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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孤雪 ...


  •   第六章
      ------------亟墨---------------
      《1》
      当我还是孩子时,除了拥有荣华富贵之外,我所拥有的就只有父皇和母后了,那是最重要的最珍贵东西,从我第一次享受温暖开始。
      可是当我依旧沉溺在爱中时,一切决绝的改变了,仿佛最重要的东西会最短暂的存在,只是微风依旧吹动,不停止,可却最无用,我不想要那种恶心的安慰,我讨厌风,我不需要安慰。
      虚假的一切。
      我永远都不会忘的日子,那个充满血腥的日子,殁灭的一个灵魂断裂之处,天荒地老的让它成为了我的新娘——
      世界原本一切还是温暖的。
      阳光温柔地洒在我的脸颊上,花园里飞舞着无数的蝴蝶,那种快乐,仿佛整个世界都满是蝴蝶在飞舞。我跃动着,像一只快乐的火精灵。尔后我听到了疾速的步伐声,当我转过身体时,我看到了母后,她快速地走着,眼睛不时地向背后望去。
      我飞快地跑到她的面前,对她说“母后,我们一起来捉蝴蝶吧?”我快乐地笑着,因为母后是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的。
      他焦急望着我,“墨儿,你快跟我来。”她眼中充斥着恐惧,像是蝴蝶折翅之后的无声的拼命挣扎,他赶紧牵着我向她和父皇的的居所跑去。我慢慢的害怕起来,替母后担心起来,因为幕后从未这样惶恐过,因为她一直是微笑着,像女神一样的静寂。
      当她把我带到她的居所时,我听到外外面传来的訇訇声和微弱的厮杀声,母后立刻关上了门,扭动了床铺下的珠头,随后床移开来,一个小门打开来,里面是无尽的黑暗。她立刻将我拉到了她的面前,“墨儿,你就躲到里面,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好吗?”她紧握着我的肩膀,睁着慌张的眼睛看着我,我的肩膀被她握得生疼。
      她的严肃使我感到害怕起来,我受惊般的木楞的点了点头,“母后,我们,我们,我们是在玩捉迷藏吗?”
      她望了望关住的门,快速的点着头“恩,你就呆在这里面,我等一下让你父皇来找你,知道吗?”她把我推进里面,黑暗拼命的在我周边涌动,“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准出来!!”她命令的说道,随后她退去,尔后,门訇的一声关上了。我吞吞了口水,握了握双手,扑哧扑哧,手里面的袋子里装着刚才抓到的蝴蝶,在不停地挣扎的想飞出来,可也只是徒劳。
      我静静的愣在黑暗里,心里有着对黑暗的害怕,而现在这种畏怕肆意开来,我的心跳声不断的在加速,静谧的间室里清晰地孤跳着。
      我慢慢的坐了下来,想着等待着父皇母后,随着等待,随着期翼,我慢慢地感到了困意,随后眼睛便静静地沉寂了下来。
      我沉入了另一片黑暗,顺其自然的。
      我的周围不断地在幻化,由那冷漠的黑暗变得白净,我卧躺在地面上,静静地张开了眼睛,我爬了起来,不停地走动着,但是寂寥的和无人的处地,让我感到恐惧。
      我不停的行走,想要逃离,可是却只是一种徒劳,我惶恐的奔跑,无尽的路,却仿佛只是在原地奔动,我被那种只存在自己的世界感到一种难以诉说的感觉,我流着眼泪意识到了一种绝望,我慢慢地蹲了下来,紧握着自己的双臂,不停地被自己的眼泪吞噬。
      我不断的呼唤着我的母后和父皇,但是一切也是一种徒劳,一种绝望;随后我孤声大喊,可是没有一个人回答,没有一个人能够回答我,只有我自己的声音在这世界间奔涌。
      我看到周围的白色在退化,不断地褪去,变成了透明的像玻璃一样的东西,我立刻跪倒过去不停地捶打,想逃出去,当白色褪色变得完全透明,我从里面看向外面,看到成山成海的尸体倾倒在大地之上,水溪里。血液把河染成了红色,不停地在流淌。在一个高高的树木上,我看到了父皇被一支尾翼华丽的箭钉在树身之上,头的正中心被箭射穿了,血液从箭入锥的肌肤处流越下来,滑落在眼睛里,而身体却则是倾倒在大地之上,从项颈之处血红的液体在不停的释放出来。我睁大了慌张的眼眸,恐惧的望着一切,我已不想在逃离这里,因为外面是一个忍虐可怖的世界,两行冰冷的泪水从瞪大了的双眼之中滑落而出,我呆愣在那里,咽喉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残弱的身体晃动着,扑倒在大地之上,头发从我的耳朵上滑落到脸颊之上,轻轻的,像是在扼开我的皮肤。我沉沦在一种惶恐的疼痛之中,我的心在不停的大哭,在无声的大声哭喊,走着绝望地挣扎和哀恸,在释放喑默和孤助。
      我的身体像痉挛般的不能动弹,不停地抽搐,然后从天空中飘下了白雪。我看到满天的白雪,“不”,是漫天的蝴蝶,一只一只轻轻的坠落下来;整个世界全是蝴蝶,死的蝴蝶,像雪花一样散落,没有一直是活着的,它们落满了大地,落在我的眼眸之中,落在了我的头发之上,直到慢慢的蝴蝶的尸体堆满了整个世界。
      我开动着双唇,呼唤着母后,却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我仿佛变成了哑巴。我慢慢地紧闭了双眼,不想再看着一切,任由蝴蝶将我的身体覆盖。
      当我再次睁开双眼时,我感觉到无数的沉重的东西压着我喘不过气,当我的视觉变得清晰起来,我看到无数的尸体横摆在我的面前,身体上的东西也是尸体,我拼命地挣扎着从里面逃脱出来,心脏不停的跃动,像是一只发了疯的猛兽,可是我动惮不得。那些蝴蝶尸体全变成了人的尸体,我抬起慌张地双眼,看到父皇钉在树身上的人头在望着我,然后我在我的身体上无数的尸体发出欢笑声,横躺着的尸体一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睁着发黑的双眼在望着我,父皇的头在左右摇摆,从箭上撕裂下来微笑地向我滚过来,直到停在我的面前,他不停的微笑,不停地,他的嘴裂开来,血液和脑浆不停地从里面流出来,奔溅在我的脸上,我粗重的喘息着,身体直直的晃动,我张大了嘴吧,撕裂般的大喊,眼睛像要从眼眶中越跳出来一样不停地撞击着。头部眩晕的疼痛,我尖叫着从梦中会惊醒,这才意识到是做了一个梦,可是却是那样的切肤,我立刻站了起来,双手在黑暗的房间里不停的摸索,梦里的恐惧传播到了现实中来,我惶恐的感到一些强烈的可怖,这黑暗就是一种可怖;我摸到了门,拼命地击打着,想逃离那黑暗,那门突然间的打开了,我从里面踉跄的滚了出去。光刺眼的让我的双眼疼痛,可是我的心却是再安心地舒着气息,我,总算逃离了,总算逃离了噩梦,,总算逃离了黑暗,总算逃离了绝望````````
      《2》
      我坐在去皇殿的行径上,叫着母后,可是却连个侍者的身影都没看见,于是我开始奔跑起来,心里感到一种和梦境中同样的恐惧,突然绝望和惶恐起来,就想那切肤的梦魇里的感觉一样。
      或许我还是在梦中,或许,梦,梦,现实,我在哪里?我还在那梦魇里吗?
      母后到哪里去了?我忽然间想起了母后对我微笑的样子,那样的妖艳美丽,像一朵在寒冷里盛开的雪花。
      路过花园时我看到石桌之上趴着一个女侍者,她的头发凌乱的浮在腰宇间,像是被别人残虐的乱抓过了般,我停了下来,慢慢的向她走了过去,心脏在猛烈的跃动着,像是一声声轰鸣。
      我走到了她的跟前,望着她,轻轻地叫着她,“喂”,然后又叫了好几次“喂”,可是却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我的心下意识畏怕起来;我轻轻地推了推她,那个侍者的身体随后竟慢慢地从桌子上滚落到了地上,他的手向一边散开来,头撇过一边,嘴巴里有血丝流落而出,我的心猛地一缩,愣愣的呆在那里,像是忘记了跳动。
      我立刻慌张起来,像皇殿猛烈疯跑过去,强忍着泪水不停的奔跑着,心中仿佛被撕碎了什么,疼痛不堪,随后一路上不断地对着两两三三的尸体,我闭着眼睛不停捶打着自己的头,才意识到这一切都不是梦了,这不是梦了,却也是比梦魇还可怕的梦。我的痛苦和绝望是比梦中还可怖和深刻的。
      当我终于一步一步到达皇殿我竟放慢了脚步,我轻轻地踏着阶梯避过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在我踏过最后一级阶梯,我的泪水终于还是无声的跃动开来,强忍的一切终究是软弱无比的,而强忍只是自我安慰罢了;我的双眼模糊的张望着不远处,父皇的身体躺在王座之上,胸口处被剑刺穿开来,手臂像是一支快要断裂的树枝在随风不停的晃动着,我向前轻轻地走着,想证明这一切都不是真正的,突然我被脚下的一具尸体绊倒,摔倒在地上,一阵阵疼痛从膝盖处传来,可是却比不上心口处的那一阵阵涌裂的东西,泪水的肆涌是那么孤助,“父皇````父皇```````”,我趴在冰冷的地面上,绝望像是一种甜蜜向我的全部支点蔓延,泪水不停的滴落在地面上。
      突然我想起了母后,心中立刻显现出母后的容颜。不再是微笑,是一种死亡吹残的凌乱的尸体的恐惧,属于母后的微笑,也属于母后的恐惧,那一刻占据了我的整个心。
      我立刻站起身体,膝盖处的血液随小腿滑落下来。我大喊起来“母后,母后———”,可是却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在我的心那个狭小的空间里。我的惶恐又新增了好几分,我拼命发疯似的的寻找着母后,偏执的寻找着我的母后,我找寻每一个角落,我不停地寻找,一遍又一遍,虽然她一直在我的身边,却又不在我的身边。当我意识到徒劳的时候,阳光已经消失在慌乱的白昼间,我那一刻竟讨厌起白昼,黑暗可以包裹一切,白昼却不行。
      我静静地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张望那在黑暗中仍在飞舞的蝴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我多想做一个将死的蝴蝶,只需要等待死亡变就好了,只需要等待死亡。我们活着是不是也是在等待死亡?
      “母后,母后````````母后``````”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轻轻的滑落,像是一只只死去的透明的精灵,我拿出来放在衣间的袋子,蝴蝶已经全死了,是被我扼杀的,我这个刽子手,杀死了这世间的美丽的生命。
      我站起了身,人有着雨水淋着我的每一个角落,我轻轻地走着,走在那黑暗之中,竟没有了任何恐惧,竟像是多了无数的喜悦,我开始轻轻的笑了起来,慢慢地变成了肆意,无数的喜悦从我的心间迸发而出,黑暗的恐惧消无,因为在那一刻他是让人那么的感觉得到亲切,竟像是母后微笑时的靥柔,让我不可阻挡。
      这里是充斥着光亮和黑暗的地方,我不想再去留守在这里,至少有那么一刻,不用去看任何一个死尸,不用绝望、恐惧、哀恸,不用再迷离寻找和期翼和笃信任何,不用去孤助的尖叫,不用去面对亲离死别,不用再掉眼泪,也不用拥有任何喜悦,任何欢乐,或者感知。
      有一种幸福叫做死亡,有一种难过叫做活着。死亡是另一种另类的幸福。
      我拿着父皇送给我的匕首,轻轻地抚摩着,雨水浸润着所有的一切,包括黑暗和孤独,我已经不想再哭了,好累啊,我只想快些沉睡,永久的沉睡,再也不要醒来。
      我轻轻将刀刃划过手腕,切开那柔韧却脆弱的皮肤,雨水随着鲜红的血液融合,一起从我的手臂上滑落开来,有一种温柔的感觉散发开来,是死亡的温柔。
      玉环临空晴月素,残雨渺渺落英纷;风铃随雨嘤嘤鸣,刀哭臂腕馨馨纹。
      我轻轻地卧坐在石凳上,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静静的享受着死亡之前雨的欢闹。
      知觉慢慢变得迟钝,我终于要沉睡了。慢慢地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耳畔传来,轻轻地跃动着,像是跃动在我的琴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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