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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滴入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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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入口中,是一种微咸微涩的触动,很难受很难受的。隐约间,泛起一种名曰“窒息”的错觉。
握住钢棍的双手冰冷的骇人,在月光的荫罩下显得尤为惨白。
星星们害怕的躲进云彩里,不敢出来。
月儿弯弯的眯起眼睛,很美很美。却在不知觉间竟似乎染上了一层淡雅的水红色,悄悄的,了无生息。
仄亮的钢棍释放出炫耀的光亮。
盛夏后的最后一批萤火虫无声无息的坠落,完成这个夏最后的使命——消失无际。
所有的光线——不见了。
空气中弥漫着血的气味,茵茵的寒风中隐约觞漾开一缕沁人的味道。夹杂在浓浓的血腥味中,淡淡的,却分不开来。
紧闭的双眼挣开血液的禁锢,猛然的睁开。
就在月光洒进她眼球的那一刻,顾一轩冰冷的双手冻得失去触觉。
“当啷!”
被紧紧攥在手中的钢棍莫名的落下。
她的视野开始直逼这只血肉模糊的手,这只血淋淋的手的——主人。
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干净的透明,直起的鼻梁生的极为秀气,还有那张依旧弯成新月状的殷红的嘴,漂亮的无懈可击。背对月光的脸颊被打上浅浅的阴影,而微微眯起的含笑的眼睛却仍旧光鲜迷人。
在他的面前,似乎连风都变得很听话。
飞扬在半空的蓝色长发影影绰绰的,像仙人一般曼妙。微风中倾注着悠然的海香,缓缓地,暖暖的,很轻很淡。
“嗒……”
血液,染红易圣谦整只衣袖,通红的物质顺着他的手肘一滴接一滴的不断滴落到地上,化开成一朵朵的莲。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眼角流露出深邃的温柔,化在嘴边犹如盛夏里一缕沁香的菊花茶的味道,“回去吧……你母亲会担心的。”
慵懒的微笑间,那种释怀时的感受恐怕只有他易圣谦自己知道。
刚才的他,简直吓坏了。那一种仿若天地都要沦陷的触动他这一辈子都从未经历过。
下意识间,他只想用最快的方式替她挡下那一根即将劈在她脑袋上的钢棍。
其他的什么,
忘却了。
手臂,早已被打的失去知觉。可此刻在他眼里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
“要回家了吗?”他轻轻唤,麻痹的双臂隐隐的传来疼痛的感觉,疼得他只得缓慢的收回那只横在顾一轩与几十个家伙之间的那双淌血的手。
“你来做什么!”满脸是血的脸颊斜视他淌血的伤口,逼自己的眼睛远离他温柔的微笑,口吻冰冷的犹如冰山之上前年难化的积雪,“死家伙!”
易圣谦轻笑,淡定的眸中闪过一抹流光溢彩,转瞬间隐入他爱笑的眼睛,“因为……我必须来接一个傻孩子回家啊。否则,他会迷路的……”
“你别管。”冷哼了一声,顾一轩拖着疲倦的身子颤颤巍巍的侧过身子不看他,倔傲的背脊艰难着直起,面无表情的侧脸上鲜明的沾染着被风干的血迹。“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有多远滚多远!……听到没有!!!”
“我答应过你母亲的,要把你送回去的。不能食言。” 易圣谦只是笑,温柔的眼角微微眯起的样子,像是享受天地之雅容的迷幻天使,淡定的犹如神人。
顾一轩回身,用极其冰冷的眸子斜睨易圣谦的脸颊:
那一张干净温柔的脸颊背后,怎会藏着这样一个倔强的人?
这个人,为什么竟会温柔的这般坚强,坚强的如此倔强,却倔强的…这样让人心痛…?…
看着浅浅的月光稀疏打在他背上的微亮,在他的身后化开一缕缕流萤的光华。霎那间,那种熟悉得令人神伤的触动狠狠地搏击心怀,疼得她不知所措。
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地呼唤着什么,还有……寒冷的…触目惊心的红色。
风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风干的衣裳泛起阵阵恶心得血腥味。
努力用劲支撑着所有的气力,让自己直僵僵的立起。顾一轩眼底含恨,鹰一般的眼眸传递出仇恨的不屑。带血的手,使劲的推开易圣谦,“我叫你滚,你听不懂吗!?”
“滚啊!”沾满鲜血的手在他厚实的胸膛上狠狠地拍打着,留下一个又一个泛紫色的红印。“滚啊!快滚啊!我不想见到你!”
一遍一遍的,顾一轩撑着虚弱的身子一次一次的呼唤着让他离开。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狂喊。
直到——
直到,一道瑰丽的白光闪过他门两人的面前。
那一道迅猛的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顾一轩伸出的手精准而有力的劈去。
下意识间,易圣谦警觉的伸出手,将浑然不知的顾一轩急忙的拉入怀中,险险躲过一遭。不料那钢棒立即变换方向,打横着扫来,狠狠的冲着顾一轩的后脑勺稳稳当当的当头劈来。决然的,易圣谦用染血的右臂将顾一轩的脑袋按进胸膛猛然下蹲。
谁知,完全不清楚状况的顾一轩却在易圣谦使劲下蹲用力保全二人之际,将易圣谦狠狠的推离自己的怀抱,只顾急急的后退着数步。
正当回身的那一刹那,顾一轩眼见的一道带血的白光在眼底闪过,随即那根银白色的钢棒就在她的面前直截了当的当空劈了下来。就在顾一轩惊觉的向后的刹那,那根仄亮的钢棒却早已经落在她眼前了。
千钧一发间,一道蓝影闪过她的眼前。
随即,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又是几道鲜红的物质飞溅而起,溅出的液体染得数十步以内的地面全都变得通红而鲜艳。
她无力的手轻轻的抱扶住他即将倒下的身子,从脊背上渗出来的粘稠状的物质侵占住了她的手心。依稀传来的,是及其温热的气息,滚烫滚烫的。从指尖一点一滴的蔓延到全身。
稍稍微扬起寸许的长发被染成鲜红色的,却像冰山上的雪莲花一般,很美很美的。
她努力的仰起脸,看到的依旧是那样:
月光像薄纱一般遮住他的脸颊,在他带血的脸颊旁,
完美的,
勾起——
灿然的微笑。
像天使的笑容一般,圣洁安详的。
下一刻,数十根钢棍更是像暴风雨般不停的落下。
易圣谦的周身全部都是血,在那及其虚弱的微笑间。
他缓缓压低身子以及其小心的姿态小心翼翼地将单薄的顾一轩揉在怀里,护在胸口。
一根根煞白的钢棒更是用难以让人想象的地步狠狠的打在易圣谦的背上,死死的,毫不留情的单单只落在易圣谦一个人的背上。
被打的蜷缩起来的身子,却依旧死死的覆盖在顾一轩身上。尽所有他所能发出的力量拼了命的保护他眼前的这个人。
此时此刻,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疼痛,所有的一切一切,
甚至——死。
又何妨呢?
她的眼底一片血红,被他牢牢保护在胸膛的脸颊烧得灼热。她的眼睛被他的血液浸透的完全看不清楚,她的鼻翼嗅到的也不过是血腥的东西。可她的耳畔却一直响起血液滴落在地上的那种清晰明了的声音,“滴答——滴答——”的似乎永不停息。胸口传来他紊乱的心跳声,还有血滴滴落在划开衣服的肌肤清晰的感觉,一点一滴的侵占住她的头脑。
她想呼喊,想起身,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虚弱到连动弹的气力也没有了。喉头传来的只是干涩的发痛,甚至呼吸,都变得这样难受。
意志消散的刹那,她感觉到他被打的生疼的双手仍旧死死的抱紧她弱小的身躯,那一种似乎拥抱住整个生命的感动让她莫名的震撼。
让她的身心紧跟着他艰难的呼吸一齐莫名的颤动。
心底的最深处,似乎有一种咸涩的味道在一分一分的占领意识。
他巨大的喘息声及其紊乱的落在她的耳道里,温温的,有一种微湿的难受。
隐约间,她被护的严实的脖子竟感到有一股发烫的液体缓缓地流过,顾一轩惊觉的蜷缩了一下身子,却始终不敢抬手去触摸。她知道那是什么,是怎样鲜艳却又恐怖的物质从他的身体内“泅泅”的流出,继而沾染她的脖胫,沾湿她的发尾。那种残酷的颜色是她自始至终都不想要的。
而此刻,被抱紧的身躯别样的抽疼,似乎连呼吸都变得这般的困难。
慢慢的,失去知觉的手指微微的颤动。疼痛难忍间,却在他染血的袖间轻轻的握住,缓缓地,她试着用尽所有的力气攥紧他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手臂。淌血的干涩唇角异常倔强的勾起,眉头紧皱到令人心痛的地步,“放手吧…你会、没命的………”
“……”
没有回答,四周鸦雀无声的像在真空。
可却独独那一种钢棍落身的声音响得这般的透彻,这样的痛彻心肺。
月光还是很淡吧……
因为照耀在身上感觉只是很舒服很舒服……
一切,似乎都还不像是真的。
“放手吧……”
眼角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束缚着,丝毫睁不开来。她的手更加用力地握紧他的手臂,喉头传来的阵阵酸楚,让她难受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尚且清醒地意志让她的胸口疼痛的有如针扎一般难受。“快啊!…放手啊……”
血流的声音,痛打的声音,疼痛的呻吟,所有一切一切的声响,在她的脑袋上一圈又一圈的盘旋开来。
她怕了,她竟然开始怕了。
她怕他们会死;她怕他们会就这样永远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她怕他们会回不了家了;她怕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们会看不见了;她怕,怕…怕她自己再也看不见他那弯成新月状的嘴角和那双爱笑的眼睛;她怕,好怕好怕,没由来的,只是——怕……
“放开啊……你听到没有?……”
红色的味道,红色的气息,红色的物质,红色的……所有的一切只是一片的迷茫的红,逐渐的在她的视网膜上牢牢地定格。那时她无论怎样,无论如何,都挥散不去的恐惧。
她只是试着呼喊,试着大叫,试着用她能够发出的最大的声音沙哑的叫唤着。
直到过了…好久好久……
久到,她再也没有力气大叫了,再也没有精力说话了。
久到……她自己都忘却了。
“傻孩子……”
易圣谦的声音是极轻极柔的,淡淡的味道,舒心地感人。
她微张地眼睛看不很清楚,朦胧间她只是隐约看见他依旧完美柔和的下巴线条。长长的刘海下,他那被月光照耀得发亮的乌黑的羽睫。还有那沾着血渍的嘴角小心翼翼的抿成新月状的好看模样,那样子犹如沐浴着天地精华的伟大灵体。在他那几近透明的肌肤中流淌着的是神圣的光辉。
他微笑,以及优雅的面容熵漾开醉如春风的迷美微笑,“不要怕,咳咳咳……我会、会带你回家的……”
凝固的血液粘连住他海蓝色的秀发,被狂烈的风肆意的吹扬起几寸。轻轻的,掠过她带着紫色血渍的脸颊。同时,也掠过她淌血的心。
她听到他说的:会带她回家,好清楚好清楚的。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里也曾有过。
她微张地眼睛看不很清楚,朦胧间她只是隐约看见他依旧完美柔和的下巴线条。长长的刘海下,他那被月光照耀得发亮的乌黑羽睫。还有那沾着血渍的嘴角小心翼翼的抿成新月状的好看模样,那样子犹如沐浴着天地精华的伟大灵体。
在那淡淡的光线下,她的眼睛竟有一瞬的失明。
……
……
“仙儿!你怎么在这里?!”
风吹起地上任意翻滚的落叶,树影下一个男孩怔怔的抓着一个女孩受伤的小胖手,眼神里尽是不舍和怜惜。
张惶失措的猛看了背后的小巷一眼,女孩惊慌的缩缩脖子,“澈哥哥,有2个大人在追我,他们一副想打人的样子,好可怕的!”女孩边说着,还时不时的转身看着那个漆黑的巷子。
“你手上的伤也是……?”轻轻的皱了皱英挺的鼻子,漂亮的脸上写满了关怀。
“他们欺负小丁他们,我看不惯,所以就……”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在这个大风的时候,她的话几乎听不到,可是,他似乎可以很轻易的感受到。
男孩用力的扯破身上的衣服,扯下一小块一小块的。用它们将她淌血的小胖手包在里面,轻点她的笔尖,“傻丫头,以后不准再逞能了啊!”
女孩乖巧的点头,可就在点头的瞬间,她看到澈身后小巷的巷口有两个男子站在那里,其中一个就是刚刚用玻璃瓶砸自己的家伙,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小丫头,跑的够快啊!”男子挑高眉毛,玩味般的笑着笑着。
步伐很慢很慢,却在向着他们的位置靠近。
用手将年幼的顾仙儿挡在身后,澈给了她一个比天使还美的笑容,“不要怕!交给我!你快坐到一边去!否则,伤口会恶化的,听话!”他的话语充满着宠爱,他的笑容那样沉着,那样美丽。
可那两个毕竟是大人啊!男孩又不是打架出身的,能赢过他们的机会微乎其微。
果然,奇迹没有发生。
那一次,男孩被打得很惨,嘴角和鼻子不停的往外渗着血,染红了他雪白的衬衣。浑身上下根本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全是红色的,大片大片的,看不到边际。
女孩强忍着泪水帮男孩换上身上的药,可那男孩子却一声都没吭,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笑着说,没事,没事。
因为怕自己的父母知道事实后会责备女孩,男孩咬着牙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说,装得像正常人一样。
可是——她知道那一定好痛,好痛好痛的。因为她好几次看见他在回家的路上一边笑着笑着,一边捂着背,豆大额上的汗珠不停的往下落,打湿他蓬松的碎发;她看见在很晚很晚的时候,他背着她一个人买药,上药;她看见大家都在游玩时,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眉头紧皱,吞下些很难看的东西。
那段时间,男孩刚上学前班。女孩上幼稚园。
这么小!该是小孩撒娇的好时机。
可是,他呢?没人能让他撒娇,他只能试着勇敢,试着迅速成长,变得坚强,变得像个不屈不饶的大英雄,一个敢作敢当的大丈夫,像朵永不凋零的紫色百合。
……
……
失痛的双手不禁又紧了几分。
那一瞬,一种及其晶莹透明的物质沾染起眼角的血液静静的悄然滑过她失血的脸庞。
她知道,此时此刻。
流血不能解决什么,呼唤不能解决什么,痛哭不能解决什么,甚至死也不能……
只是那一种难以控制的情绪在一丝一毫的瓦解她铁一般的心,控制她无端而来的伤心泪。
圣谦……放弃吧……
耳边,依旧传出钢棍狠狠敲击在身上犀利的声音,那是一种响得骇人的声响。在她揣揣生息的灵魂中阴蒙蒙的覆卓着。
忽然间,他抱紧的手臂愈加死死的抱住她的腰间。
下一刻,她似乎看见他的嘴角抿起及其自信的笑容。
但很快的却又消失不见。
紧接着,顾一轩的身体感受到一阵巨大的动力。随后,她的身体被惊人的抱起。
在慌乱中勉强站直之后的抬首,看到的是挡在眼前的宽厚的背。那是一个染满血液的肩背,红色的,满目尽是骇人的惊红。湿透的是他整一件外衣。
在那一头已被血液沾染的发紫的海蓝色长发的掩饰下,却仍旧能清晰看见的是那种滚烫发亮的血液从那紫色的发尾难以抑制的不住落下的场景。
所有的一切惊恐的蔓延开杀人般的森然气息。
点点的水珠儿顺着她的眉梢带着血滴点点滴进她微微张着的嘴巴里。
咸咸的,有恍若昏厥的错觉。
外面,竟早已下雨了……
“你……”
顾一轩试着让自己站得稳当,发颤的手却是不可抑制的抖动。
“傻孩子……我、没事的。”
在风雨的洗礼下,他站着的地方淤积下一滩血水,浓浓的,稠的化不开来。易圣谦微微撇过头来,虚弱微笑的灿烂,“你乖乖的。”
转瞬间,她只觉一道篮紫色的影子在她的眼前一阵晃动。她吃痛的双眸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苦涩的微笑,看着他艰难的搏斗,看着他的脊背一次又一次被狠狠敲打着,喷洒出犹如阳光一样鲜红的物质。眼睁睁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的鲜血和脊背上腿上手臂上不住流淌而下的血液一遍又一遍的被雨水冲沙的干净。
风雨中,她的发被打落在眼前。巨大的水柱侵占住她脸颊,覆盖着她的眼帘,让她的瞳仁撕痛的张不开来。
而心中荡漾开的却是另一番惊人的恐惧。
在一条又一条仄亮的钢棍狠狠敲击在他艰难挺直的脊背的刹那,内心的剧痛再一次敲击着她几近残破的灵魂。
“轰——”的一声巨雷,划过阴霾的天际。让阴暗的苍穹顿时变得及其明亮。
电闪雷鸣间,他身上的伤口被闪电照耀得分外发白。
又是一声惊为天时的巨响,嘀嗒的雨水在一瞬间变成漂泊大雨。猛烈的雨水纷纷击打在钢棍上,一时间变化为一曲可悲的协奏曲。
电光火石间,顾一轩吃痛的双眸禁不住的睁大。
她看见——
他全部是伤的双手紧紧地抓住数十条钢棍。淌血的脊背在隐隐作痛的同时,只见易圣谦反手一抓,一撤,十多条钢棍“乒啉乓啷”纷纷落到地面上。
高抬着的泛红手臂当空稳稳当当的劈落在数十人的脑门上。转身间,他用尽紧剩的力气急急下蹲,横踢直扫到那一群人的脚踝。
一时间,所有的小混混无不倒在地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袖口直落落的滴落在地上。在他所经过的土地上化成一朵朵鲜艳的莲花。
他踉跄的尽最大的力量直奔到顾一轩身边,满身是伤的身体用最后的几点力量拉起顾一轩迅速的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恍惚间,一把仄亮的匕首忽然从人群中腾空而来,顺着顾一轩的脊背直直的刺去。
一瞬间,
所有的色彩,所有的色泽,所有的焦距。
顿时黯然失色!!
只留下——
所有的银亮色的——
银亮色的光彩——
银亮色的匕首——
顺着脊背的方向——
狠狠地——
直逼——
而来——!!!!!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的数十声雷鸣巨响忽然间在昏暗混沌的半空中一起炸开。
随着数十声“霹雳啪啦”!!!的声响,几十棵的参天大树被雷电拦腰硬生生的折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