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是桥》婧倪颂

46、第六章 46

　　乔想把刑翼棋拉下来：“你还真的跟韩离岳一起跟明骏打啊！”
　　刑翼棋说：“反正打起来韩离岳又碰不到球。”
　　她闷了，转而去找陆明骏：“下来下来，陪我过去练。”
　　陆明骏教乔对着墙壁练习接球，自己心满意足地看着韩离岳被刑翼棋单方面打击。
　　闹了一天，到小区门口她才想起问他：“你前几天是什么事不开心？”
　　他说：“没什么。”
　　她知道再问他也不会说，又说：“那现在呢？”
　　“没有了。”
　　她看他的表情，基本接受他的说话，慢慢趴过去，第一次主动吻他的脸。心里想着，反正天都黑了，外面看不到的。他微微愕然地转过头，嘴唇与她触碰，干脆地吻了上来。
　　第一个漫长的深吻。知道后面的车子按喇叭，她醒悟过来，跳下车。

　　生活恢复了最完满的样子。每日醒来的时候都是笑的。即使刑翼棋仍然和她有距离，没关系，她还有一辈子，可以慢慢地拉近这距离，总有一天，她的心口会贴着他的跳动。
　　就快要过年，乔连着做了好几次胡萝卜绕排骨，田李惠这个挑食的人受不了了：“下次换一个嘛，莴笋啊，蘑菇啊，不要烧胡萝卜了。”
　　她教育田：“挑食是不对的。而且你没听过吗：‘胡萝卜，咪咪甜，吃着吃着要过年’。”
　　田李惠一脸无语，继续在胡萝卜当中挑排骨。
　　她多么期待这次过年。
　　上周跟刑翼棋一起吃饭，随口提到：“今年过年我想早点回成都，不要抵到大年三十，”看眼他的表情，“刑总，到时候请一天假好不好？”
　　“到时候再说。”
　　啊，怎么能这样。她耍赖，最近有脸皮越来越厚的趋势：“就一天啊。”
　　他想想：“还是三十回去吧，我也要去成都办点事。”
　　“年三十你不陪家人啊？”
　　仍然是清清淡淡地看她一眼：“今年不了。麻烦订机票的时候也帮我定了，乔秘书。”
　　那是报复她的那声“刑总”，他不喜欢在公司以外的地方听到她叫他“刑总”。他表示不满的方式，就是不理她。她慢慢改口。叫什么最好？跟着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混着叫“学长”。其他时候，叫“刑翼棋”。不过要是叫什么“棋”“小棋棋”之类的，她觉得这辈子都希望渺茫。关键是不敢啊。想着他眯起眼睛：“你叫的什么？再说一声，嗯？”就觉得害怕。上次祝斯君叫错了的时候就是得到这样的回应。
　　不管怎样，她还是很开心要和他一起回成都过年。

　　高二分科以后，算成绩时除开她一直优异的政史地成绩，一下子，名次掉了好多。本来老师也不支持她的选择，甚至她的前班主任看到她分到理科班去了，对她直白的说：“乔栎桥，你就适合学文。”
　　有一段时间，她犹豫了，要不要转文。本来不出意外，她一定读文，自己擅长，本来兴趣也在那边。可是，学理的话，进东晟要容易的多。而且，每年学校都按成绩理一、理二，这样分下去。她勉强进了理一，刑翼棋大她三届，所以遇到的正好是当初教刑翼棋的班底。她听说学校有叫毕业生回来做经验介绍的传统。
　　但是真正是很困难。她数学成绩只是普通，连带着化学物理都不太好。只有语文和英语在理科生当中有优势，生物一般，完全不如学文科的如鱼得水。
　　那段时间精神很差，睡不好，有次居然做了一个梦。现在看来，可能就是那个梦，她才走到现在。
　　她梦到她终于考上F大。在暑假后返校的时候，在飞机上遇到刑翼棋。她坐在窗边，旁边是妈妈，妈妈的旁边是刑翼棋。她一直装睡，偷偷看他。中间妈妈去上厕所，她犹豫极了，要不要跟他搭话？他已经睡了，要不要叫醒他？她做着强烈的思想斗争，还在犹豫，妈妈就回来了。她只好继续睡。
　　这个梦很长，第二天起床还记得。
　　这时她关键时刻的动力，一点点神助的东西。让她坚定，投入数理化的海洋，淹死也不悔。最后即使选的是不擅长的理科，还是考上了F大。
　　可是四年的大学生活，她数十次坐飞机，从上海至成都。即使她已经听说，刑翼棋的父母就在上海，可是他总要回来看爷爷吧？然而数十次中，她一次都没有遇到过刑翼棋，在机场都没有看到过他。
　　还好，那时候在大学可以常常见到他。却总是隔了一群人，她远远地望见。
　　尽管远，在有他的地方，她的目光不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