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贱仁》尘梦寒

3、part.3

　　面试当天我十分不幸的起晚了，但幸运的是，如果抓紧些还来得及。
　　我迅速地洗漱完毕，早餐没吃就冲出了公寓，拦了辆记程车，直奔通达公司。下车时记价器显示花费二十四元四角钱，鉴于我很着急，我拿了二十五元塞给师傅，舍弃了可爱的六角钱，冲下了车。我拿出高考时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前奔去，离门口还有三米……两米……一米……
　　嘭——
　　“啊！”我迎面撞上了一个稳步慢行的西装男，然后我们同时跌坐在地上。我顾不得屁股的疼痛，瞥了眼手表。还有三分钟！
　　“对不起啊，我赶……”时间两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就愣住了。我抬眼对上了一张眉清目秀的脸，正是那天的“极品”！ 他看见我时也一怔，接着瞥了眼手表，然后皱着眉起身，看着落了一地的资料，有些恼怒……
　　我在看见他瞥表的那一刻想起了我的面试，便不管帅哥不帅哥地嚎了一句“我赶时间！对不起！”就冲进了大门。
　　我在进门的前一秒到达了五层的B会议室。眼前是不下百人的滔天面试阵营，我甩一把汗，心里唏嘘不已：够为难面试官的了……
　　我的牌号是二十七，所以趁着前面的人面试的当儿，溜进洗手间里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我十分凑巧的刚出来就叫到了我。我感叹：十多分钟二十多号人，不愧为神人……
　　我开了门进去，小声说：“您们好，我是二十七号，景舒。”
　　那些面试官看着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我看着未曾从办公桌旁移开的椅子，心里一颤：敢情儿我是第一个有幸坐下的？我一想刚刚面试官的眼神恍然想起，刚刚在外面有不少人穿的都是休闲装……
　　我拉开椅子坐下，余光扫到我右后方的一个背对我的西装男。那背影怎么……有点儿眼熟……
　　“您们好，我是A大今年毕业的学生，曾在X公司实习一个月，职位是营销策划部经理助理。今天我应聘的职位是营销经理……”
　　余光中的背影后背明显一僵，然后，椅子慢慢转过来。那张十几分钟前出现在我视野里的脸竟与这一张重合了！
　　面试官们也一愣，显然是疑惑他怎么会转过来。
　　他扬了扬唇角，说：“通达今年招收的普遍是硕士，博士，你是本科毕业，为什么有信心来到这里跟他们比呢？”
　　我听到后微微一愣，他帅哥的形象在心里低了几分。看不起本科生？我笑了笑，说：“当今社会需要的应该是学习能力，管理能力，社交能力，应变能力具全的综合性人才，单凭一纸高校文凭应该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吧？仅凭学位高低判断，未免太武断了。您说呢？”
　　他点了点头，又问：“那你又凭什么认定你就是你口中的‘综合性人才’呢？你口中的‘综合性人才’有什么评判标准么？”
　　我一时哑口无言，半晌，我又说：“我有这份自信，认定我做得好这份工作。对于‘综合性人才’，我并没有特定的评判标准，各行各业所需的‘综合性人才’也需要有与其行业相匹配的突出特点，各行业的标准也就不尽统一了。”
　　他挑眉，说：“嗯，那么，现在切入正题。”
　　然后他问了些营销方面的问题，不是很难，而且慕遮为我提供的材料上都出现过，我回答地也算顺利。
　　在我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后，会议室安静了半分钟。然后他启唇说：“对不起，你被淘汰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而其他面试官也有些惊讶。
　　他继续说：“景小姐，你的专业知识和应变能力的确很强，但你忽略了一点，你应聘的职位是营销经理，主要任务针对市场及各商场营销部。你将会接触很多的客户，若有意见不一的情况出现，你的主观性太强，就会成为商务洽谈的绊脚石。这从你进门时回答我第一个问题的方式就可以看出。你强烈的主观臆断会使对方在心里形成抵触情绪，不利于洽谈。所以这份工作不适合你。”
　　我听了也不住点头，他的剖析的确深刻，但我怎么就觉得吹毛求疵了点儿……
　　我拿起进门时脱下的外衣，穿上，跟面试官们鞠了一躬就往外走去。
　　接着我听见那个深刻的声音再次响起。“景小姐，有两件事。一是请你在电梯旁边的椅子上等我一下；二是你的外衣穿反了，你可以脱下来穿好了再出去。”
　　……不愧是神人，真淡定……

　　我理好衣衫走出面试室。或许是我在里面呆的时间比较长，周围的人都投来了佩服的目光。
　　嗯，的确应该佩服我。在里面呆那么长时间还被淘汰的，应该没几个……
　　我坐在电梯旁边，边等着由“极品”进化为“神人”的西装兄，边给慕遮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落选的事。她十分惋惜地说我丢了个金饭碗。我说，我本来也没有做能进去的打算。她说，这倒是实话。
　　我说：“我要晚些回去。”
　　慕遮说：“我也是，有个约会。亲爱的，拜拜。”
　　喂，你都不安慰我一下的喽……
　　坐了三个多小时，在我即将坠入梦乡的时候，终于有一个身影闯入了我的眼帘。我努力睁开眼睛，却是一个穿着通达集团职业装的女人。我迷糊着问：“有什么事么？”
　　她说：“小姐，刚刚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她递过一张字条。
　　我伸手接过，道了谢。我揉揉眼睛，打开字条，几个俊秀漂亮的字落入我的视线：如果你还等着，那么恭喜你，咱们俩互不相欠了。
　　……
　　你，你是男人么！
　　我回公寓已是下午四点多，我愤愤地把自己往床上一丢，开始问候他一户口本的亲戚。
　　用那么欠抽的语气说那么欠抽的话，你是属陀螺的么？
　　我在床上泄了会儿愤，又开始泄气了，我的面试没通过，只好再次加入到应聘这一艰巨的劳动中去了。我开了电脑，迅速接上网络，开始往各大公司投简历，投累了就浏览了下网页，我突发奇想，打算查查本市排名全国百强的公司都有哪些。当我的鼠标滑到广告企业一栏时，我一个喷嚏没打好，手指一用力机缘巧合地按了下去，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则消息。
　　明日广告公司，全国前三十强，总经理柳沐。
　　然后在这个有图有真相的时代，一张让我又爱又恨的脸出现了！
　　“极品”“神人”“西装男”，原来，你叫柳沐！
　　我顿时来了好奇心，继续看了下去。当柳沐的资料初入眼帘时，我十分激动，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柳沐，明日广告总经理，华龙地产董事长柳兴龙长子。十四岁赴法读书，十九岁放弃学业，于离校一周后被广告大师艾格收为关门弟子。二十三岁前往美国，一年时间读完企业管理及计算机相关课程。二十五岁创立明日广告公司，两年来发展迅速，于三个月前跻身全国三十强……
　　我觉得自卑已经无法诠释我现在的心境了。
　　慕遮回来后，我将这震撼的消息告诉了她。她一挑眉，说：“柳沐？我说怎么有点儿眼熟……”
　　“你认识他？”我惊诧。
　　“大三实习那会儿，我那家公司的上司跟他签过合同，有过一面之缘。”
　　“那你怎么没把他拿下？事业有成、有款有型、长得又那么漂亮……”原谅我，对于那张脸，我有限的词汇量导致我只能用漂亮来形容。“多可惜……”
　　慕遮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我，说：“你有病吧？我找一个比自己还漂亮的男朋友，是给自己添堵么？”
　　“……”
　　嗯，如果我有你大学时的功力，我倒不介意添这么个堵……
　　慕遮是我们A大的校花，又是个名副其实的“金龟女”，追她的男生几乎占了整个学校男同胞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不是有了女朋友就是自知能力不足，不想白费力气的家伙。慕遮最后在数以百计的男生中选出了她的男朋友。在一起四年，答应留在A市，他说，就算从底层做起也没关系。但在最后，他走了，为了一份在北京的工作。
　　其实那时候，慕遮已经叫她爸爸留了总经理的位子给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哪有什么至死不渝的爱情啊！
　　但我还是愿意相信，相信会有那么一个人，真心对我。

　　第二天，我实在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就打车去了明日广告公司。
　　从记程车上下来，我顿时被深深地震撼了。十几层的楼房全部是又大又干净的落地窗，玻璃反射阳光到四面八方，就像一颗加工精良的蓝宝石。周围是一圈碧绿的草坪，各色的花点缀其中。
　　最震撼的就是正门正前方十几米处的巨大喷泉。“明日广告”四个大字立在喷泉中央的石柱上，石柱周围是喷薄的水帘，离远看仿佛是水托起了字。象牙白的瓷砖透着前所未有的干净。
　　能在这种地方工作，就是扫扫地也是种享受啊！
　　正当我站在明日广告门口望着喷泉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回头，发现一个身着职业装的女子，踩着八公分的高跟鞋冲着我呼啸而来。
　　我正欲躲开，她却一把拉住我的袖子，塞给我一沓纸，说：“帮我拿一下，我马上下来！”然后又踩着那双高跟鞋呼啸而去。
　　我汗颜。估计是个新人，这么莽撞，把我当成迟到的员工，把文件塞给我。还好我这人心地善良，否则他们公司就要损失一大笔钱喽。
　　我背对着门口继续欣赏喷泉，看着看着就觉得跟记忆中有些重合。我使劲摇摇头，后退一步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