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是桥》婧倪颂

23、第三章 24

　　她终究没有离开。
　　即使刑翼棋不相信爱，她还是无法离开。因为他开口挽留过，她甘心就这样留下，当秘书而已。
　　然而觉得对不起父母，想了想，大概刑翼棋两三年后就结婚了吧，到时候是非走不可了。她先给老头说了，大概再做两三年就回成都，没想被骂了回来。
　　“我不知道你怎么一门心事往东晟跑，现在又安定不下来了？你们年轻人就是这样，不能静下心来好好做事！没定性！”
　　乔气结，也只好略过不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东晟突然特别紧张。
　　周二上午九点过的时候田李惠紧急求救，她和重要的作者谈合约，却把u盘忘在家里头，社里设计好的封面、模版在里头。东晟离家很近，而那作者家也不远，田李惠只是走不开。乔栎桥请了假帮她送过去。
　　果然田李惠笑得一脸谄媚，乔栎桥抛给一记白眼后又赶快回东晟，刚好十点。
　　下了电梯就看到门口站了一串人，个个脸上都是黑的。
　　和乔比较熟的小朱也在里头，笑她：“乔，你比我还晚，来，一起站吧。”
　　原来是抓迟到。
　　可是以前东晟一直没这么死的规矩，今天她走的时候也还没看到刑翼棋——他自己都晚了几分钟，怎么回事？
　　邬宸偷偷告诉她，刑翼棋心情不佳。刑来时看到她都不在，叫把迟到半个小时以上的都记下来。
　　她回办公室，躲不过刑翼棋。果然，脸色很难看。
　　“你怎么回事？”
　　她很老实的：“我已经到了公司，请事假出去了一个小时。”
　　他没说什么了，但还是不理她。
　　乔栎桥已经摸到了他的脾气，知道定有其他的事，不再说什么。
　　他让迟到的人回去工作，乔也跟着回办公室。乔看看他，踌躇了下，还是倒了杯水给他。他虽不说话，但给人的感觉明显就是禁止靠近。乔怎会读不懂他，却还是走近。
　　他竟没有排斥。
　　过会他说：“投标书被漏出去了。”语气尽量平静，“我在住所得知，赶来召集内部会议，上班后20分钟，竟然高层都没来齐。”
　　他是说上两个月公司接的一个大案子。
　　难怪生气。投标书外泄，多半是内部所为。东晟风气一向较好，公司和员工都有较好互动，这次的标书尽管重要，对员工的防范也不算严，做了一些技术处理，但远没有达到传闻中其他公司的程度。如果是参与制作标书的员工，要想外泄，也非不可能。
　　他早就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觉心寒疲惫，毕竟是内部做的手脚。
　　乔栎桥不言，不动，不离开，乖乖坐在沙发上。
　　这时的他，不需别人的主意，只是想要点安慰，却又没有人给得起那点安慰。
　　他埋了头，好些时候，复又抬起，看到她还在。烦到极点，让人消火的，竟然只是这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天地在这眼中也不过黑白二色，还有什么更多烦扰的色彩呢？
　　于是他渐渐消了烦躁。他拿起内线电话，向邬宸布置下去，一面查是谁泄露的，一面准备新的投标书——时间已经相当紧急。

　　连着好些天都在忙碌，整个东晟绷紧了弦，紧张极了，气氛竟然还是十分融洽。可怜乔栎桥一个小秘书，也要跟着加班加点。乔栎桥偏偏依恋这样的感觉，几欲将办公室当家。田李惠的厨艺不如她，连续好多天自生自灭，含着血泪向她控诉：“乔，我想吃辣！”。眼神之真切动人，几乎让人以为是失学少年控诉“我要读书”。
　　乔栎桥笑咪咪的：“我叫袁牟秋来请你吃火锅？”
　　田李惠那伪装的血泪立马收回去，愤愤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