错。”
　　他不置可否，然后我便一边喂他一边喂自己地吃完了剩下的部分。
　　转完了一圈我们便回到了宾馆，小花告诉我们，他和朱武已经定下了明天和后天的旅行线，旅行团也已经由旅馆帮忙联系完了，明天一早要五点钟就起来，因为去的地方很多，还要统一出车。我有些奇怪，便问他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小花白了我一眼，说这不是告诉了吗？你看看你们到景区那个样子，哪像是来旅游的？这可都是文化遗产，如果连个导游也没有，那就跟没来没什么区别了。
　　我就笑着搂着小花走到一边，说你这么说可就不厚道了，我吴邪哪次不是最标准的游客？整天和那黑眼镜鬼混的又是谁？
　　小花抱着胳膊斜了我一眼：“五爷这话是不是有点吃味儿啊？那行啊，今儿晚上花儿爷跟你走了，咱发小儿好好叙叙旧！”
　　我想了想，转头向闷油瓶吩咐道：“你先回去睡觉吧，今晚我不用你保护了。”
　　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小花看着闷油瓶的背影打趣道：“他还真听你话。看来你是真放下了，知道与其把原来那人找回来，还不如找一个听话的替身。长得像不像不重要，一张人皮面具就解决问题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这话你可给我小点声，他耳朵尖着呢。”
　　他有些不以为然，不过还是跟我到了附近的一家饭店里，开了个包间，上了些酒菜，关上门坐下来才道：“怕什么？不是已经是你的人了？我说，这么多年了，这个是最像的吧？”
　　我笑道：“的确像——我说，之前那些人你都处理掉了吧？我可不希望他们再给我惹麻烦。”
　　“放心。那些人我都已经帮你处理掉了，他总不能再吃死人的醋吧？再说了，他也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别说，我还真没告诉过他。”我又看看小花，仔细叮嘱了一番，“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被派到我身边是我的意思，也不知道我只是把他当成张起灵的替身而已。你可别给我漏了口风，要不然你又得天南地北地给我物色‘小哥’去。”
　　“我怎么觉得自己跟人贩子似的？”他瞪了我一眼，嘟嘟囔囔地抱怨了起来。
　　我哈哈一笑，一手搂着他的肩膀，一手拿着酒杯在他手中的酒杯上轻轻敲了一下，靠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对我好，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说完便又放开他，冲他举了举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喝完又问：“这些年帮我在黑眼镜身边打探，可有什么消息？”
　　他看着我，魅邪一笑：

　　“这么多年为了你——你要怎么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