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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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月贤弟，你帮忙看看这衣裳有无褶皱，麻烦看看还有啥需要准备的……”洪月没好气的看着一旁紧张兮兮的杨虎道：“虎子哥，咱们是去求林老爷同意婚事的，不是你嫁过去给人家当媳妇的。”“这，这是哪的胡话……”杨虎脸一红，便不再招惹洪月，顾自的整理衣裳去了。
三人坐在马车里，一路颠簸着回到了林宅，洪月感叹着多了一个人也毫无美食争夺战上演，便乐呵着把剩下的原生态纯天然的绿色食品扫荡了干净。
于是夕阳暮霭时分，马车回到了林宅。
“诶，大小姐啊大小姐，老爷又在屋子里面生气呐，您可候着点。”门外，严伯早就在那等待，见着夕瑶下了马车赶忙上前道，接着看见紧跟下车的杨虎，愣了片刻，失声道：“这小子怎的也跟来了。”“杨虎见过严伯。”杨虎见状忙作揖，严伯张了张嘴，终是没做声，只是阴着脸招呼三人进了宅府。
三人随着严伯进了前堂，只见林老爷坐在正前方中央的上座，张氏居右而坐。林老爷正襟危坐，神色严肃，眉头因为紧蹙而微微可见在颤动；张氏则相对态度自然，吃着茶闲散的看着来人。
杨虎见了林老爷只觉得双脚仿佛灌了铅一般忽然沉重起来，呆呆站在大堂门口没了动作，夕瑶似乎也被杨虎紧张的气氛感染，没了往日的活泼居然也跟着杨虎站立在那门口。洪月一看，暗道不妙，便先了二人来到高堂之上的两位面前，面上堆满了笑容甜声道：“林伯伯，林夫人，晚上好，洪月在这给您们请安了。”
林老爷依旧不说话，倒是张氏开口道：“小公子不必客气，来来来，快坐下。”便招呼着洪月过来在自己身边。洪月也不推拒，便站在张氏旁边，转身面朝门口对夕瑶使眼色。
夕瑶总算反应过来，拉着杨虎双双齐跪在林老爷跟前。夕瑶大声呼道：“爹，我与虎子哥真心相爱，求爹爹成全。”杨虎也回了神，俯下身拜在林老爷前面道：“林伯伯，晚辈自知家境清贫，但是晚辈是真心喜欢夕瑶，愿意为了夕瑶幸福献出自己的一切。”
林老爷听言，大力一拍扶手，指着杨虎便道：“哼，我念在与你父亲有同乡之谊，之前你二人私自互来且不计较，如今你倒是好大的胆子敢上门来求亲。你也知道自己清贫，还怎能给我女儿幸福？”
杨虎抬了头，结结巴巴道：“晚辈……晚辈现在在京城一酒楼谋得了厨役一职，可以养活夕瑶和自己，如果不够，还可以……可以种地、抓鱼，晚辈就是不眠不休，也定当竭尽所能让夕瑶过上好日子的！”
“笑话！”林老爷大怒，“就你当火夫的那几个饷钱，我林家一天卖的盐都比你一个月的多上好几番，你就是种上十年地，抓个十年鱼都不比我林家万分。夕瑶是我宝贝女儿，老夫从不舍得让她吃半点苦，骄纵惯了岂可能适应你那穷苦日子。”
“爹！”夕瑶止道，“爹 ，只要和虎子哥在一块，女儿什么苦都不怕！”
夕瑶低着头，思索片刻接着道：“女儿也不要虎子哥为了我，一人受苦受累，女儿要和虎子哥同甘共苦，即便做活每天需要五更起三更睡，女儿也能够坚持！”
“你你你……”林老爷大惊，磕磕的都不知道如何说话。
“夕瑶，你也太不识好歹了。老爷可都是为了你，你倒好，口口声声说不怕苦不怕累，等到真的过上那样的日子，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张氏挑着眉，拿帕子遮着嘴道。
夕瑶冷冷的看着张氏，道：“不劳二娘费心，夕瑶既然敢如此说，就定是无怨无悔。”
“哇，夕瑶姐姐好勇敢！”洪月故作惊呼，便拉着林夫人的袖子学着顽童模样轻轻摇着，张着大眼一脸纯真状道：“林夫人，林夫人，晚辈昨天真的有看到夕瑶姐姐帮着虎哥做饭呢。对了，虎哥做的百步香可香了，依晚辈愚见，就算改名千步香也不为过呢。”
张氏低低笑了声，刮了洪月一鼻子，“什么百步千步的，你倒算的准。”
洪月摸摸鼻梁，略带委屈道：“林夫人，那鱼真是香飘万里，杨虎哥和夕瑶姐还特意弄了一筐子炸鱼带了来孝敬二老呢。”
说着，便小跑着去了杨虎边上，从他身后摸出一个篮子来。篮子上方和外围均是包着一圈厚厚的棉布，看不出个所以然。洪月只一掀，满屋霎时便飘荡着阵阵浓郁的香味，令人食指大动。洪月笑嘻嘻的从里面端出一盘菜来，又摸出两双筷子，小心翼翼的捧着行至林老爷和林夫人跟前，抬起手端到了二人面下道：“林伯伯，林夫人，趁热尝尝罢。”
那盘中的鱼，通体洁白晶莹，只嘴部、脊背和尾端透露出淡淡的粉色，浅绿、深绿、大红的菜丝点缀于鱼腹，深棕色的酱汁在盘底随着托盘之人微微颤动的手而如潮水般轻轻荡漾，在透射入室的几缕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林老爷和林夫人因为等着夕瑶回来皆未食用晚饭，林老爷更是因为压抑着怒火，于是在看到面前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之后，不由自主接了洪月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品了起来。林夫人见老爷都动筷了，便也拿了筷子吃了口。
沾了点酱汁，酸酸甜甜有点辣味但不刺激；鱼肉还保持着相当的温度，入口即化；咸香的大酱，温润的甜汁，还有一种淡淡新鲜味，纵是吃遍了京城山珍海味的林老爷也不得不承认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味道。
“这味道是……”林老爷喃喃道。
“这味道便是父亲为之葬身的调料所出。”杨虎垂着头，低声回答道。
时间倒流，当时，这三人虽然都是臭皮匠，但是终究还是臭皮匠顶不过诸葛亮，商量了半天也没个好主意。最后夕瑶拍拍脑门，决定死马当活马医，就拉着杨虎去求老爹答应，软磨硬泡直到老人家答应了。杨虎大呼不妥，认为万一顶撞了林老爷而让其勃然大怒，执拗不肯同意的话便是适得其反。
洪月看着窗外天色渐晚，又想着林老爷对夕瑶的疼爱，觉得也许林老爷会等着众人回去而未进食，可以考虑美食诱惑法讨老人家欢心。
谁知刚说到这，杨虎沉默了片刻居然道出自己可以做出一道保证让林老爷和林夫人刮目相看的菜肴。原来，这数年来，杨虎经常跑去父亲消失的山头寻找爹爹尸首。终有一日，因连日降雨山体滑坡，竟然让杨虎寻得了其父的尸骨，同时也意外的收获了其父手中已经寻得的调味草料。
听完了杨虎的叙述，林老爷长长叹了口气道：“你林伯伯也知道你日子过得艰苦，也时常会觉得愧对你的父亲。罢了，这也许就是天意吧。如今你既寻得杨老头的独门秘方，日后说不定也能小有成就。夕瑶铁了心要跟着你，老夫看来是怎么劝说也无用了。”
众人一听，皆是送了口气，夕瑶和杨虎更是激动的紧紧相拥。
不料林老爷神色一转，“但是，这娶亲有娶亲的规矩。我林家在京城好歹也是有点名声，老夫的女儿要出嫁，自然得是风风光光。老夫也不为难你，你若是能拿出个像样的聘礼，老夫便做主替你二人办了这婚事！”
三人听得是一愣一愣，“爹，怎样才算像样的聘礼？”夕瑶不满。
林老爷还在考虑，一旁的林夫人突然插了一句：“老爷不是已经接了陈家的聘礼了么，若是答应他二人就这么退了人家的聘礼，想必那边也是不满。妾身听闻陈老爷一直想要那龙头山妖龙的龙角，如果能用龙角送了那姓陈的，老爷也不必再为难了嘛。”
夕瑶听闻，呼吸一滞，大声道：“二娘，你莫不是这般恶毒，那龙头山可是……”
“你住口！”林老爷嗖的站了起来，“夫人说得极是，若是真的想成了这门亲事，就得先堵住陈家的口。杨虎，既然是因你惹得祸端自当由你解决，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聘礼便是那龙角了！”
“爹！！”夕瑶不满，可是不等她再多说，林老爷便挥了挥手，招呼严伯带着众人用晚膳去了。
洪月从后半段起就听的是莫名其妙，只觉得要得到龙角似乎是个棘手的过程。见着林老爷和林夫人走了才凑到一脸失落的夕瑶面前，小心道：“夕瑶姐姐，这龙头山……”未完，身后的杨虎便拍了拍洪月的肩膀道：“洪月公子，能有现在的结果真是感谢你了，今天你也辛苦，快去用晚饭罢。”
“可是刚似乎听到什么妖龙？”
“呵呵……”杨虎笑的惨淡，“林老爷也是做出了最大的让步，剩下的事，成与不成，愚兄自然会拼命去争取，贤弟就不要操心了。”
听到杨虎这么一说，夕瑶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刷的落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