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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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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
当我率领自己的战士往那灰烟肆意的地方奔近时,我心中的冰血汩汩疯涌,像是要从身体中奔放而出。
风像是要把我的灵魂噬走,奔腾不断向我涌流过来,我呼声大喊,就像是死亡前的咆哮。直到我们不断地越过一个又一个尸体,敌军向我们狂奔过来,我拔出了我的剑,那是用万年寒冰制成的,比钻石还要坚硬,我舞动着冰剑,刺入一个人又一个人的身体里,然后一股又一股绿色的血液便从他们体内涌动而出,当我的剑沾满无数人的鲜血时,我心中竟充满无尽的悲伤。
敌兵这时全部退了开来,亟墨从后面骑着独角兽向我奔腾而来,,他拿着剑向我奔近,然后便停在我面前,我看着他,他长得竟那么像母亲,和母亲一样的妖艳,火红的深瞳像是被染上了色,幽暗的发不停地随着风而飞舞,他傲首的坐在独角兽上,孤傲蓦然,冷寂。他的一切竟是那么让人亲近,我望着他,竟有一刻我多想将他拥入我的怀里,就像我拥抱我的母亲那样,心中的暖流是亲情之溪,可是我却努力的逼迫我自己,我口中不断地在自语,轻轻地在自告,“他不是我哥哥,他是我的敌人,他不是我哥哥,他是我要打败的人。”我不断的让自己恢复到现实,我不能沉溺荒诞的亲情之中,我信守过的承诺,就要去实现。
他开口对我说话,“我给你两条路,一是死在我的剑下,二是投降,你自作抉择。”他桀骜的端坐在独角兽上,抚摸着它的翼翅,用着绝傲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流浪的丧尸,而他则像一个吸血鬼,专门吸噬丧尸的冷血。
而我则孑然地望着他那火色的瞳,轻轻地说了一个“不”字。
当我说完,我看见他独角兽飞舞的身影,风躁动的抽缩,亟墨快速拔剑向我刺过来,我听着冰冷的拔剑声与孤风呼呼做鸣之声,跃动着手中的冰剑挡下了他的突然攻击,当我们的剑于剑相撞,明暗的交接处放射出明丽的火花,当他的独角兽掠过之时,我听见他在我耳边轻语之声,风拂动着独角兽的翅膀与我的银发,他的话语旋回在耳边,我听见他对我说“弟弟。”我看不见他轻语之后的表情,或许他在笑,在我的呆滞之中轻笑,就像天空中雪漫鸟孱弱的声嘶。
当他从背后反击过来时,他毫不费力的又毫不留情的刺穿了我的肩膀,白色的血液从我的手臂上流出,无尽的释放,他望着我肆意的一笑,便举手下令让他的士兵们进攻。
我捂着伤口,用冰气迅速地将伤口处凝合。于是我们又陷入了慌战,我们的每个都在杀戮,想到听到看到的都是剑刺入别人身体的戏谑。
当我结束一个又一个生命时,我看到那停留在战场的不远处的亟墨,他坐在独角兽上悬停在半天空,他在笑,轻轻的,眼睛望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像是在看一个又一个美丽少女的靥颜,他的偏执让我觉得恐怖。
在这时一片蓝色的精灵跃动过来,他们是来收集死者的灵魂的,他们不断的舞动,像一朵又一朵美丽的蓝色曼珠沙华,而我们的杀戮则是他们轻飞的喜悦,每一个精灵当收集到一定数目的灵魂便会成长,而它们的喜悦就是成长的喜悦。
到处都是死体的横竖,一片一片。
当我称亟墨无防备时,用冰气逆风向他打去,而他却一跃显现在我的眼前,我又用冰剑去击他,他逃脱,然后一跃到半天空,从上面用力的用火幻之术向下覆盖,我立刻用冰剑抵挡,我的抵挡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当他加深功力时,冰剑在那一刻立刻化为无数的碎片,像流星一样四射开来,散落一地,他的火幻之功最后还是击在我受伤的那个肩膀上,刚刚凝合住的伤口,这一刻又开始在不断倾涌,他立刻趁势又施了一次,猛烈地攻向伤口,当我被击中的那一刻,手臂立刻飞了出去,像冰剑一样,散成无数的碎块,浮动在半天空,尔后又快速的落下。失去手臂的地方传来剧烈的疼痛,血液整个拼命的倒出,湿润了我的发和脸庞。我睁大了空洞的眼神,身体立刻失去知觉,向前倾倒了下去,我孤助的依躺在地上,像是躺在依残的怀里,泪水失阀的猛烈奔腾,从我的眼眶中流出,滋润着大地。当亟墨凛冽的站在我身体前面时,我却不曾恨他,只是一时不停地在宽恕自己的软弱。
我努力地望着他,费劲的张着嘴巴“请你放过我的子民,放过依残`````` ``````哥哥``````”
他望着我倒在地上的身体,呆呆的望着我,“```````哥`````` 哥哥```”他的眼中弥漫着迷雾,一闪,一闪,像是有星星坠落在他的眸瞳中,当我视线模糊时,我看到那些星星竟像流水般的流落出眼眶,滴落在我的脸颊上,不停的滑落。
《二》
------------邺涅-------------
沉重的世界像是坠入了深海,彻天彻地的黑暗,残石遍地的寻找依偎。月光沉睡在森林最深处的河水中,缓缓的流淌的溪水像是在纂谱一首摇篮曲,轻轻恬恬的静述月光的清幽,与万世的鸣泣,那些不知落地的雪漫鸟仍在飞动,遥跃的黑影沉寂在地上,不停的移动,像是水流在孤寂的悬停。那黑影的陪伴,使这月光斜倾的天地之内更显得落殇,只是这落殇的沉眠之中,从那漆黑的天与昏暗的光之下缓缓坠落地。
却是那白净的雪,释放的想要落满每一处,无论是什么,都想满心释怀的去关爱,去用自己的覆盖去温暖别人,不管是一颗石头,还是一片落叶,又或者那浮流的溪水,孤飞的雪漫鸟,还是那沉睡在大地上永久不会醒来的死尸,他都是用着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可是那些真正拥有温暖的,每每都是可以使那白雪融化的,唯独那些并不再真正需要温暖,不再真正需要关怀,而是只愿沉沦和孤生的无生之物才冷静的接受着它,不去融化它;而是和它一起沉醉在相互的爱抚之中,又或者是迷恋在他它的覆盖之下,等待着那白净的雪花覆满整体时,而最终留下的黑暗。
在纯白的东西或者温柔,在不知归途的无目地的咫尺去靠近别人时,那纯白的抚摩之后便是更栖身的黑暗,黑暗,但只能够让我一个人独享,能够让我一个人相融其中,更何况,在外面的人想往里面看,看到也只会是纯白与洁净,不是你咫尺的墨色,而是那白雪的温柔。
他们会祝福那白雪覆盖下的人拥有得到关怀与真谛,却不懂真正所得到的幸福不是那关怀,而是那黑暗。
一个世界虽然拥有那无尽的温柔,但若是也拥有那无尽的残虐,还不如在一个黑暗的世界,孤独的存在,这总比那一面拥抱我却又一面准备往我的背后刺入刀的混合而制成的城堡而更显得温存。混合的东西,杂乱的一切,纯白与黑暗相混,却是阴冷的孤沉,却不如那只剩下沉寂,只剩下冷色与黑暗的小房子的单纯而显得动人心弦。
沉重的锁链将一个孤影枷锁在一棵苍天古树上,月光肆意的斜射,像是要照穿一样的那样肆意。铁链粗长的向外延伸,直到已经不可以看到任何线影,深入到那迷雾的深林深处,溪流从孤影的身边缓缓而过,轻淌的划过一棵又一棵树桩。
月光与雪花飞洒,刺在那孤影的身体上,尾部的鱼鳞鲜艳而明亮,不断的往外反射着月光,透明的月光反射出来,可是却已被那鳞片染成了黑色,只是一刹那的反射的快速,才能看清那反射出来的纯黑的月光的另类皎洁,与被溪流反射的光相互辉映,而显得格格不入。
她低垂着头,像是在为这孤独而做祈祷,耳畔响起风的声音来,她的头发悠然的漂浮,像是海洋里的水母,拖动着那长长的如同胡须一样的软肢。后面的大树抵触着她的背部,随着风的猛烈,一双黑色的翅膀在她的躯体后才被发现,修长的沿着锁链向两边延伸,不断地,却又立刻融入黑暗之中;他动了动尾巴和手臂,疼痛使她又放弃了。
月光生出迷雾,一个黑影飞跃到她的面前,不停地向她走来,她抬起颈部,月光照射在她的那全墨黑的眼球上,再也脱逃不掉,他的眼睛如空洞般的吸引着一切,当她看到面前的人,她突然小心的咧了嘴巴,一丝诡笑留守在她的唇边,黑色的皮肤融入到黑暗里,那丝浮笑,就像是红花石赫的黑色瓣片所展现出的妖弈。
黑影走到她的面前,轻抚着她的尾鳍,有股反光的液体从她的眼眶之中轻流而出,她轻咽着,像是在痛哭,可是嘴角的笑意更是愈发深刻,她的哭泣仿佛像是看到了多久未见面的爱人,竟是那样惹人怜爱,她的泪水不停的滑动在脸颊上,滴洒在她的尾鳍上,冰润的抚摸着她的鳞片。
她望着眼前的人,像是在努力的引诱他的疼爱,可是终究一句话都不说。
“我会拿到血色之钻的,你不久就能获得仙体,重新拥有自由。”黑影怜爱的吻着他的黑尾,眼中满是忧伤,她看着他那如被烧焦一样的黑色躯体,将一颗珍珠大小般的晶体放入她的口中,尔后轻柔的用手拂动着她的黑发,软禁般的目光将她无尽包裹。
当她将晶体服下,周身的皮肤开始发出微弱的光,将她身体的黑色染变成灰黑,一股黑色的液体开始从她的羽毛和鳞片之中溢落而出,滴落在她的尾鳍下的溪水之中,无尽的轻淌,轻轻的撞击着,溪水流动处闪着光亮的纹络。
黑色的液滴一颗一颗的绵柔的溶进水里,最终变得透明,墨色沉沉睡去,消失了。她口中也流淌出一股黑色的支流,滑落在唇瓣边,与身体之上已经溢出的液滴相溶而流,竟比那月光的轻斜挥洒还更为畅快,相融相融,流淌在她的躯体之上,仿佛从不曾拥有过孤独。
“``````恩啊```````”她口中映射着舒服的哼鸣,耳畔响起了令人沉醉的风声,一支一支的像是一首交响乐在鸣奏,树叶也在快活地唱着,像是一首圣歌。
黑影的发尽情的飞舞,长袍在后面被吹得像是一张鼓起的帆,在他身后蔓延开来的弦光,竟像是凤凰的尾睫那样妖娆。
“你乖乖地等待消息,不会再要多久了,我会尽全力的。”他的声音轻荡,浮动在空气中。他爱怜的又抚了她的黑尾,“我要走了。”随着风的呼鸣,他转身一跃,飞了起来。闪烁在他头发上的锕光深邃而迷离,风声随意,伴随着高潮的呼唤和吟唱,他的身影消失在月亮的中央,融进了月光里,随月光一起映辉,尽情地奔射,像是一根根琴弦的积聚与凝合而涌动的无声之音,那样涌流在天地之间。
黑夜朦胧,她的笑容更是明灭而开,不停地闪动。
“求求你了,请你继续配合我。”深林深处传来哭声,哀婉的伤殇。
“我已经用我的一次性命来换取了你的心愿,而你的灵魂只有一个,我已经达到了你的心愿,你只能乖乖的让我吃掉了,别哀求了。”
“可是你答应要帮我报完仇,可是他还没死,这不算报仇,求求你,求求你``````` `````````”
哀痛的孤助肆意蔓延整个黑夜。
“````````”
“```````若你答应我,我把他的灵魂也给你,他是火术之者,是一条火凤凰,吃了他的灵魂相当于修炼万年,若你帮我杀死他,我用他的灵魂给你所做的一次牺牲做祭祀品。求你了。”
“````````那就这样,不能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