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若是桥》婧倪颂

15、第二章 16

　　从上次聚会之后，就没有和祝斯君联系。周五刚下班，她在收拾东西，接到祝斯君的电话，问她：“乔，聚会，还是上次那些人，来不来？”
　　她说：“来，当然来。”心情不由很好。
　　约在周日下午，到一家书吧，叫“极光小栈”的。她早听田李惠说她们杂志做过那个书吧的介绍，很不错的地方，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去。于是周日的时候，乔早早吃过午饭到了极光小栈。
　　果真是很不错的地方，进门之后所见之处都是一片雪白。装修不太豪华，又或者是豪华却含而不露。有整整两面墙壁的书架，书架倒是木质的，故意做得很质朴。她一排排扫去，若再多些专业方面的书，真的顶的上一个普通图书馆。
　　她看到《情人》，抽下来。高中的时候就粗粗读过，当时没有什么感觉，看过就忘了。最近刚好看了电影，梁家辉与一个令人惊艳的白人少女，还有湄公河的风景，码头，破车，等等等等，都是以前忽略掉的风景。所以突然对书很有兴趣。
　　她走向一个包厢，看到有人，正打算走开，那女子叫住她：“学妹？”
　　她细看，原来是上次认识的傅宛如，于是大方进包厢坐下，看到她手上书的封皮——《广岛之恋》，笑笑。
　　傅宛如也瞧见她的书名。乔栎桥笑着说：“看，人人都爱杜拉斯。”
　　“刚我还看见一本《解读杜拉斯》，250元的，我看了好久都没买，还有一本《我的情人杜拉斯》，这个老板可真是杜拉斯迷。你也喜欢吗？”傅宛如说。
　　乔栎桥回答：“其实我没看过杜拉斯其他书。《广岛之恋》，之前我只听过名字，还有那首歌。”
　　傅宛如笑笑：“其实我也更喜欢闺气一点的，比如亦舒。”
　　“你也喜欢？最爱哪本？”仿佛她们这个年代的都挺喜欢亦舒，乔栎桥问。
　　“很多，比如《我的前半生》吧，挺代表的。我第一本看的是《同门》，不太喜欢。怎么说呢，太惨烈了。你呢？”
　　“我最喜欢《流金岁月》。听一个朋友推荐的，还很喜欢《嘘——》。还有《同门》一些的，看过，不过记不到了。其实亦舒的小说早已超越言情。”
　　“没错。卫斯理看吗？”傅宛如提到倪匡。
　　“没看过。不过很喜欢那多，不少人喜欢拿他和卫斯理相比。”
　　“那多？写《幽灵旗》那个？”
　　“看过？”
　　“大概是五年前吧，我在《萌芽》增刊上面看过半截，印象很深。后来下的增刊出来前我出国了，一直没机会看完。现在已经没有看《萌芽》的心情了，老了。”
　　“呵呵。我有他的全部书，哪天带给你？”
　　“好！”
　　两人埋头看书，《情人》只算的中篇，一会儿就翻完了，看得乔心头闷闷的。于是去还书，看了看手表，两点过，离他们约的时间很近了。
　　她离开包厢，把《情人》归到原位，突然看到一本硕大的《出埃及记》放在最高层。当然对她很有吸引力。她早听说过很多次，“犹太民族的史诗”或是说与《堂吉诃德》齐名。她突然兴起，踮起脚尖去够。
　　突然听到推门的声音，有心电感应一般，她本能地、什么都忘记地回头——是他，果然是他。高兴的眼睛眯起来，却突然脚下高跟鞋打滑，她忙稳住重心，但那本极大的《出埃及记》被带的掉下来。她心想，完了，打中了白学了这么多年，一定变成笨蛋。她忙躲开，这下彻底失去平衡——
　　刑翼棋抢了两步，一把握住她的手，她跟着力被带进他的怀抱，鼻尖触到他的衬衫扣子了，一只手已经下意识抓住他腰侧的衣服，终于站稳，他揽着她。她偷笑，偷偷笑。
　　刑翼棋收紧了手，把她彻底拥住，这下是个真正的拥抱了。她幻想了近十年的场景啊。正在压抑着不要喜极而泣，突然刑翼棋已经把她放开。
　　她慌乱得不敢去看他，他却只是说：“小心点。”

　　进了包厢，他神色如常。不久人到齐了，各自看书，偶尔交谈。他坐在长沙发的一头，她暗自想，要不要坐过去？
　　要不要？要不要？
　　他会怎么做？是默许，还是问她：“喂，没有别的地方坐啦？”。
　　犹豫啊。她偷眼看看其他人，好像都没有注意她。好的，好的，暗度陈仓也可。
　　这时突然有人进来，袅袅婷婷地走过去，坐到刑翼棋的旁边，勾住他的手腕：“棋，我来了。”
　　她懵了，傻傻看着那个女人。
　　祝斯君解围：“这是刑翼棋的女朋友，顾湘。前段时间出国度假了，栎桥还不认识吧？”
　　她一口气升上来，马上站起来。他刚才在干什么？突地发现都在看她，心头的火立马灭了，是了，你算什么，他是你的老板，人家是他的女友。刚才不过是无心之举，自己会错意了。不要失态，不要成为笑柄。
　　她已经站起来，只好走过去握手：“你好，我是乔栎桥。”
　　顾湘“扑哧”笑出来：“真可爱，还专门过来呢。我是顾湘。听说过你是大家的学妹吧？我也是F大的，和棋同一级。那你也是我的学妹吧？”
　　她骑虎难下：“学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