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又见眠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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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又见眠月
七天，整整七天，澹台眠月已经整整七天未曾露面了。帝皇没做解释，皇子们也没有出面求解的。对于他们来说，这是逾矩的事。而六皇子木却是已经坐不住了。
早早的，无端殿里就已经很是热闹了，六皇子木的怒吼就是离得老远在厨房里的长使女归宜都听得心肝颤抖：“小九，你可是跟孤说，眠月让父皇派去干差事了么？可是现在又是作甚？都已经七天了，连个消息都没有！不行，孤要见父皇。”
老六吼罢拂袖就要走人。小九无奈，再次让侍卫把人给拦下来，上前去拖住人：“六哥，孤已经让十弟去问了，可你也知道，父皇若想说，自会告诉吾等，又岂会等我们去问呢？能知道眠月是接了差事也算好的了，现在急不得。”
“你不急！我急！”这些道理他六皇子又岂会不知，可是问题是明知如此，却也无法说服他自己。七天了，都已经七天了。若不是殿里还留着他的一些用具衣物，恐怕他都要以为眠月是不是从未出现过，是不是只是他的一个幻影罢了。
“六哥如此急不可待，当真，像极了前几日宫里杂耍的猴儿呢！嗬！”冷淡嘲讽的声音，小九不用回头都知道，老八那家伙又来了。
老六回头怒瞪了老八一眼，不过也冷静一些了，挥袖回座席上坐着，别头不语。
“八，八皇子坐吧。”这一句“八哥”小九始终叫不出口。虽然现在两人关系没之前那么僵硬，不过叫八皇子始终也还是生分且无礼，可也想不出其他的好称呼。
“叫孤蔺吧。”
小九惊奇，回头一瞧，那厮已上座低首喝茶。方才他应该没听错吧？
“听说，七弟回来了。”老八手捧茶盅，翘着二郎腿，悠悠道。
六皇子木给了他一记白眼，七弟回来了又怎么着，问题是澹台眠月没回来。
小九疑问：“是七哥叶么？三岁时便与其母杨美人离宫的七哥叶？”算算，都有四年了吧。七哥比他大两岁，当年七哥离开时，他也还不会记事，所以对这七哥澹台叶是完全没有印象的。
“嗯。”老八点头，“孤也是听到宫人间流传罢了，具体的，还得等父皇那边回个说法。不过，”抿了一口茶，“宫人间都已流传开了，想必，父皇那边，也是差不多时候的了。”
“嗯。”小九点头。
“倒是眠月那边，”老八特意停顿了下，眼神往老六那里瞟了一眼，接着道：“估计也是差不多时候的了。”
老六一听说“眠月”两个字就往这边瞧了，听老八说差不多时候了，立马就窜了过来：“你知道眠月去了哪里？”
老八眉眼弯弯，唇角一扬：“孤又怎会知道呢？”
老六怒：“那你又说什么差不多时候了！”
老八：“孤也只是估摸着罢了。听人说，老七是在七日前，正月初二回来的。”
老六这回倒是安静了，驻足不语，忽地醒起什么似的，转身就走：“孤有事，先回殿里了。”
小九对于六哥在面对与眠月有关的一切时的这种惊惊乍乍已经习以为常了，无奈，问道：“八，蔺说的可是真的？可莫要逗弄六哥，他心里确实着急着呢。”
“谁知道呢？孤也说了，孤也只是道听途说。”悠然品茶，老八笑得没心，没肺。
如老八所言，七皇子叶确实是回来了。
老八早上才说了差不多了，当晚，帝皇就宣告了七皇子澹台叶的归来。众人面色各异，不说后宫中的妃嫔，皇子们这边的倒都是淡然。而随之而来的就是另一个比较让人猜测的事：帝皇说了，七皇子身子虚弱，另辟南华殿修养，而术数师也入住七皇子的南华殿，随侍左右。
帝皇还交代了，众人平日里无事莫上南华殿叨扰七皇子静养。
这话听着就有点严重了。
七皇子当年离宫的时候可还是个好生生的胖嘟肉娃子，怎么如今回来了，倒是成了个病秧子，居然让帝皇也放话不得打扰静养。这个中，是怎么一回事，众人也只得猜测。连送礼拜访什么一应都给省下来了。
唯一对此不满的应该就是六皇子木殿下了。
随侍左右？那不用说了，这整整七天，他澹台眠月就是去随侍七皇子左右去了！六皇子木在最初的气愤过后倏地，又平静下来了。安静一如往常，小九看着那张又归于平淡的脸，却是有些担忧的。
至始至终，澹台眠月，连同那还未见过的七皇子叶，都未曾露过面，不过，宫人们都知道了宫中多了个活禁地——南华殿。其周遭十里地内，路过的无论是侍从俾人，还是侍卫，都会以另一种沉默匆匆而过，不敢喧哗。
七皇子叶未曾出过南华殿，一时也成了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同样的，澹台眠月也未曾出来过，至少，他从来没找过众皇子中的任何一个。
六皇子木再次见到澹台眠月时是在正月十五，元宵节。
满座衣冠，觥筹交错，烛光交相辉映，那人就坐在了灯火阑珊处。
六皇子木时不时地回头看上一眼。那边也向这边投来了目光。紫水晶般的眸眼色彩厚重，华白的晶莹长睫翩跹若舞，眉间朱砂嫣红，原本胜雪的肌肤在烛光的照射下一片晕黄。
这时，一个宫人附耳在其耳边耳语了几句，澹台眠月便起身向帝皇行礼，无声的离开了宴席。
六皇子木也行礼退下，缓步走出宴席后支开了随从的人，快步追了上去。
前面的人一身红衣，单薄依旧，风掀起纱质的衣袂，缠绵缱绻。
“澹台眠月！”
“？”眠月回头，不期然的见到了嘴角紧抿的六皇子木。“六殿下？”
而追来的六皇子木在面对那双紫中透蓝的通透双眸时却又不知道要作何言语是好了，脸部表情明显僵硬下来。
澹台眠月蹙眉：“臣要回南华殿了，殿下可是有事？”言外之意，有话快说。
“孤送你。”就那么急着回南华殿么？
澹台眠月有些惊讶不解，不过也还是点头谢过了：“谢六殿下。”
刚才在宴席上并没有看清，现在离得近了，六皇子木才发觉，澹台眠月一张脸，比之前苍白得多，一点红润都无，事务繁杂么？还是……“你，”直接问似乎不妥，“我们也有好些日子没见面了。在那边住得可好？”
眠月：“无甚差别，谢殿下关心。”
有问自是有答的，虽是如此，却让六皇子木更觉心急，他想问的，问他过得真的好吗，想问他这阵子去做了什么，在哪里，脸色那么苍白，是不是受欺负了，想问，想问，想问他，想问问他，为什么，没回来找过他。即使感情淡薄，起码他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不是么？……
“殿下，臣到了。”清冷的声音，拉回了六皇子木的思绪，抬头看了匾额上方正的几个大字“南华殿”，六皇子木忽的拉住澹台眠月的手，“孤与你一同进去。”琥珀色的眼眸里一派澄亮。
“这……恐怕不妥吧，殿下。”圣上不是才下过旨意，不可打扰七殿下静养的么。
这时，从殿内跑出一宫人，神情慌张，远远见到了澹台眠月就奔了过来，急道：“术数师！术数师！七殿下情况不大……”
宫人话未说完，澹台眠月已经用力甩开了六皇子木的手，头也不回地急忙往殿里奔去。木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黝黑的长发在空中扬起飒沓的弧度，扫在了立在后头的六皇子木脸上，不疼，只是火辣辣的，难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又见眠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