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贱仁》尘梦寒

2、part.2

　　……
　　慕遮一脸了然地看着我，然后跟同学道了别，把我带回了家。
　　一进门，慕遮就走到电脑旁开了机，然后神速地下了部片子。她拽着我的领子，把我在电脑边按下。我听着那些暧昧的喘息声，心里没来由地有些烦躁，鼠标一点，关了片子。
　　慕遮一脸差异地看着我，说：“你不是喜欢上谁了吧？”
　　我不置可否，看着窗外榆树上的一个鸟窝，沉沉地叹了口气。我又甩了甩脑袋，告诉自己，认清现实吧……然后我奇迹般地恢复了生机，以至于把慕遮吓得恨不能直接把我送进精神病院。
　　我抱着日历看了看，班里同学最后的集体活动是在后天，也就是说后天一过，我就要加入应聘大军了。慕遮是不愁的，慕伯父在公司给慕遮留了位子。慕伯父也问过我是否乐意在他公司工作，我一时自尊心大爆发，谢绝了他的好意。但是现在，我是多么恨我当时抽风的自尊心啊！

　　难，这就是我多日以来应聘的唯一总结。
　　大公司要的都是硕士学位的，我一个本科生自然不敢恭维；去地那些小公司吧，一是企业文化不好，二是工资太低。鉴于我每月的正常花销以及我可爱的银行卡，我放弃了他们提供的职位。说到底，我就是一无业游民。
　　我在外面应聘累的死去活来，回到公寓慕遮会叫好外卖来吃。吃完我就像某种浑身是宝的动物一样倒头就睡。结果在我遇见极品之后的第九天，我梦到了那天发生的事。
　　我在半夜忽然惊醒，当我意识到我梦到了极品时，我怒了：怎么不多梦一会儿？！
　　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作为一个性取向正常且生活在日本少女漫画里的女生，我对帅哥自然是大爱。同样，多亏了有党的教育，我这白驹过隙的二十余载人生才得以清清白白，没有扑倒或被扑倒的激情画面。
　　大学四年我没有谈过一场恋爱，不是没人向我告白过（我还是很有魅力的），而是没有小说里那种神奇的微妙“来电“感。我的感情经历不是空白，只是它发生在一个我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上帝，你确定我不是你开的玩笑么？
　　“啊！“慕遮突然尖叫一声，随即开了灯。然后我们在惊恐中大眼对小眼地注视对方。“Kao！你他妈大半夜坐在床上吓什么人啊？”
　　我扯扯嘴角，羞涩地说：“人家梦见帅哥了……”
　　“思春啊你？”慕遮揉了揉眼睛，“哪家帅哥啊？”
　　“就……就是游乐园那个……”我地头缴着手指，对于自己的“思春”行为感到羞耻……
　　慕遮显然是忘了，因为她低着脑袋久久不语，我走到她床边轻轻拍了她一下，然后她就十分不争气地倒进了床里。
　　我忧郁地看着窗外萧索的月光，多么希望能有一个男人来填补我的空虚啊！（此处禁止YY）
　　在外面又跑了一个星期，我还是没能找到一分工作。于是，为了我的身体健康着想，我毅然决然地改变了求职方向——上网投简历。慕遮说，你这样求职，成功的希望更渺茫。高校的学生在网上投简历的多多啊，有工作经验的，有特长的，博士，海归……都比你强你怎么争得过？
　　我想说，总会有一家公司瞎了眼录取我。但我没有，因为我觉得那是自取其辱……
　　慕遮安慰地拍拍我的肩膀，说：“去我爸公司吧。那样咱们还在一起工作，多好！”
　　我白她一眼，“才不要！那样以后我每天二十四小时看同样一张比我漂亮的脸，我一定会疯掉的！”
　　“……”
　　又过了几天，慕遮帮我争取了一份面试名额，我一听面试的公司名字，就喜忧参半地恨不得昏过去——通达集团。
　　这可使本市所有读企业管理的学生的梦想啊！
　　我拿着这张资料表，双手不住的颤抖，然后这种颤抖传遍了我的全身，最后在我的嗓子眼儿聚集……蓄势待发……“Oh! My God!”
　　当我对着资料表顶礼膜拜时，慕遮白了我一眼，“好好准备面试吧！”
　　面试……
　　面试是所有通达集团面试者的痛！有多少人，历尽千辛万苦却在面试时前功尽弃；有多少人，上刀山下火海安然无恙，却在面试时尸骨无存；又有多少人，通过第一次面试后松懈，死在第二轮面试的枪林弹雨下……那些苟延残喘到最后的人，就在一夕之间光芒万丈，站在了行业的最高起跑点上！
　　但是据非专业人士的不完全统计，通达集团营销经理的职务的面试通过率，低到了史无前例的3％！
　　我那颗振奋的小心脏，顿时华丽丽地碎了……
　　“听说，”慕遮把卷发束起来盘在脑后，有了种职场白骨精的味道。她皱眉说：“通达的面试团有个外援。”
　　“外援？”我疑惑。
　　“对，那个外援才是通达面试团的王牌。但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就不得而知了。他的桌前没有名牌，而且背对面试者，偶尔提一两个问题，最后总结面试者的表现，决定去留。据说他的问题不难，但却可以通过回答情况进行犀利地评价。总之，是个神人。”
　　“神……人……”我欲语泪先流。“慕遮，你这不是在跟我玩承受力测试么？明知我过不去还给我希望，让我好伤心啊……”
　　“以你的能力自然没什么过的可能……”慕遮从抽屉里抽出平光镜，往鼻梁上一架，十分女王地说：“但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呐，慕遮你这样是不对的。你戴这样儒雅的眼镜配这样的语气，就如同三毛戴上面纱说自己是埃及艳后一样微妙，一样有喜感。
　　慕遮大手一挥，在纸上写下密密麻麻的小字。我凑过去，竟是有关营销的一系列问题。那问题提的一个比一个有内涵，一个比一个有深度，一个比一个有建设性……看得我是一个比一个郁闷，一个比一个泄气，一个比一个自卑……
　　在挥墨如雨近半小时后，慕遮将一份五页的问答卷交给我。我不得不佩服慕遮，那份资料至少有一千字！半小时内，慕遮连思考再写出，字迹又那么工整！我十分想单膝跪地，求她挽救我那无人能懂的中国字！
　　慕遮甩了甩手，说：“这是我能想到的所有问题及标准答案，再过十天才面试，你就在家好好背吧！”
　　呃……背啊……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恍若回到了暗无天日的高中时代。我之所以选理，是因为对于政治历史等令人头疼的文科背诵十分无能。现在，我正在弥补高中时从没背过古文的过错。好吧,如果人这一生注定要在背诵这方面浪费一定量的脑细胞,那么,我认了!
　　夜以继日地背了一天后，我十分牛B地将这一千多字倒背如流。我对我的成就感到十分欣慰，慕遮也决定奖励我一下，带我出去转转。
　　当然，我们是有目的性地在转——买面试的衣服。
　　回首我的人生之路，自十六岁起就再没穿过裙子。我衣柜里各式的运动服，短裤，T恤，那叫品种齐全款式众多。但能参加酒会的礼服或是参加会议的职业装，就一件都没有了。
　　本来我十分心疼钱地打算跟慕遮借一件来穿，结果，当我从慕遮的衣柜里拿出第一套裙装时，我就放弃了这个省钱计划——1米8的慕遮的衣裙套在1米65的我身上，颇有古代大侠的风范。
　　慕遮驱车带我去了金山三层的服装部，把我一路领到了职业装专区。我站在那里，十分不想挑衣服，我甚至觉得每看一眼都是在割我的肉。
　　金山是本市最大的商场，摆在他的柜台上的商品相比其他地方的就要贵上一些，加上金山的优质服务，价格再涨一点对商家来说也是应该的。所以，当我听见服务员在我耳边叫着一声声“小姐”的时候，我就觉得心在滴血。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么？”
　　“没有！没有！没有！”我连续三个“没有”把刚刚热情的服务员吓了一跳，我明显地感到她面部的肌肉僵了僵。我尽快敛了神，换上平和的语气，说：“不用了，我自己看看。”
　　“好，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问我，我一定为您解答。”服务员笑了笑，走到一边。
　　慕遮选好了几件衣服走过来，把衣服塞给我，说：“去试衣服。”
　　我用余光扫过衣服上的价格标签，心里凉了半截。满眼的四位数！还是打头数字过五的四位数！
　　慕遮看我不动，催促道：“想什么呢？去试衣服啊！”
　　“不要了吧，好贵的……”
　　“我爸不是打了钱过来？”
　　“我不想花太多……”
　　“景舒，如果你不想连通达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就乖乖去试衣服！”
　　……
　　最终，我拎着花了两万多快的四套衣服走出了金山……
　　我景舒对天发誓，半年之内决不再踏入这要人命的地方半步！
　　余下的几天过得很快，慕遮会陆续补充一些小细节要我记好。有时会把我按在镜子前教我化妆，有时会兴奋的放下的片子给我看。总之，我对面试的准备已经是很充分的了。
　　只可惜，我还是没能通过。因为一个突发事件，把我弄得十分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