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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西王母 梦境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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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然后又把话题岔开:“既然西王母是这样的一个神,那么她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凡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出这个问题,但我总觉得这个问题对于我而言比什么终极不终极的重要太多了。
“其实众神都觉得很奇怪,甚至很不可思议。因为西王母给整个神族的感觉都是神秘的,是冷漠的,是残忍的,是高贵的,是——怎么说呢,她是最不像人的一个神,也是最像神的一个神——她是凶神,名副其实的凶神。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神,居然会爱上一个凡人,一个普通的官吏。西王母的法力其实不是最高强的,至少她打不过你的哥哥重黎大人,但她为了她那个手无缚鸡之力还总是会招惹邪灵的夫君,竟孤身一人闯入魔界,抢了魔焰令——只因为凡人带着魔焰令就可以辟邪。”
“那——那个凡人,待她如何?”
“很好,真的很好。那个凡人虽然是治世之贤才,最后却为了西王母心甘情愿自毁前程——张敞画眉听说过吧?西王母受过伤,眉角有些损伤,所以张敞每天早上都会为西王母画完眉再去上朝,不过就落了个无视官家威严的话柄。但即便如此,他也从来不在乎,照样每天散步回家、执扇赶马驱车、给夫人画眉——他实在是一个很可爱的人。不过也就因为如此,累得他仕途惨淡。”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对那个张敞的处境深感同情,当即就说:“这也就是在古代,要是现在,哪有人管?要我说,夫妇之间,闺房之中,还有比画眉更过头的玩乐事情呢!你只要问我国家大事做好没有,我替老婆画不画眉,你管它干什么?”
阿宁被我逗得又是一阵笑,倒是看得我有种惊艳的感觉。这次见到的阿宁好像更有女人味了些,和之前见到的相去甚远——她真的是阿宁?
我忙收敛心神,又问:“你刚刚是不是说,西王母的兵器是黑金古刀?”
阿宁点点头:“那的确是一柄宝刀,后来在你要去杀鲧的时候,那把刀被转送给你了,此后就被称为吴刀。”
“那你能不能让我看看西王母是什么样子?”
阿宁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得这么跳跃。不过没过多久就说了句可以,然后把我带到了一面镜子前,不知做了什么,这面镜子里就出现了一个场景——令我的胸腔猛地一阵抽痛的场景。
镜中有一个男人,我想那男人应该是阿宁所说的“吴回”。只是并没有看到他的脸,也没有就是我自己的感觉。
我更在意的,是他怀中的女子。
也许她并不算美艳,甚至不算漂亮。但见过她的,无论长了一双多么刁的眼,都没有一个能说她不好看。
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衣裙,胸口早已干涸的暗红则把布料洇染为更深的近乎黑的颜色。
她那苍白的脸庞上,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明明是那么冷清的神,为何在临死之前竟会流露出如此欣慰的笑容?
我知道,她就是西王母,杨回,婉妗。虽然早就大致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没有想到她和闷油瓶这么像——不,应该说,没想到闷油瓶这么像她。更没有想到,看到她的死状,我会这么的——这么的——心疼。
我明明应该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的。还是说,吴回曾经喜欢过西王母?但是这种感觉未免也太强烈了,甚至超过了我对重黎之死的感觉。
闷油瓶从来就没有对自己不会变老感到奇怪,证明他知道自己是不会变老的。他知道自己是神。
张敞和西王母——除了他们两个,谁生得出来这样的张小哥?
“你没事吧?”
大概是见我摇摇欲坠的样子,阿宁过来扶了我一把。
我使劲晃了晃头,勉强站定,然后转过头看着阿宁,心中突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也许我可以赌一把。
我问她:“你是谁?到底是不是阿宁?”
她想都没想就说:“我不是,你见到的那个人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她迟疑了一下:“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然后我就将所有知道的关于阿宁的事都告诉了她。她听完之后沉默了一阵,然后告诉我:“那个人不是我,但她本来应该是我。”
“什么意思。”
“我们两个是双生姐妹,本来应该轮到她守这个迷宫,不过她逃了,她渴望自由。所以我就代替她,留在这里。”说着,她又叹了一口气,“她本不该去西王母国的。西王母治下残酷,就算西王母已经死了,守护西王母国的神兽也会为主人清理门户的。”
“那么,她为什么要去西王母国?”
“你真的不明白?”她看着我,笑得很凄美,“为了你啊。”
我叹道:“可惜,我已经不可能爱上别的女人了。阿宁很好,真的。”
她点点头,释然道:“你有自己的心上人了吧?”
“不是。”
她一愣:“不是?”
“不是。”我眷恋的看着镜中,悠悠道,“她不是人,是神——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不过你似乎看错了。我并不是火神吴回。
“但还是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把我带到这个地方,也许我不会恢复记忆的。
“小生——张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