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泪滴[佐鸣]》被点名的flora

7、真相

　　这时，一个神情激动的老者突然闯了进来，一下子扑倒在王的跟前大声喊道：“王！您不能这样做！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个怪物！他体内埋藏的魔性会害了整个天界的！”

　　“住嘴！”王生气地喝斥道。

　　“他心底的那股恨意一旦被激起后果不堪设想！哈哈哈哈……那哪里还是恨意……那是宇智波一族的冤魂！我最圣明的王啊……当初你为什么不杀了他？难道你想让他以后害死更多的人吗？”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神色痴狂的老者所说的话像把尖刀一样地刺在我的心头。
　　他的话一遍一遍地在我脑中回响。

　　……

　　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个怪物！

　　……

　　他心底的那股恨意一旦被激起后果不堪设想！

　　……

　　那哪里还是恨意……那是宇智波一族的冤魂！

　　……

　　“来人！把尊者请下去！”王踱步回到王座上，满脸的阴云密布。

　　“放开我！你迟早会后悔的……”

　　失控的尊者被两个侍卫架起往殿外拖去，我不知怎么就突然跑过去踢开了侍卫，在我知道一切的真相以前，这个人，不能走！

　　我死死地抓住尊者的手，回过头问鼬：“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我究竟是谁？他为什么说我是怪物……族人不是全都战死了么？宇智波一族究竟发生过什么？告诉我！”

　　我的声音撕裂而痛楚，对真相的恐惧让我的表情痛苦而扭曲。

　　鼬的脸上弥漫着前所未有的哀伤，他默默地望着我，什么话也没说。

　　“让我来告诉你吧。”身旁的尊者用他干枯的手反握住了我，我转过头看向他，静静地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佐助是吧？是该解开你那段被封印的记忆了……”在我不解的目光中，尊者的手转而覆上了我的额头。
　　红……

　　漫天飞舞的血色……

　　一幅幅画面开始在我的眼前展开，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血，那么多的尸体，他们杂乱无章地倒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来不及闭上的眼睛里全是死前的恐惧……

　　一双小小的脚出现在门边，它们颤抖着迈进大殿，厚厚的天鹅绒地毯吸饱了血，踩在上面湿滑而黏腻。

　　“父亲！母亲！”

　　一个小男孩尖叫着扑向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白皙的皮肤，黑黑的头发，那是……我？！

　　我看见年幼的自己惊慌无助地摇撼着父母的尸体，我想走过去，可就在这时，殿外的长廊上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小男孩循声望去，我也跟着看过去，门外的阴影里慢慢现出一个人影。

　　颀长的身影，冷峻的面容，猩红的双眼……鼬？！

　　“哥哥！哥哥你快来啊！全族的人都被杀死了……父亲和母亲也……”

　　面无表情的鼬来到了男孩面前，低下头俯视着他，神色冰冷，宛如暗夜的修罗。

　　“哥……哥哥？”

　　男孩抬头不解地看着那双血红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惶恐的大眼睛圆睁着，我从那黑白分明的眼中看到了惨烈的一幕……

　　杀戮……无休无止的杀戮……我的族人在一声声的哀嚎中倒下，鲜血溅满了昔日生活的宫殿，曾经的家园在那一刻沦为炼狱。

　　漫天血色中，那个手执长剑的人，那个满身血腥的人，黑发飞扬如蔽日的撩幕，那竟然是我最亲爱的哥哥！

　　“不——”小小的男孩脱力地倒在地上，颤抖着，像一头任人宰割的羔羊，“你不是哥哥……不是！不是！”

　　“我愚蠢的弟弟啊……你太弱了，你不值得我动手。”

　　暗夜的修罗牵起一抹冷冷的微笑，而我眼前的画面就在这个绝艳的笑容中骤然而止。

　　“咳咳、咳……不……这不是真的……不是……”我推开尊者的手，伏在地上剧烈地呕吐。

　　恶心……太恶心了……这都是些怎样的回忆？！

　　“你刚才看到的就是你五岁时候的记忆，它们一直被封存在你的脑海中，连同着那股毁天灭地的恨意，”尊者负手傲立在我的面前，“你亲眼目睹了鼬残杀全族的经过，而后，那些记忆就连同着仇恨被神司用法术养在了你的心里，可是随着你的成长，那股魔化的恨意已经开始觉醒，等到它完全被激化的时候，你就将成为永堕黑暗的魔鬼！如果你还有良心，就不应该还让自己活在这个世上！”

　　我的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方才寻获的记忆，回想着从小到大身边的人恐惧我的眼神，我跌坐在地上，世界从此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只剩下一望无际的苍凉。

　　王走过来挡在我面前说：“尊者，既然你将一切都挑明了，就不要想置身事外。当初对显露出叛离倾向的宇智波一族下达灭族指令，可是你们整个长老院一致通过的决定。再说了，我当年留下佐助并将仇恨隐埋在他的心底，也是希望在魔性催生的那一天，他能帮助我们夺取战争的最后胜利。”

　　尊者没有说话，看向我的眼睛里满是憎恶。

　　“鼬，我让你派杀手去试探佐助的力量，看来他们已经成功完成任务了，佐助现在的魔性已经越来越浓了。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赢得与冥界的这场战争了。”王的脸上笑意盈盈，对于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歉疚或者厌恶，仿佛一切的阴谋和罪恶都不曾发生。

　　原来，我不是怪物，不是天使，也不是魔鬼，我只是一种武器——

　　一种只有在战争爆发时才能物尽其用，没有生命也没有感情的战斗工具。

　　我绝望地看着鼬，看着这个我曾经最依赖而以后却将成为我灭族仇人的人。他微低了头，没有看我。

　　原来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信赖的人也不过是欺骗我的帮凶。

　　我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只觉得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已离我远去，我站起身发疯似地向殿外跑去，拼命地跑，一心只想远离这个揭示了一切残酷真相的地方。

　　我是佐助，我不是一件任人操控的工具，我不是，我不是！

　　跑累了，我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走，不知不觉间，我来到了一座被蓝紫色的鸢尾花海包围的小屋，花海的中央还有一架镶满鸢尾的秋千，让人有种置身仙境的错觉。

　　我抬起头，看见了鸣人。

　　我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他，我这才发现我的身体是多么的冰冷。

　　他有一瞬间的错愕，但很快的，他试探着伸出双臂回抱住了我。

　　我渐渐的松懈下来，我的身体在颤抖，所有的欺骗，所有的悲伤，所有的恐惧，和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个拥抱中慢慢消融。那一刻的风，清新而温和，带着鸢尾淡淡的芬芳。

　　鸣人开始成为我生命中唯一的真实和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