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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结束 ...

  •   西方的战争容易出史诗巨著,为什么呢?因为他们习惯把所有的力量都摆上台面,然后拼光最后一滴血,什么奇袭、诱敌、迂回都是外星语言。不过这样至少有一点儿好处,就是不拖泥带水,一场战争足以决定胜负。
      决战的地点是五十年前那开满曼珠沙华的山坡,铺天盖地的吸血鬼、狼人、各种知名不知名的生物,如果让好莱坞导演看到绝对会尖叫一声扛着摄像机舍生忘死的冲上前来。
      “你们竟然硬生生制造了人形兵器,我应该佩服你吗?”戈多一身十九世纪前半叶的贵族服饰,优雅怀旧的气氛真的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疯子。
      “您过奖了,其实是我厌倦了战争,真TMD烦人。”格兰芬多的宝剑被我掐在手里,话说这宝剑的形状有些东方意味,难道妖精曾经打造时曾经和那里交流?
      “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吗?不可能,这里是格兰芬多的埋骨之地,我会让那个金毛小子再也回不去!”戈多血红色的眼睛里除了德拉科没有别人,不能怪魔王,暮色下只有小龙和盖勒特的头发最为耀眼(您说我?我早就带上帽子以策安全,谁会傻到上战场还顶着一头月光长发,那不是给人提供靶子吗),而那个大叔的情人不是肖似萨拉查的哈利。
      被龙骑士撞下来的吸血鬼激起烟尘挡住众人的视线,待烟尘散去整个区域竟然只剩下我、汤姆和戈多。
      “您找错目标了吧?我们可不是救世主,而且我们也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叛徒。”告诉这位年龄是祖宗辈的吸血鬼,俺们是打酱油的。
      “就是,您不该找哈利一决雌雄吗。”汤姆眼睛晶亮的看着我,对我的无耻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们真是天生一对。”戈多似乎被我们气笑,“怎么不扑上来决斗?”
      “真实的幻影,没必要太认真。”我就知道已经执拗了七百年的魔王不会改变主意先收拾了我们,这只是个幻影。
      “你好像对我没有太大的敌意,为什么?里德尔夫人。”戈多展开身后的蝠翼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看什么看,你以为就你有翅膀?我拍拍汤姆的手臂,他拦住我的腰,背后伸出黑色的羽翼,两方得以平等对视。
      “您不过是个放不开的傻子,有什么好恨的。”没听过吗:天涯何处无芳草,没必要在霍格沃茨找,这位单恋名叫萨拉查的那根有主之草七百年还放不开,简直能让感性的女巫们发给他一个“最痴情奖”。
      “你知道什么?从小就是我陪在萨拉查身边,为了救出被抵押(质子哦)在教堂的他我宁可成为这种禁忌的存在,那个金毛有我爱的深吗?”戈多恶狠狠的盯着我,好像只要我说出什么不顺耳的话就要扑上来用犬齿咬断我的脖子。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阁下好像也为萨拉查•斯莱特林阁下带着自己的龙骑士团跑了呢。”知道戈多的真正身份后一千多年前的爱恨情仇让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如醉如痴,他们自行演义了很多版本。不过没敢大声说,刺激太过的话本体赶来我们吃不消。
      “您把我们带到这个魔法阵里就是为了聊天吗?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外面还有战斗。”汤姆呼扇着背后的羽翼,飞行技术比不上七百年的吸血鬼。
      “不不不,我还没有那么无聊,这个魔法阵是专门为了招待你们设立的,不是真正有情的情侣在这里面永远出不去,真正的情侣有一方自愿牺牲,另一方才能活着离开。”戈多仿佛就在等待我们发问的这一刻,兴高采烈的为我们介绍,“我真庆幸你们竟然都是成双成对的出现,邓布利多不怕情人曝光之后声名大损吗?”
      真够恶毒,既然是真的有情人怎么会独自偷生?这更本就是个无解的魔法阵,我对戈多大人的怨念颇为低估——本来以为马六甲海峡那么宽就能形容,没想到这是太平洋级别的。
      “看来我们需要提前道别。”我惊讶自己的声音还能如此冷静,是时候回到自己的时代,戈多想要一起留下光明一方(自吹自擂)所有领导者的希望怕是会成泡影。
      “别走,薇薇安,别走。”身后的伪青年勒紧环绕在腰上的双手,肩头有滚烫的液体流过。
      “你知道,我必须走,难道你想和我死在这里?”这一刻我甚至感谢梅林让我们处在这种境地之中(也许最该感谢的是戈多),让我有借口潇洒的离开。不是看不懂汤姆眼中的感情,但是真的不敢要,再一次经历得到再失去的过程我会崩溃。连亲情都会变质更何况爱情,对不起汤姆,我没有你索要的东西。
      “好吧,薇薇安,再见。”没让我回头,双手反向转动戴在我中指上的回魂石戒指。
      *#*
      电话铃声吵醒头痛欲裂的我,真想把手机摔出去,不知道老子,哈,是老娘刚从战场上回来吗?
      “您说什么?”一时间险些中英文来不及互换,这绝对是愚人节的玩笑。
      “苏西女士昨天晚上因为车祸去世——”听不到电话那头在说什么,心脏不正常的紧缩,等着我苏西,我会去揭穿你拙劣的玩笑。
      曾经一个女孩笑言希望她比我先死掉,因为这样的话她就能肯定参加葬礼的人至少有一个是真正的为她伤心。不幸的是她似乎一语成真,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一个是为她而来,父母兄弟周旋在参加葬礼的人群之中,竟硬生生的掰出有几分喜葬的味道,原来厌恶就是死亡也不能削弱。
      扔出手里的花,从街心公园偷得,反正苏西不会在乎(我更不在乎),决定走路去一英里外的公交车站坐车来纪念她(您确定不是为了省下坐出租车的钱?),让人烦躁的是手机再次响起,这几天一个陌生的号码反复骚扰,如果不是懒得费事我早就换掉号码。
      “谁?”口气称不上和善,我只想打发掉麻烦,自己的时空多好,怎么做都不会影响历史,不用战战兢兢的怕自己重视的人挂掉(因为重视的人已经挂了)。
      “是我。”再次希望自己出现了重听,同时祈祷今天是四月一日。
      “什么事?”经过了前后二十年的岁月,再激烈的感情也会被时间磨平。
      “能见面吗?在麦琪的礼物咖啡屋。”
      和人有约会的时候习惯早到,苏西总是嘲笑我小家子气,有教养的人总是不早不晚。但我还是认为等待的时间能让我更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或者组织自己的语言。
      “我离婚了。”对面的男人用诡异的平静说出这句话。
      “说恭喜符合阁下现在的心情吗?”似乎薇薇安当久了连姜怜媛的情绪也不再容易波动。
      “应该恭喜,我能再次站到你的身边。”一点儿理应如此的高傲,到底多年没见,褪色的不只是爱情,还有记忆。
      “我们之间的障碍不再存在你知道吗?”不满意我的冷淡,修长的手指越过桌面握住我的手。“我知道你在等我。”
      天大的误会,当他因为家里反对松开我的手另娶的时候就已经从我的世界离开。
      “我们之间的障碍仍然存在,记得吗?你家不会同意你娶一个被废掉的人。”不认为五年的时光会改变某些人根深蒂固的市侩(精明是更好的形容词)。
      “这些我能解决。”手承受的压力加大了几分。
      “我不认为。”把用旧的手机放到他的手上,敌人炫耀将和某某联姻的短信亮的刺目。
      “这是借口,你执意要从我的世界消失是吗?”男人收回手,眼睛里闪过一丝红意。
      “我从来都没介入过你的世界,因为无能。”把自己饮品的钱放到桌上,从容离开,今生与爱无缘。
      洁净的玻璃门反射男人嘴角的嘲笑,笑他亦或笑我。
      自从苏西离去后我就常常思考,在东方人死之后是什么来引领灵魂,黑白无常还是牛头马面?现在我知道了答案,是黑白无常——一对穿着阿曼尼西装的上班族。见到他们的理由很老套,在我出了咖啡屋想搭乘地铁会家的时候被人从站台推了下去,十米高的落差加上高强度水泥地面足够要人命。
      “我们要搭乘这个去地府?”我指着和阳间没什么两样的地铁问戴眼镜的白无常,他要斯文一点儿,黑无常就像个运动健将。
      “女士,我们地府也是与时俱进的!你不能指望二十一世纪我们还像古代一样用脚来走黄泉路(话说古代我们也是有骑马的)。”显然我的吃惊刺痛了地府基层官员敏感的心。
      “好吧,请告诉我在哪下车。”这两个人更像售票员,不得不说这样做比一对一工作的效率要高出不少。
      “一共两站,第一站是七日回魂夜,你可以下车见见亲人朋友,第二站就是奈何桥,要在那里等待审判之后才能进入轮回。”黑白无常笑的仿佛传销组织头目(我们地府目前正在搞微笑服务活动你有意见?),介绍的言简意赅。
      登上地铁,开始另一段旅程,不说欢呼雀跃也没有身旁鬼魂恋恋不舍的不甘,毕竟连母亲都平淡的告诉你:要是能不连累家里你怎么死都不会有人管你。语气的憎恶和眼神的痛恨让人想假装是亲人的恨铁不成钢之语都很困难。
      再次下车之后相信地府与时俱进的口号不是一句空话,这里没有古韵盎然的建筑群,有的只是好像春运现场的车站,黑色唐装的鬼魂手持铁链把不愿上车的灵魂拉扯上去。更多的是茫然等待的灵体,他们似乎还没有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在这一片愁云惨淡中平静是多么的刺目。
      “你好我是姜怜媛。”伸手给正在无聊打哈欠的苏西。
      “你好我是苏西。”非常滑稽的皱起自己的面孔,苏西拉我坐下,“媛媛你不会是和我殉情了吧?”
      “你有这么大的魅力?”笑着反问,没想到死后还能见到自己的朋友,已经没有遗憾,现在就可以痛快的喝下孟婆汤。
      “也是。”苏西耸耸肩膀,“朋友做到我们这个份上也很不容易,没想到我们会相差不到一个星期死去。”
      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苏西拿起了我的手,一阵刺痛传来。
      “做什么?”我看着手背上的六芒星问,银白色的血液缓缓流淌,苏西在自己的手背上也画了一个。
      “如果来生再相见,那么看到这个符号不要伸出自己的手。”苏西与我目光相接,是的,来生我们会很幸福,不用拥抱在一起舔伤口。
      “2089号苏西,8356号姜怜媛,你们的时间到了。”牛头大人,您穿着西服很帅,但是不要突然在身边冒出来会吓死鬼的。
      相视一笑,我接过一次性纸杯里的孟婆汤(很不环保),一饮而尽。
      牛头捡起喝下孟婆汤后缩成光团的灵魂,小心的放进水晶的盒子里,然后交给等在阴影里的人。
      阳光在我的眼睑上跳跃,睁开眼睛,脑海虽然一片空白却是无比的平静,“我是谁?”询问华丽卧室里除自己外唯一的智慧生命,他真英俊,黑色的眼睛好像能够勾人魂魄。
      “薇薇安•里德尔,我的妻子。”拾起我的手印上一个吻,巴洛克风格的巨大穿衣镜里银发绿眼少女满眼茫然。
      “你是谁?”
      “汤姆•里德尔,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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