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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唐海燕看看钟,吃饭的时间快到了,她暗暗叹口气,把听诊器从脖子上取下来,准备换衣去吃那倒胃口的食堂。
已经第三天了,肖凌没给她准备任何吃食。她暗示风健提醒,但肖凌很大声的在厨房里回话:“她有人家请着吃,我白忙什么?”
她气得肝疼,黑着脸把日常换洗衣服卷卷,当天就搬回自己的家。
印小磊最高兴,在肖凌的眼皮底下,他没法子偷看动画片,如今离了他,唐海燕又禁不起他的糖衣炮弹,他可以痛痛快快的大看特看了。
当夜,唐海燕下定决心,再也不吃他做的东西了,可次日风健送了清凉爽口的绿豆稀饭来,她甚至都没象征性的问一下是不是风键做的,就很没骨气的吃了下去。
决心就是这样,一旦破溃,简直比不下时还奴颜婢膝。
眼看离食堂越来越近,她想像着那一盆盆色味俱变的大锅菜,胃里全是酸水,一时竟转起怎么讨好肖凌,争取早日恢复她伙食供应的念头。就听身旁瞿扬欣喜的大叫:“你回来啦!”她抬头一看,却是陈庄坐在车里跟他们招手。
虽然唐海燕不大懂车,但一坐进来,还是觉得了这辆外观看起来半新不旧的小车子挺舒服,席子凉得温润,坐得再久也没一星儿粘意。
瞿扬急着问陈庄到哪儿去了什么事办得怎么样了是不是结束了,叽咕得一会儿不停。她不感兴趣,只觉那唱片很奇特却很好听,遂闭上眼睛认真享受。
午休时间不长,陈庄便不跑远,在他的美食攻略里选了一处僻静的有煲汤的去处。三人刚坐下,陈庄便冲瞿扬说:“你去看看汤怎么样了,我提前点的,就说是1号间。另外,巷口有个西点店,东西特别好,你随便弄两样来。”
陈庄一听,明白他有话要跟唐海燕单独说,立时起身,转瞬没影。
“有话尽管说,别憋着下午做手术手抖。”
缓了这两天,唐海燕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再想这种事实在也不宜挑明了说,他陈庄最多也就是嘴上跑几匹马,又没有别的不合时宜的举动,你凭什么认定人家对你居心叵测?不管怎样,到底五六年的交情了,为这种没影子的事给毁了,真是得不偿失。
“你点的什么汤?”
陈庄静静的看着她,半晌笑了一笑:“这样,那我说吧。”他垂了眼帘,手指轻轻的在桌上划了几划,而后又抬起眼,面容周正:“唐海燕,如果你想嫁人的话,把我也放在候选名单里,好吗?”
唐海燕先是疑惑耳朵幻听了,再是疑惑陈庄胡话了,失神仲怔震惊一齐袭来,令她成了一个拥有错愕表情的蜡像,定格得一动不动。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陈庄心里晃过肖凌的身影,苦唧唧的干笑两声:“听不懂?我没说人话?”
“说的是人话,但我没听懂。”唐海燕实话实说。
陈庄暗暗“靠”了一声,摆摆手:“算了,我是鸟语!”又咧嘴挖苦:“你那个小卷毛心眼小得很,那天死命灌我,我苦胆都吐出来了。”
唐海燕本来就为这个受够了气,都拜他所赐,如今听他居然还敢不知悔改的抱怨别人,遂回击:“你心眼真大,额前能跑马,腹内能撑船,就是嘴巴控不住,不说两句堵得慌。”
“你别嘴硬,要是他心眼不小,你怎么没菜吃了?犯得着出来跟我们吃这种一把死盐一把味精的东西?”
唐海燕来气,但还不能显出来,一显便是做实了肖凌小心眼。她若无其事的笑笑:“明明是你请我吃饭,再说这种话,有什么意思?”
她一向不受窝囊气,如今四两拨千金,一点怒气没有,自然是替肖凌挣面子。陈庄虽然黯然,但仍拎起茶壶替她加满:“不管怎么样,我赔个礼,当然,这礼只赔给你。”
他今天的言行举止都异与往常,唐海燕忽觉得有点无法应付,真似面对一个陌生人,她不知什么章法好。好半会儿,她忽想起他消失了三四天,别是出了什么大事把他刺激得性情大变吧,遂问:“你家里出事了?还是朋友出事了?休这么长时间?”
陈庄听她口气关切,心里舒服不少:“等瞿扬来了一起说,难为他问了一路了,我费两次口水说那些八卦太伤人。”
唐海燕觉得他正常了些,但前面的话还是给了她太大的冲击,平常信口能出来的闲话全飞了,只能低头闷声喝水。
陈庄心里直叫窝囊,但说出的话泼出的水,收也收不回来,遂又痞痞的笑:“我这人从不让自己委屈,所以重要的话一定会直说,过这村没这店,不叫你知道我咽不下那口气。但说了就说了,你看不上我我也不自卑,谁叫你就好色呢,我没他帅也没他结实,不服不行。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中看又中用的人往往脾气大,你也不是个省油的主儿,真搭伙过日子了,小心打破头!”
唐海燕听着前面还有点不过意。虽然她对他看上自己仍是云里雾里的迷糊,但人家既然能一本正经的说出来,八成不是假的。即便当年她还是一枝花时,追求者也多是普通人家的男孩子,她对于所谓的门当户对还是挺有感触的,如今的她不说年华已逝颜色已衰,单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隐讳过往,一般清白家世的男人也望而却步,他这只当红炸子鸡倒毫不介意的凑到面前,真是令人感慨;但听到后面,立时勃然大怒,遂一拍桌子,伸手指着他。
“陈庄,我告诉你,我和肖凌清清白白,你再要这样把他和我胡扯在一起,我跟你彻底翻脸!从此一句话也别说!”
陈庄本是想笑的,后看她整张脸都青了,嘴唇哆哆嗦嗦,连指着他的食指也簌簌直抖。他立时绷紧了脸,不再火上浇油。
两人沉默着对视良久。
唐海燕慢慢将手放下来,恰好旁边是那怀茶,她端起来一饮而尽,而后把杯子在桌上重重一顿。
他们坐在二楼。
这家饭店是幢民国小楼,青砖灰瓦,还围了个小院子。正午阳光炽热,映得围墙上那一片绿油油的爬山虎叶面白光灼灼,唐海燕只看了几秒钟,便觉眼睛刺刺的不舒服。她收回目光,身前的木头桌纹理清晰、色泽厚重,她垂头凝望许久,慢慢的弯了一弯嘴角:“我这一生已经过完了……那些东西跟我都不相干了……”
陈庄凝望她低垂的脸,那细细线条勾勒出的是白描的蔷薇,看上去单薄柔弱,但刺扬花艳,迎风怒放。她就是这样走进他心里的,骨子里的她跟表面上的她不一样,那样矛盾那样引人,跟他见过的每一个女人都不同。他忍着把手按上她手的渴望,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不是她的那个人,他所给的一切都是她不需要的,都是她的负担。如果他真的想她好,静静的退到原点最好。
“你确定你点菜了?”唐海燕抬起头,神情上很不耐烦:“你最好再重点一次,都双份,我已经饿得想把这桌子吃下了。”
陈庄哈哈大笑,抬手摁墙上的按钮。唐海燕没听见声音,再仔细看一下,竟似医院里病人床头的呼叫装置,只护士站才能听见声响。她点头:“这家老板挺有心思的。”
“东西做得更有心思。”陈庄笑:“你吃了就晓得。”
果然是一桌好菜。即使唐海燕心里再怎么不大得劲,还是吃得颇多。等大家都喝了两碗汤,陈庄放下筷子,“你们不是都关心我干什么去了吗?其实真是个八卦,但不说吧就成了心痒的秘密,反正你们又不是外人,我就说一说,或许哪天也能给你们做个借鉴。”
自瞿扬回来,陈庄便恢复常态,席间吃吃喝喝带说话,跟原来无异。
唐海燕亦是——之前的那些对话仿佛是幻境一样,如今听闻陈庄要说他们都关心的事,也将筷子放下,细听他说。
“我姐是生意人,应酬多。我姐夫是军人,不善应酬。我姐嫌带他出去没面子,就给他请了个舞蹈老师,教他跳舞。这一来二去的,我姐夫和那个跳舞的居然跳出了点意思。我姐知道了,生气,也找了个健身教练学健身。有天参加什么会,我姐不带我姐夫去,把那个健身教练带去了,会上种种就不说了,反正有人通风报信给我姐夫了,当天回去两人先吵了一架,吵着吵着不过瘾,又打了起来,最后,我姐把我姐夫脸抓花了,我姐夫把我姐胳膊打折了。保姆吓坏了,通知了我姐夫的爹,老人家来了,一听一看,气得中风了。所以,那天我请假赶过去了。”
一番话说完,陈庄自顾自倒了杯茶,呷了一口,笑眯眯的问:“狗不狗血?八不八卦?”
唐海燕和瞿扬再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出家庭闹剧,一时都有些尴尬,笑又不好笑,回又不好回。唐海燕到底年纪大些,变了角度问:“老人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没好意思到咱这儿来,在工人住着呢。”陈庄顿了一顿,笑:“你们怎么不问我姐和我姐夫怎么样了?”他左右看看,见两人没有搭话的意思,继续笑:“我家老爷子知道了这事,差点气死,当着亲家的面叫他们立即离婚,连离婚证都给他们带去了。结果呢,嘿嘿嘿……高潮来了!我姐和我姐夫谁也不肯签字,都信誓旦旦的说,要是逼他们,他们一块儿自杀殉情去。现在呢,一个给一个抹药,一个给一个打石膏,好得拆不开了!”
瞿扬绷不住,先笑出声来。
唐海燕先是想笑,刚扯起嘴角又觉得不对劲儿,按说这种事他真是没必要这样子做宣传,就算是说笑话吧也显得大不敬。他姐对这个弟弟很疼爱,她见过好几次,都是整箱整箱的往宿舍给他送吃的;而陈庄对这个姐姐也算亲呢,她亲眼见他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也不躲。
陈庄一直注意着唐海燕的表情,见她没笑出来,心里起了一种快意。他本来还有一句话——“你看看,服务业的男男女女就这德性”,但前面唐海燕发火发得有点吓人,要是再刺激她,还不知怎么甩盘子呢,遂说完精彩便闭紧了嘴,悠闲的喝起了茶。
唐海燕冷眼瞅着他微笑得高深莫测,不知不觉的自那健身教练联想到肖凌,好像他也羞辱了他,而他那表情却也似那般表示,于是心里一团怒火东奔西走,还不好发出来。
瞿扬早知陈庄背景不一般,对这种豪门恩怨忍不住的好奇,遂缘着他的话东问西问,直到唐海燕冷冷的发话:“走了,上班了!”
陈庄低低的笑,跟着应:“走!上班!”
风健晚班,唐海燕犹豫再三,还是主动的先到了肖凌那边等吃晚饭。
肖凌原本正愁怎么喊她呢,是通过印小磊,还是自己拉下面子,不想她倒自己过来了,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遂不说话,默默的拌好最后一份凉菜;回头见唐海燕已摆好碗筷,他乘了汤端过去,一同坐下。
印小磊早知道这两人又吵架了,肯定顾不上管他,遂稀里呼噜的吃完,一溜烟儿跑回家,看他的动画片去。
唐海燕原想着洗个碗什么的,缓和一下,但她常年不做家务,一吃完饭就下意识的坐着不动,等她想起得表现表现的时候,桌上的碗筷已经收拾一空。她扭头看着肖凌在水池旁的身影,真是有点去留不定。
整整一顿饭,他们谁也不说话,筷子跟碗碟打架的声音异常刺耳。以往不是没有过这情形,但这次她就是觉得别扭——不是她不想搭理他,而是他不想搭理她。她想着应该回去了,但又不甘就这样走,然而干坐着,难道等他出来看笑话?正烦燥,忽听肖凌说了一句:“有西瓜!”
他声音不大,语调也平平,但在唐海燕听来却大松口气——好歹她不是死皮赖脸的隐形人了,于是她快快的起来,走进厨房,拿了勺子抱起西瓜。
肖凌的背影有种奇异的美。他是三兄弟中最魁梧的,但身量也最高,所以并不显得肌肉纠结,然而当他仅着紧身背心和齐膝短裤时,那隆起的手臂和强健的小腿便再也无法隐藏,阳刚之气周身弥漫,而脑后的蓬松马尾又戏剧性的冲淡了他的硬朗,真真是刚柔相济。
唐海燕望着他因摆放碗碟而轻微晃动的发卷,总有种莫名的笑意。黑衣只令他肤色如雪,再也显不出凌厉冷酷。六年了,这个男人愈来愈平易温和,要是从前,他如何能给她这样的台阶?她的眼睛望着他的背影,由上到下,由下到上,最后停在一点。
肖凌早觉得她盯着自己。她的气性一向大,如今肯这样低三下四,自然心里总有不平。他便随她看,再目光灼灼又怎样,难道还能看出个窟窿。放好碗,他慢悠悠的洗手,慢悠悠的擦干。她的目光仍在!他忍了一会儿,终于转过身来,迎上她的眼睛,摆了个悉听尊便的表情;然而接触到她的目光,却并非他所想的暗含杀意。她好像被什么吸引了,即使他转了身,她还没回过神,眼睛仍停留在原处,恰是他的腰腹间。
等唐海燕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瞬间便扭了脸,面上乍起的热度令她不能再停留一秒,遂将西瓜往台面上一放,说了声“真难吃!”抬腿而出。
肖凌听着大门带上的声音,又低头看看那个吃了一半的瓜,皮薄瓤红,哪里是不好吃的样子?他顺手抄起那个勺子,舀了一大块放进嘴里,甘甜清爽,于是暗哼一声:不吃算,我吃!
唐海燕一直竖着耳朵,终于听见隔壁有钥匙声,她赶紧开了门,重重喊了声:“阿风!”
风健回头:“没睡呢?大嫂!”
“你累不累?”
“不累。什么事?”
唐海燕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那你帮我炒个菜好吧,我明天带去班上吃。”
风健点头:“好。”
唐海燕忙出来:“我洗菜去,你先洗澡。”
肖凌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电视,忽见唐海燕蹿进来直奔厨房,哗啦哗拉的大开水笼头洗什么东西。他想着过去看看,又强忍着不动。
风健拿了洗换的衣服,进了浴室又折回肖凌面前:“你去切吧,省得她切了手。”说完也不等他回话,自顾自走了。
肖凌这时才想到原来她是叫风健给她烧菜,心里有些恼火:有本事等他回来给你烧的吃不更好吗?为啥吃我烧的呢?既然拉下那个面皮,多句话不就行了吗?我就不给你烧吗?还巴巴的等着他回来,什么意思?”他巍然不动的端坐,直到听着那铿锵有力一顿一挫的切菜声传来,刺得他耳膜直颤。
她是切过手,一刀下去指头开了一半,足养了一个月才好。本来她就很麻烦,要是再有个不舒服什么的,更要烦死人。肖凌重重叹口气,奉劝自己站起来——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到头来苦的还是自己。
风健故意晚一点出来,果然,厨房里的油烟机已经工作了。
唐海燕坐在沙发上,看见他立即起身,好像有话,他遂过去。
“这样啊,有同事想做运动,我随便问问你。”唐海燕故作随意的样子:“你们那儿有什么课是女人上的?一般什么女人上?”
挥手兹兹去,萧萧班马鸣。
人的一生,会分成好些段,而每段中,总有一个、两个重要的人,他们亦师亦友,拓展我们的视野,丰富我们的技能,给我们一个全新的
知道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但这一天真到了眼前,又惊觉,时光原来如此之快……
其实在这个网络无比强大的世界里,联系总可以随时随地,然而,离开就是离开了,再不如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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