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错》愿殇

5、长大的代价 可

　　可以选择的话，我永远也不希望长大，那会让我走入未知领域，不可自控，不能自拔。我总觉得碧瑶最近和我不如小时候亲近了，洗浴更衣这等日常小事，她总有意无意地回避我，冷宫时我还不到四岁她尚且不介意我帮他洗衣做饭打下手，但现在却再不让我碰这些，我曾问过他是否介意我皇子的身份，或是怕淑妃宫下人说她不懂伺候主子。我对她不只一次说过，她在我心目中如同亲人，让她不必介怀。最近她更加情绪化，每个月总有几天不许我粘她。我也曾对他抱怨，但碧瑶总说，九殿下长大就明白了。还有我问三哥为什么太子学里所有皇兄的伴读，只有五哥的最妖娆，还总换不同的人。三哥又是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这个问题直到十三岁时，我才有了答案。
　　那天我又爬到树上去小憩，偶然间看到五哥拉着他最新的小伴读鬼鬼祟祟进了偏院书房。那个叫落言的少年乖巧纤细的好像个女娃娃。我看得出落云的内心也是孤寂的，大概是种同病相怜的冲动吧，我想和落云成为朋友，但三哥却警告我，和五哥相关的一切人事，我都不要碰。对于十三岁的我来说，忌惮的力量永远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一败涂地。于是我把三哥的警告抛之脑后，尾随至房外，透过窗缝，我看到五哥在落云身上起起伏伏，我听到落云细碎的呻吟声，仿佛挣扎在生死边缘，而五哥则好像陶醉于自己给落云制造的莫大痛苦。太傅讲过，非礼勿视，我知道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事情，我知道我根本救不了落云，我匆忙逃避跑中踢翻了脚边花盆，五哥衣衫不整地对着我的背影诡笑时，我厌恶死了那感觉，仿佛做贼的人是我。
　　那天后，五哥看我的眼神总掺杂了恐惧又危险的味道。
　　“彤，离宇文宏毅远一点！别问为什么，我不会害你！”
　　当三哥对我再次发出警告，我知道连他也察觉了什么，不安的种子在我心中发芽。年幼的我不知最终开花结果出怎样的厄运，只是不知所措地，一步步走上不归路。
　　显然我从来都没有真正领会三哥的警告，否则我不会犯下一个愚蠢至极的错误。当众皇子都搜罗各方珍宝打算在父皇六十大寿邀功请赏之际，一无所长的我决定献给父皇一份特殊的礼物。让父皇日渐麻木的头脑重拾我的存在，让曾经的流言蜚语在我的精心准备下灰飞烟灭。和所有的皇兄都不同，我所执着的并非金銮殿上九五之尊的皇位，而是为我，为我死去的母妃，争得一份平凡的关爱，哪怕瞬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