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第二十五章 “……
...
-
“……
为你打开时间的锁让爱自由不被它束缚,是哭过也挣扎过心让痛碾过。
等那一天落叶静静飘眼前,已不再伤悲。
永恒终于相信了幸福的瞬间。
……”
“哗啦啦……哗啦啦啦……”清脆的雨声伴着房间内清新优雅的钢琴声静静的萦绕在窗前,它总是在人们心烦时凭空带来一份不成文的安慰,却不知该喜该悲。
云,总是这样安静的伴随着雨的到来,像是一位永远都不会离弃对方的好友。更或者说是一个可以携手天涯的恋人。
恋人?
自嘲的微笑,在他的嘴角苦苦的荡漾开来。
那个拥有海蓝色短发的男子穿着宽大的纯白色的睡袍,呆呆的望着伫立在窗口。迷幻的紫色百合被他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心,却像针扎般疼痛。
为什么这些天天总是这样阴沉沉的,这个秋季居然恋上了满天的乌云,居然恋上了满满的雨水。哈!…真的是太讽刺了。
也许此刻有的人正在回忆儿时最美满,幸福的时刻。不可隐瞒的,他的回忆竟只局限于昨天,确切的说是昨晚,那个让他怎么抹也抹不去,抛也抛不开的残忍记忆。如果上天再能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甘愿做个糊涂的人。
然而,他毕竟不是……
昨夜的星空很美,被花痴军团的MM们追得实在没地方去的他静静的躲在喷泉的后面。借着凉凉的泉水遮掩着自己。
突然,那个身影闯入他的视线,那个他想用一生保护的女子。以及那个他自认为的宿世劲敌的男子一同进入他的眼帘。在他的面前上演了一出完美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样的完美,那样的慑人心魄、惊天动地。而这出千古奇传的故事竟只有他这么荣幸的看完整幕戏剧。喜剧收尾的场面,留给他的除了满腔的苦楚和辛酸之外,竟没有半点喜剧之气。有的只是满腹的悲情。
用力拈住手中的紫色百合,嘴角流露出的只有苦涩,满嘴的苦涩,而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只能顾影自怜的悲情人物,一个自始至终都不应该出现在喜剧剧情里面的失败人物。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做?放弃,还是继续追求,他该如何自处?现在的他解除了同性相恋的不良现象,却无故凭添了拆散恩爱恋人的罪孽。他、一直都不是这样小气的小人,一直…一直都不是这样放不开的人,可为什么这次却……怎样都放不下。
回首张望那放在桌上散发着浓浓香气的,所谓的“咖啡”。心倏地像被什么掏空了一般。
他的身体……没资格,是不是?
是不是,他,真的该放弃了。放弃争执,放弃一轩,放弃——爱?
手中的百合颓然落下,上面残存的只是一滴晶莹的物质。
那是百合花哭泣的泪,那是痛苦悲伤的遗迹。
* * * * * * * * * *
“嘟嘟嘟嘟嘟嘟——”
汽车长鸣的声音吵得刚刚才入睡的顾一轩欲睡不得。要不是哭了一夜早就已经身心疲惫了,依顾一轩现在的脾气早就出来狂K人了,哪还会这么乖乖的逆来顺受?
“嘟嘟嘟嘟嘟嘟——”
汽车的长鸣声再次在耳畔回响,使劲地抓抓头发,挠挠头。微睁开朦胧的睡眼,顾一轩摇摇晃晃的下床。
踉跄的从睡床上爬起来,顾一轩吃痛的揉着肿肿的睡眼,蹒跚着靠近窗子。
“唰”的一声,窗帘被一下子拉开,刺眼的阳光霎那间激射而来,强光扎得顾一轩不得不重新又闭上双眼。
渐渐的适应着强烈的光芒,顾一轩试着睁开双眼。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楼下传来了电话的声音。不予理会的,顾一轩自顾自的翻柜子。她本想试着穿穿裙子,梳梳辫子,却在一阵的翻箱倒柜之后才发现:
她的衣柜里——竟没有一件女孩子穿的裙子,一件都没有,唯一有的是十多年撤送给她的那件,那件尘封了多年的蓝色连衣裙和那株至今仍旧带血的紫色百合。
更讽刺的是,她的头发虽然长了寸许,却无论如何都打不上发髻,不是头发长短的缘故,而是——她根本不会。不知该如何梳理自己的长发,如何打理自己的容颜。
至少,对于一个“男孩子”来说,那只是无趣的摆设和无聊的奢侈品。
她已经适应自己是个男孩,适应去做个远离打理,只能一身臭汗,满面蓬头铁铮铮的男子。而现在,她要怎么作?让澈哥哥适应这样一个自己?诚然,十四年前的她也是如此。但现在的她与他毕竟不是十四年的自己。不是那两个玩玩闹闹都无所谓的小孩子。
哑然,身子遥遥下坠,泪滴没入被中。
“一轩!电话!!”
楼下,是母亲亲切的叫声。
微皱眉,心中不由一振。在学校里知道她家电话的委实不多,更何况这样的假日又有谁会闲到这种程度?
慢条斯里的下楼,像是一位出尘的仙女,似乎对所有的事情她都不在乎,一直以来,陪伴着她的只有“淡然和冷漠”。
“喂!”
顾一轩的声音很轻,如闻丝竹。
话筒的那头传来了同样冷漠的声音,但听得出来,他在勉强抑制自己的冷漠,尽量让她感到温暖、幸福。
——“仙儿!我的司机在楼下。我在我们的‘秘密基地’等你噢!”
柔柔的声音却始终难掩那一股霸道之气。毕竟,一个人的秉性是不能在一时半刻就改变的。
“嗯!”
她的心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刹那就被填的满满的,霎那间,所有的冷漠被空气驱散开来,剩下的只有普通小女孩的娇嫩和羞涩。至少,她真的只是一个女孩,一个希望被爱,希望去爱的小女生。不管她隐藏的、有多好,那一种属于小女孩的矜贵和羞涩是怎样都隐藏不住的,那——才是她最纯正的本质。
“好!那我挂了哦!”电话那头的声音同样很愉快,愉快地像是一个刚刚得到母亲的首肯,买到了最最心爱的物件的小孩。梦想,是那样的简单,渺小。只要她的一个微笑,一个点头,一个声音,就会开心的飞到天上去。
而她,又何尝不是?
要快一点,要快一点,要快一点!!在心里默念着,顾一轩以水速上楼,以音速穿衣,又以光速飞奔而去。惹得一边的顾妈顾爸差点以为,他们可爱的家这么快就被龙卷风侵袭了。“喂!小轩!外面……”呃?人呢?闪哪里去了?
还未听完顾妈的话,顾一轩便飞一般的闪到了无影踪,武侠小说里的超级轻功也不过如此吧!可是某人在跨出家门的第一步就立刻后悔了。
天哪!
她为什么没有听完老妈的话啊?!
眼前这阵势,是来赶集的还是来杀猪的?难不成,是安南大哥哥有幸驾临于她家噌饭?——开玩笑!
看着门外这一片的狼藉兼乱七八糟,顾一轩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天哭得过火,导致现在头脑发热,意欲不振,脑子出现幻想?她现在有没有立刻倒地身亡而不会惨遭分尸的荣幸?这么多的恐龙MM兼青蛙GG到这里究竟想做什么啊?杀人抛尸也不需要这么多的人吧!
“啊!!是一轩baby噢!”
某人眼尖的抓住正想要偷偷溜走的某位,大肆宣扬。一副“发现北极新大陆”的大便脸。
汗!顺势而下。她怎么忘了,她家附近往往都有许多“警卫”在蹲守的,
“轩轩哪!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某GG快乐的顶着个猪头,欣喜若狂的叫到,还不忘多赏几个“爱的秋波”。
天哪!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
为什么连男孩子都有,还嫌她不够“忙”吗?
或者是根本就想置她于死地!
“让开!”
标准的顾一轩口气总比和这群家伙浪费唇舌来得比较方便快捷一些些吧。
“小轩轩,自从上次看见你扮演‘睡美人’这个角色,我就……”
Ok!问题找到了,果然是拜澈哥哥所赐。
真是的,澈哥哥这么完美的人竟然也会犯错,不过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嘛!(天!为什么前些日子你都不是这么说的?)
“让一下!”
又是一声警告,可就是有人就是要把它当作风凉话,继续不客气地上下其手。导致某位不自觉地哀号连天,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人愿意出手救命啊!要知道救人一命胜造N级糊涂啊!!
黑暗中,那双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清澈的光亮,正想出手的他却在瞬间停步了。
“一轩少爷,请上车!”
眼前,那个老实巴交的老管家和一群膘肥体壮的保镖将这一帮的fans挡在身后,毕恭毕敬的请顾一轩上车。而他不是笨蛋,他认得出来,那个老者是隐澈的老管家。
那么,他就…多余了吧!
失望的霎那,离殇的情愁不经意的漫上嘴角。他呆愣,转身,淡淡的离去。毕竟,他不是他,不是那个身带百合奇香的男子。他也该开始忙他的事情了。
泉水叮咚的声音是这里永恒的“流行曲”,满地的绿草是这里最美的地毯,飞翔的白鸟是这里最热情的主人,缤纷的彩蝶是这里最安逸的常客,而此刻明媚的旭日就是这里最完美的装饰。它的光芒亮亮的,照耀在片片飘落的枯叶上,淡淡的折射出金黄色的迷人光芒。
还是一样,跟十四年前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树里行间徒增了些岁月的沧桑。
安逸的笑颜在她的脸上是那般的绝配。
的确,她本就该是这里最无忧无虑的仙子,只是那个忽然的变迁,忽然的动乱。让她不敢再涉足于此。因为她以为,她的国度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失去了最最的重要的部分——她的王子殿下。
仰头,她仰望地平线上刚刚初升的旭阳。顾一轩微微的眯起双眼,似乎在多久前的记忆里,她就记得这样和煦的阳光,这样缤纷的世界,这样熟悉的仰望和这样迷离的习惯…就像喜欢澈哥哥一样,是那么的自然……
蓦然低首,却在昏黄的败叶中看出了什么端倪。
“这是……”百合?
大片的昏黄下,那拥有淡淡米黄色的玉米百合是如此的鲜艳。轻轻的飘洒在草地上,一些细小的花瓣伴随着暗黄色的落叶慢慢的迎飞起舞,仿若一位亭亭玉立的仙女在畅想着她的人生。一朵,两朵,三朵……多的数不清的百合蜿蜿蜒蜒的散落在草地上,曲曲折折的却不难看出那几个要表达的字眼。淡色玉米百合相伴同台,在花与花香的包裹下更剩下了那斗大的几个字——顾一轩!
顾一轩的身子微微一震,当她颓然惊醒的刹那。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到眼帘。那是一张很美很美的画:
那个魔魅的恶魔小子却拥有着最纯正的天使笑容。漆黑的双眸藏有一种看不透的温柔,墨色的碎发被秋风微吹起有种淡淡的闲静。宽大的雪白运动服翻飞着与耳边的钻石耳环相映成趣。只有那微红的脸颊和他的性格似乎不是很搭!他跨在蓝色的单车上,霸道深邃的双目让他神采奕奕。
嘴角,露出开怀的笑意,似乎在多年前她也曾这样无忧虑的大笑过。而现在,她再次真诚展颜也是因为他。
望着他魔魅的容颜和酷酷的身影,视线在刹那间变得异常模糊,她似乎还记得那年的夏天……
……
……
那年的夏,阳光渐渐爬上山坡,一片绿色的草坪反衬着幽远的光泽。纷飞的彩蝶像缥缈的烟雾,时聚时散,勾勒出迷蒙的幻影。身披白衣的白鸽总爱到处翱翔,用宽大的翅膀扇动微风,请它们也一同来作伴。
喷泉的后面,那个身着白衣的男孩给人一种干净的几近透明的感觉。他的手轻推着淡蓝色的单车,优雅的像王子。他轻轻地劝导着单车上的假小子该怎样更好的掌握平衡,控制车子。那声音,极轻极柔的,似乎是和煦的春风般令人怦然心动。偶尔,他会因女孩的皱眉而泛现担忧之色。偶尔,又会因女孩的进步而展颜一悦。它们利俩之间一扶一进,竟显得这般唯美,竟有几分莫名的契合。
“啊!”
突然,女孩脚下一滑,原本微倾着的身子一股脑的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那个优雅的男孩迅速的转身而下,却还是没能如愿的接到。只能眼睁睁的看她跌入花丛而无力帮忙。
懊恼得抬头看着,他琥珀般晶亮的双眸凝视着她,好久,他都只是这样看着她,眼里除了怜惜什么都不剩。
那个假小子淘气的眨眨眼,吐吐舌头,顺手摸摸男孩白净的脸颊,“澈哥哥,不生气好不好?我们再来啊。这次,仙儿不会再这么笨笨的,仙儿会很小心很小心的学噢!真的真的不会再摔倒了呢!”
那张天真的双眸充满了期盼的神情。
良久,那个叫澈的优雅男孩才怔怔的回过神来,拍拍她的脑袋,笑着道,“傻丫头,摔疼了吧?来!起来。”
乖顺的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埃,女孩亮晶晶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男孩,“澈哥哥,怎么?”
微笑,依旧那样妙不可言。也许会有不少人将他当作救人于水火的天使。的确,他是天使,可却只是她一个人的天使,“上来!我载你!”
微笑着,他顺势将她拉到车座上,将她的双手稳稳得搭在他的腰间,“仙儿,你别学车了。以后,我载你,好不好?”
“啊?”
女孩错愕的抬头,用疑惑的眼神望着那个欣长的背影。
“仙儿,我不会再让你跌倒了,就让我……载你、一辈子,好不好?”
他温和的声音伴随着温热的夏风静静的飘入她的耳畔。
“啊?…嗯!”使劲地点头,女孩微烫的双颊慢慢的靠近男孩的背。将红红的脸颊贴在他宽宽的后背。一股清凉的百合花香翩然入鼻,心底有种淡淡的幸福在空气中扩张。
阳光也似乎在瞬间变得很温柔,像是位慈爱的母亲用宽大的双臂紧紧的圈住她眷恋的孩子。阳光温暖的撒在草坪上,隐隐的像是特意为爱见证的爱神,渲染着这浓浓的爱恋。
……
……
“上来!”
隐澈扬眉,清晰的声音中带有淡淡的霸道,却更多包含着的是浓浓的爱恋。
她低眉浅笑,乖顺的爬上他的单车。
“像这样,抱着我的腰。”
他的手轻轻的抓过她的手,静静地搭在腰间。而后,看着顾一轩害羞的红脸。他浅浅的笑,满溢着的是幸福的滋味。
紧紧地用手抱紧她。俯身,感受到淡淡的香气从他身上飘然入鼻。爱恋慢慢的占据身心。
“仙儿。”
他的声音随风入耳,轻轻地,柔柔的,像是飘浮在半空的浮尘,软软的,却很清晰。
“嗯?”她抬头,用下颚抵着他香香的背,眨眨眼,她细声道,“什么?”
“你不准学车!”他命令般的说道。
“为什么?”窃笑数声,她明知故问。
“不准就是不准!没有为什么!”他惊惶的喊道,像是害怕被识破诡计的小孩。
“不管,我就要学。”顾一轩故意气他,说一句她爱听的话会死哦?
“不可以!你听到没!”他的手似乎颤了一下,因为她感觉到车子有片刻的颤动。
“不要!你不说原因,我就要学。说原因啊,说啊说啊!”顾一轩咄咄逼人,“否则,我跳车了。”
“你敢!”
隐澈急得威胁。
“那你就说嘛!好不好噢……好嘛,好嘛……”
她低声撒娇,从小,他就最怕她撒娇了。
“好啦好啦!”
他闷闷的应道。
“好啊……那你说啊!”
将微烫脸颊埋进他温香的背里,笑着倾听他“嘭嘭”的心跳声。
“因为……我、唔唔唔唔唔唔。”
他轻轻地说道。
“哎!什么嘛!听都听不清。”
顾一轩不爽的用手锤他的肩膀,不满的大叫,“说清楚点。”
“我、想、载你唔唔唔。”
隐澈的声音微微响了一点点。
“哎哟!这样怎么听得见!”
她顽皮的拉拉他衣角,“清楚点了啦。”
隐澈的脸微微一红,“我、想载你………一…一辈子。”
“啊?听不见哪!”她装作为难的摇摇头,“怎么办啊?”
“死丫头,不要得寸进尺!欠K啊!”
隐澈一改刚才的逆来顺受,恢复本性。
“好啦!”
她的脑袋顺着他的肩膀贴在他的背后,噌了噌他的后背,像只偷了腥的小猫却还装门作样,微笑着道:“放过你了。”
静静的趴在隐澈宽宽的背上,嗅着淡淡的百合花香,顾一轩的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详过。澈哥哥宽宽的背好暖…好香…好幸福…亦如十四年前一样。
“我们、在一起吧……”他突然淡淡说道。
“啊?嗯!”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隐澈也坏坏的学起她。
“我…我……我说……”
顾一轩的脸霎那间变得通红,“我说…那个……哎呀!澈哥哥大坏蛋!”
“好啦好啦!放过你了。”
隐澈笑着学起她的口吻,心中却明白的记得,她刚才好像说——
“嗯!”那就是答应罗!
现在,她是他的,想逃?晚了!
微笑,在她的嘴角荡漾,微长的头发静静的飘扬起来,映下一个个淡淡的倩影,犹如轻轻飞扬的百合花瓣。
阳光倾泻在草坪上,照耀在他们的身上。在刺眼的阳光中折射出一缕盈悠悠的光华,像是月夜里天使透明的羽翼。
曾经,她以为他的澈哥哥会成为世界上最最优秀的王子殿下。而现在,她真的如自己所愿成为了完美的王子。只不过是最最霸道的恶魔王子。而她。哎!也只能认命喽!谁叫,自己的心早就被他骗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