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泪滴[佐鸣]》被点名的flora

8、香磷

　　墙壁上的文字还在继续不停地延续着。

　　而我的眼睛，却在不知不觉间溢满了泪水。

　　佐助的命运究竟怎样了？

　　那个和我同名的人真的可以把最温暖的幸福给他吗？

　　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张冷俊而忧伤的脸，睫毛纤长，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绝望的光……

　　我正想得出神，眼前银色的文字却突然消失，铺天盖地的黑暗席卷而来，我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望无际的废墟之中，头顶再没有了神圣的白昼之光，天幕阴霾而浑浊，满地的残垣断壁。

　　黑暗，一直延伸至前方未知的领域。

　　我站在那黑暗的入口正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前方的黑暗里却突然有了一点微弱的亮光，我静静地等着，直到那个冷冷的女声响起。

　　“欢迎来到堕天使的王城——封印之境。”

　　“你是谁？”那簇光亮近了，我才发现那居然是一些飞舞的萤火虫，而就在那些萤火虫的后面跟着一个人，全身黑色，只有红色的长发在暗淡的世界里闪烁着荧荧的光。

　　“我是香磷，撒旦座下的修罗右使。那个樱发天使失落的元神现在在我的手里，如果你想救她，可以用自己的灵魂来交换。”

　　在微弱的光线下我看到了她的脸，美丽的容颜上写满了挑衅与居高临下的轻蔑。

　　……修罗右使，原来她是冥界的人。

　　“你可以为了所爱的人付出一切吗？”这个陌生的女子冷冷地笑了起来，毫不掩饰她对我的敌意。

　　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小樱奄奄一息的样子，我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栗问道：“如果没有了灵魂，会怎样？”

　　“其实，没有了灵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还能像从前一样健康而平静地生活。只是，你将丧失爱的能力，不可以去爱别人，也不可以被人所爱。”香磷的声音里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乐。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无助涌上心头，良久良久，我点了点头，满不在乎地说好。
　　只要能救小樱的命，一个灵魂又算得了什么？

　　香磷好像一开始就知道我会答应似的一点也不惊讶，她缓缓地扬起手来扣动手指，一阵彻骨的寒意向我袭来，我打了个冷战，只觉得身体被那种寒意一点一点地侵蚀。

　　她就要拿走我的灵魂了么？

　　这时，一个冷冷的，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说道：“香磷，放了他。”

　　我猛地回过头来，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子正背对着自己。他墨黑的头发在萤火虫幽幽的光芒下闪烁着一种深蓝色的微光，他的身上弥漫着冰冷而决绝的气息，如同终年不化的积雪，孤独而漠然。

　　“王，这是我的事，请您不要插手。”香磷倔强地望着黑衣男子，眼神中交错着复杂的情感。

　　“你没有必要为难他，索取灵魂的交易不在你的工作范畴。”男子仍是背对着我，声音里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您如此地袒护他，还不是因为他拥有您的那颗眼泪！他的灵魂和那个人的很相似对么？再怎么相似他也不可能和他拥有一模一样的灵魂！真正的漩涡鸣人再也不会出现了！”香磷的声音开始激动起来，到最后，几乎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我拥有他的眼泪？我听得一头雾水，不由得忘记了恐惧。
　　我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脖子上的蓝水晶，这才恍然大悟般地猜想，也许，这颗蓝水晶就是他们所说的撒旦的眼泪……

　　眼前的黑衣男子忽然转过身来，他高高地扬起弧线优雅的下颔，平静地说：“香磷，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的话就是命令，不想死就去执行。”

　　我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他的脸……竟然就是刚才阅读了那些银色的文字之后浮现在我脑海中的脸！

　　他是佐助……

　　那双狭长的眼眸依然和梦中一样漆黑如深潭，依然是那么的深邃而凝重。可是他现在的眼神，却是我见过的最死寂最寒冷的眼神，那是要经历过怎样刻骨的疼痛和伤害才会留下的伤痕？梦中的佐助，竟然就是眼前冷漠如冰的冥界之王。

　　“王，您知道我为什么要拿走他的灵魂么？因为我怕你会爱上他！我怕你会把对漩涡鸣人的爱转移到这个低等天使的身上！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鸣人，他的死换来了你永恒的思念……”香磷的眼泪顺着她美丽的脸庞汨汨地流了下来，“可是……这不过是一个与他有着相似灵魂的低等天使罢了，您竟然会为了他训斥我！难道您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这么多年来陪在您身边的是谁，一直深爱着您的又是谁……”

　　“够了，香磷，以后像这样的话不必再说了。我一生只流过这一滴眼泪，是在鸣人死去的时候为他而流的。所以我不会让持有这滴眼泪的人因我而受到任何伤害。”说道鸣人这个名字的时候，佐助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温度，虽然知道他不是在叫我，可看着他冷漠的侧脸，我的心里还是忽然感到一阵温暖。

　　真的很羡慕那个与我同名的人，他拥有天地间最难得的幸福。

　　香磷负气甩袖而去，空旷而黑暗的封印之境里只剩下我和佐助。我鼓起勇气走到他的面前，轻声说：“谢谢你。”

　　佐助没有看我，只是淡淡地说道：“那颗蓝水晶让你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忘了吧……忘了那些文字，也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可我还没有看到这个故事的结局！”我冲口而出道，“那个鸣人为什么会死？你又为什么会成为冥界的王？你不是天使么？为什么被放逐到了被称作封印之境的冥界？难道你后来背叛了天界……”

　　一连串的问题说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口不择言完全有可能让眼前这个男子在盛怒之下要了自己的性命。

　　幸运的是，佐助并没有生气：“呵呵，我背叛天界？谁背叛谁还未可知呢！”他看向我，微微扬起了嘴角，“你真的不是他吗？一模一样的外表，连有话直说的讨厌个性也一模一样……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

　　他淡淡的笑容充满了怀恋的宠溺，让这寒冷而黑暗的冥界瞬间温暖起来。佐助……应该很久没有笑过了吧？我莫名地感到很忧伤。

　　佐助伸过手来抚上我的额头。

　　中断的梦境开始继续，那是我所见过的最清晰的一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