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制》裴多

55、尾声·预言

　　“有预言说我会杀死你。”
　　“是谁说的？”
　　“奥路菲，那个竖琴手。我以为你是听说了那个预言，才故意赶我走的。”
　　撒加拉起加隆的右手。
　　这是预言中会杀死他的那只手。
　　他在这只手的手心上吻了一下，又紧紧握住它。

　　“我没听说过，也不相信。加隆，我要把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交托给你。替我守住麦加拉，只要那里还安全，斯巴达人就无法从陆路进攻雅典。我已经准备好让朱利安成为麦加拉的僭主，而你负责全权指挥那里的军队。我把整个雅典同盟的北方都交给你。”
　　加隆点头说：“很好。”
　　撒加又想了想，拽了拽他说：“过来。”
　　夏末已经到了，秋天就要到来，燥热的风里透着凉意。

　　撒加拉着加隆坐在议事堂的执政官石椅上，自己俯身蹲跪在他身前，依然握着他的手，默然良久。
　　“我绝对不可能那样做的，撒加。”加隆觉得自己的话很无聊，但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
　　撒加望着他的眼神有卸去一切武装的真正的温柔，那么宁静平和，像一片深海。
　　加隆又说：“我知道未来雅典和斯巴达的主战场就在麦加拉附近，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他说，“我绝对不会放弃你。”
　　撒加依旧默然，从他的角度，正好看见雅典高远的天空，他感到莫名的轻松与惬意。
　　他把头埋在加隆搁在膝上的两只手里，说：“傻瓜。”
　　然后他枕着加隆的手，放松地闭上眼睛。

　　-------------------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