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aningLove》RapporteurM

8、第 8 章 我漫无目的

　　我漫无目的地漂浮在空旷的世界里，不知去往何方，却不自觉被自己带回了霍格沃茨二楼女盥洗室那个我常常哭泣的隔间。在我生活过的所有地方里，只有这里为我带来了安全感。我疲惫地关上隔间的门，坐在了似乎还留着我的体温的马桶上，仿佛我昨天仍坐在这里哭泣。我看着这白色瓷砖围起来的小小的世界，有了一种家的感觉。我的脸上好像有眼泪，那些眼泪好像是找回了一种亲切的习惯。我突然觉得安心，温热的眼泪像是可以保护自己。我想起自己每一次在这里粘粘补补自己的心碎，假装第二天会变得更好。我也想起我死去的那一天，自己曾倒在这扇门的另一面上一寸一寸地滑下去，看着自己的整个世界坍塌。我不能再用对奥丽芙的怨恨假装这一切还没完结了，我不能再用报复别人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想这一切了。回到这里让我不得不面对我一直抗拒的事实。我的故事结束了。

　　我不再能记得清时间。我仍旧生活在城堡里，因为我无处可去。幽灵的存在只是在过去的生活轨迹上悬浮似的往返行走，就像是麻瓜的玩具火车只能在被局限的轨道上来来回回地行驶。有很多学生来到城堡又走了，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与我无关。我喜欢有礼貌好看的男孩子，他们让我想起我遇见的那个还未被后来发生的一切事情改变我心中印象的汤姆。事实上我常常想起汤姆，很多时候。他毫无预兆地从我的脑海里冒出来，像是那里有台放映机演绎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尴尬他的泰然自若他的彬彬有礼，还有他的冷酷他隐秘的恐惧他的不近人情。我还能想起我心动的感觉，但已不再感受到那种感觉。如果你暗恋过一个人你一定明白这种感觉，遥远而亲切，有淡淡的悲伤和想念。

　　我想起奥丽芙哭着说甚至想死在他面前的话。我嘲讽地想，她并不知道我正是完成了她的这个心愿。我想起我死去那一天汤姆的脸，想起他颤抖的手指和他离去时的衣角。尽管我想到他的次数多得数也数不清，我却从跟别人提起过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想搞明白他和我死亡的关系。这注定是一个被掩埋的秘密，即使有一天被揭开我也不想知道。奥丽芙一定想不到即便是这样他也没记住我的名字，不论在何方在何时我相信他都不会因为我的死亡而改变自己的命运轨迹。我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像我像奥丽芙一样痴迷于他渴望得到他的青睐，我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还会像我一样多年以后仍然想着他，只是想着他。而他又在哪里呢，谁都不知道。

　　有的时候我会游到湖里远远地去听人鱼唱歌。人鱼是一种神奇的生物，就好比马人一样，但是我更害怕马人，他们看起来很凶。人鱼的歌声很动听美妙，它能让你忘记一切事物：时间生死或是所有烦恼你的事。那些旋律萦萦绕绕像是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的故事。有一次一个很老的人鱼游到我的身边和我并肩一起听了一会儿歌。

　　“你知道这首歌讲得是什么吗？”他的年纪大极了像是人鱼里的邓布利多，没想到他居然也像校长一样会讲别的种族的语言，“他们唱的是从前有一个在种族中最擅长唱歌的人鱼爱上了一个巫师，愿意舍弃一切跟随他。于是巫师便将她带离了自己的同伴来到了巫师的世界，让她为他和他的朋友唱歌。人鱼因为能和她爱的巫师生活在一起欣喜若狂，夜夜都为他唱歌一直到嗓子沙哑不能再唱。于是巫师就抛弃了她，和自己的朋友去寻找别的快乐，把她忘记了。人鱼孤独的等着巫师回心转意，直到她身边的水都干涸掉了巫师也没回来。等到人鱼的同伴想方设法把她就回来以后她已经奄奄一息了，可是她仍然想念着那个只是爱着她歌声的巫师。她恳请她的同伴为她再最后唱一首歌，就是他们初次相见时她唱给她的，并在那首歌中死去了。从此以后每当她的同伴想念她的时候都会唱起这首歌。这首歌很动听不是吗？”

　　“很动听很美丽，”我由衷地说，“她不应该爱上巫师的。”

　　“世界上的事情没有不应该。”老人鱼平静的说，看着我。“你哭了，孩子。”

　　我一点也不惊异为什么在水里他也能看到我流泪，我想这也是他们神奇的所在之一。

　　“我懂你的这种表情，”他和蔼地说，“只有失去过重要东西的人才会有这种悲伤的表情。你也失去了什么吗？”

　　我不知怎样回答。良久我对他说，“我失去了面对生活的勇气。”

　　不管这是不是一个好的结尾，这都将是我对你讲的最后的话了。如果我曾选择继续走下去，我会不会还能讲一个不一样的故事？我不知道，就像老人鱼告诉我的，世上的事没有不应该。奥丽芙会和她的新郎生活的很好，汤姆到最后也不会爱上一个女孩儿。我呢？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皮皮鬼，尽管他总是捉弄我，给我起各种的外号，可是每年到了我从那边回到霍格沃茨的日子，我都会在二楼收到一个从学校不知道哪个盥洗室拆下来的新的马桶圈。皮皮鬼从来没说过，但是我知道是他送的，因为第二天费尔奇总会骂骂咧咧地追着皮皮鬼说他破坏学校财产要把他赶出去。我每天都会哭泣，我很多时候都耍些小脾气，我责怪那些笑话我的学生，我常常悲伤，我总会想起我的这个秘密。Myrtle and her moaning love，你会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