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王子》风中絮

11、第十一章 拾级而下。

　　拾级而下。
　　他蹒跚的双腿仿佛千斤巨石般压得他有窒息的错觉。蔓延开来的酸乏更是逐渐的占领他的双腿，漫上他的四肢，充斥着他的周身。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的存在，使得他的脑海完全不受自我的控制，只是一个劲的抽搐难耐。
　　四楼了吗？
　　他轻声地问自己。
　　而足下径自的瘫软和不知所措的晕眩让他连思考都觉得异常压抑。

　　门扉，被小心的开启。
　　下一刻，便有温暖的阳光从门缝里静悄悄的倾泻出来。在易圣谦的身上慢慢的蕴开柔暖的光耀。慢慢的，那一种舒心而淡雅的香气渐渐的掩藏起走廊外那浓稠的、令人恶心得消炎水的味道。
　　易圣谦迟缓的抬头，正逢黄昏的夕阳直直的照耀在他的脸颊上。同样是如此的温暖与柔和，而此刻似乎还隐藏着什么，却也只是淡淡的，轻轻地，香香的……
　　迎着阳光，缓缓的收起眼帘，让纯色的明眸尽情的游荡在整个房间内。
　　视线在阳光最明媚的地方停滞。
　　斜阳的光线泛起淡淡的金粒，懒洋洋的扑映在她的侧颊上。隐约的，在她的侧脸上渲染起金色的胭脂。恍若间，她的身上仿佛散发出万丈的光芒，而那空气中飞扬的微粒仿若就是她神圣的光环。
　　她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坐在床头，目光淡定却又空洞的静腻着。被微风吹扬而起的中长发泫然飘起，若隐若现的遮涟着她象牙般嫩白的肌肤，却又时而的悄悄地扬起，轻触她粉色的薄唇。
　　所有的一切，静穆的有如幻梦一般。
　　迷茫间，易圣谦只得呆愣着的仰望着，仿佛被上天收去了魂魄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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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凉的风吹过嫩绿的草坪，那个俏皮的女孩傻笑着坐在秋千上来回摇晃，光着的小脚在风中自由的晃荡着。
　　她总是爱笑得很大声，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难不倒她一般。
　　她的短发总会小心的斜风吹得飞扬而起，又不时的遮住她爱笑的红唇。当阳光降临的时候，她的眼睛圆润润的，亮晶晶的。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
　　她的头发微微凌乱着，在见到他的刹那就会大笑着猛然伸出手，急匆匆的扑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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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
　　她说……他是她永远的依靠。
　　可是，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所想象的那般完美。
　　剩下的，竟都只剩、只剩——刻骨的破灭。
　　他听见。
　　他自己说过的，一些关于“永恒”的东西。不大清楚了，却还是能依稀摸索到些什么。
　　他说……他说、……
　　但在顷刻间，全都化为乌有，灰飞烟灭！
　　只因为，因为：
　　那一场雨，那一场淡紫色的，美的令人窒息的雨。
　　所有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化为浮想联翩的泡影，消散在空气中。
　　都只因为，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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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哥，也买这个……”他笑着说，稚嫩的脸颊划开笑意。
　　……
　　“大哥哥，到我家玩儿吧！”他笑眯眯的伸开有十个小涡手，稚气的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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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
　　然后……然后…………
　　……
　　……
　　“吱——！
　　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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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间。
　　易圣谦的脑海仿佛被什么射穿了一般，一阵一阵的惊疼。空气中的气压似乎在一瞬间全部消失殆尽，镇压着他的头脑有几近炸裂般的剧痛。
　　苍白的双手不知在何时已经死死摁住他自己的脑袋，撕裂般的恰有要将它整个拧碎的欲望。
　　痛，深邃至极的疼痛漫过他的意志。宛若有千万条食心的恶虫在一点一滴的将他仅剩的记忆啃噬的个干净。将他整个人，整颗心，狠狠的只顾推进迷茫无助的深渊中，无法自拔。
　　他究竟怎么了？究竟在干些什么？！
　　他一息尚存的意志在不屑的敲打他的脑海，急寻他的意识，窥探他的秘密。可同时也在审判他的思想，驳斥他的记忆，摧毁他的神志！
　　疼痛自胸口不断的发出，难以抑制。
　　诘难得不屑一次又一次的扰乱着他，脑袋仿佛炸开来一般。
　　……
　　……
　　“……哥哥……”女孩的脸始终看不清，却依稀美妙，“像……菊……一样的……”
　　……
　　“大哥哥，到我家玩儿吧！”
　　……
　　“吱——！
　　砰——！——！——！！！！”
　　……
　　“……圣谦，妈妈在这里…不要怕……别怕…别怕……”
　　……
　　“……哥哥…像…菊…一样……”
　　“……大哥哥…到我家………”
　　“……圣谦……妈妈在……别怕……”
　　……
　　“……大哥哥……”
　　“……哥哥……”
　　“……圣谦……圣谦……”
　　“……哥哥……”
　　“……圣谦……别怕……”
　　“……大哥哥……”
　　“吱——！
　　砰——！——！——！！！！”
　　……
　　……
　　“你来干什么！”
　　忽然间的一句话，终将易圣谦从几近死亡的地域中带回来。
　　眉头深皱了一下，他无助涣散的意识开始一丝一缕的回归，一点一滴的从困惑的迷路中抽回。
　　“你来干什么！”
　　一声愠怒的声响在他的头顶逐渐清晰开来。
　　易圣谦开始一寸一寸的找回自己。
　　仰头之际，他紧闭的双眼开始适应逐渐的红点，太阳的光辉在他昏暗的眼底一丝一丝的清晰起来。
　　迎向阳光的双目愈加的清亮，直至看清、看清些什么闪耀如仙子般的东西。
　　“你……醒了？”易圣谦望向她，温红的双唇无意的划开笑颜。眩目的皓齿在这斜阳的映衬下栩栩生辉。“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不用你管！”冰冷的丢出这句话，顾一轩却像逃似的避开他的眼光，投望于窗外。
　　易圣谦没有靠近，只是呆呆的站立在门口。嘴角的笑魇犹如睡莲般醉人。
　　风，依旧不是很大的吹拂着。微微吹起窗边的纱帘。
　　鸟儿似乎也不再歌唱了，只是傻傻地呆愣在树杈上，小声地呼叫着什么。时而又会有几只顽皮的风也似的飞来。总是感觉很安详很惬意的温暖。
　　一时间，时间的沙漏像是被什么遏制住了，再也没有流过似的。
　　只是，很静…很静……
　　很静……
　　很静…………
　　“这里，还舒服吗？”易圣谦柔声的问道，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一样只是很小心很谨慎的问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