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棍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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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盘赫出差了，就在吃到蓝莓蛋糕的第二天。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黎润却觉得这一次的时间过得比以往都要慢，他甚至有点儿想念那个人。
如果诚实点讲，应该是很想，就连木然如爷爷都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而且对他来说很重要，但他又偏偏一点头绪也没有。
“小黎啊，快过年了，陪爷爷去外头转转怎么样？”爷爷拍了拍发呆楞神的孩子，笑着指了指窗外。
“好啊爷爷，今天天气挺好，出去走走也行。”黎润拿出爷爷出门时要穿的大衣，又把围巾和帽子翻了出来，之后便继续发楞。
“你的呢？”
“啊？”黎润一抬头，刚好撞上爷爷的笑眼，那双眼透着精明，好像能把他看透一样，当下让他慌了神。
男人和男人相爱在他们那里是普通事，可在这里却并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他不知道爷爷如果知道他喜欢自己唯一的孙子会是什么反应。
或许会用拐杖把他轰出去吧，再好点也就是让他再也别出现。
“小黎的家乡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吧？”进了电梯爷爷突然笑着问黎润。
“恩？爷爷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只有好山好水才能养出像小黎这么可爱的孩子。”
“噗，爷爷您真会说笑，男的应该像您和叶大哥那样高大英俊，哪像我个子这么小，可爱那都是说我这样可怜没人爱的。”
爷爷拍拍黎润的手，“呵呵，要说爷爷帅啊那得倒退回五六十年前，至于盘赫么，的确是个俊孩子。你是不知道，上学的时候喜欢他的姑娘就排了长队啊，可惜都不入他的眼。我这孙子眼光高的很，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听说……叶大哥的大哥给他介绍了女朋友，大哥好像挺喜欢的。”
“恩，他前两天在电话里也跟我说了，说是要过年的时候带来给我看看。这不，我正想你陪我出去给那姑娘买件见面礼呢，毕竟是乔书记介绍的，有些礼是不能废的。”
“……”
黎润有些郁闷，但是他尽量控制着这种负面情绪，尽量让自己开开心心地陪着爷爷逛街。
爷爷看了看镯子，又看了看玉坠，最后连衣服都看了，但还是没有看中的目标。好在是在家附近，黎润又是用轮椅推着他出来的，所以一上午了也没见他怎么累。
黎润胳膊有些发酸，但难得见到爷爷开心他也觉得出来这么一趟值得了。
最后爷爷只在一楼的超市里拿了两包六支装的红包放进购物篮里，说是快过年了，给红包也是一样的。
反倒是原先没有目标的黎润买了不少，却没一样不是吃的东西。
“现在办年货的人多，结账一次要排好久的队呢，当然要多买点才够本，爷爷您说是不？”黎润笑着拿过旁边货架上新上市的几款水果味充气软糖放到购物篮里，之后向前瞄了瞄他前头还排着几个人。
“你说的对，不过人真的很多啊，不知道回家能不能赶得及吃热乎的午饭。”
“能的，您要不放心一会儿给林姨打电话问问不就好啦。”
所有东西结算完是黎润抢着付的钱，私心里他的确希望这钱他是全部花在叶家人身上，这样他心里多少都会好过一些。当时打开信封时吓了一跳，里面居然有五千之多。
回去的时候轮椅的两边都挂着手提袋，黎润边听爷爷讲他年轻时的故事边往家推轮椅，手上冻得通红。
虽然进了外面的防盗门后是个斜坡而非楼梯，但连人带物堆着委实费了一些力气，进电梯时黎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爷爷安静了好久，直到身后的孩子呼吸声略为平顺了一些才静静开口道：“小黎啊，爷爷希望你一直把盘赫当哥哥，好吗？”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了十三楼，黎润的心跳也像这电梯一样在停了一瞬之后恢复运作，他死死地抓着轮椅的把手忍住鼻子上猛然间涌上来的那股不适，几近无声地应了句：“是……爷爷。”
冰箱门大开着，黎润蹲在前面一样样地摆着超市里买来的各种食材。如果他的眼神不是那么空洞，林姨是绝对不会出声打搅的。
“小黎啊，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林姨刷着盘子回头看了看那个打进门起便一直默不吭声的孩子。
“……”
“小黎？姨问你话呢，你这是怎么了？”林姨放下盘子取下塑胶手套去拍了拍黎润的肩。
黎润茫茫然地回头，“啊？”了一声，之后就笑了，“对不起啊林姨，我昨晚没睡好，这会儿有点晃神，您叫我有事？”
“没事，就是看你开着冰箱门半天才装进两样东西，怕你这么一直在前面呆下去着凉。”
“谢谢林姨，我没事。”黎润把余下的东西迅速装好之后回到自己的小屋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已经被爷爷察觉了，看来他离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今天买的芝士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给叶大哥做披萨吃，还有那几盒新出的糖……
叶盘赫看了看手里的财务报表，又把秘书刚交上来的行程表看了一遍，而对于坐在他对面的陈亮，他却是当做空气般，一点儿反应都没给。
陈亮终于坐不住，把之前的话题重复了一遍，“我说盘赫，你到底怎么了？有家不回天天窝公司里睡沙发也就罢了，可怎么连早饭都省了？”害他也跟着饿肚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叶盘赫仍然对着行程表目不转睛地看着。
“你这几天怎么阴阳怪气儿的？一上午光听胃叫的也不是我一个啊，你就不饿吗？”
“饿，饿你不会买吃的？！”叶盘赫抬头，白了一眼又低头。这行程排得满当当的，真是连口气都不能喘。
“如果黎润卖吃的我肯定买，关键你不是不肯割爱么？”陈亮干脆一屁股坐到叶盘赫办公桌上抽走了他手里虽只有一页却被看了近半个小时的行程表，“我说你是不是这两年积得有点儿多了欲求不满啊？不行赶紧找个妞儿去，别跟这儿玩儿阎王脸成不成？大不了我今天加班帮你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
“成！就等你这句话呢。” 叶盘赫痛快地从座椅上起身披上外衣，“忘了告诉你，我早先约了人，刚好到时间要走了。”
“叶盘赫你他妈的混蛋！！！”
“你抬举了，明天我会记得只带一份早餐的。”
“你！滚吧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棍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