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九曲长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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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九曲长廊
大年初二，早早的，十皇子蓦就带上了进宫来给他祝贺的两小伴读安许和末叶两人，直接带到了九皇子晋的无端殿。小九那时正由着小隹子给伺候着洗漱，想着谁这么早，他可是特意交代了他的伴读闵仲跟文霆两人初二这日进宫里祝贺，一定不能太早的，他今日可要好好睡个够本。昨儿个在老六的云翔殿那摆弄完烟花回来后都已是夜半。
一出内室，就被栽倒歪坐在大堂椅子上，顶着一双厚重眼圈的十皇子蓦给惊倒：“十弟，你这么副模样是作甚？”本来白净的胖娃子，顶着一双厚重的眼圈，看着像个什么就不说了，关键是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潦倒的气场。▼_▼这就实在让小九有些抵抗不住了。
十皇子蓦瞪大一双水汪汪的凤眼，抬头给了小九一记貌似相当认真，非常之精神灼灼的眼神：“没，哥哥自便，不用管我，让我在这窝着吧。我没地方可去的，今天估计来踩门槛的人也多，所以上你这躲躲。”
小九汗颜，点了点头，提议道：“你那的门槛会被踩破，我这的估计也差不多，到我书房去吧。一会儿闵仲跟文霆两人也是会来的，正好凑一块儿，中午我们几个便一起吧。”
闵仲跟文霆两人也是挑了在午食的前一个时辰来祝贺的，大堂前当时依然有不少宫里其他殿里的派过来祝贺的人在，小九冲两人点了点头，吩咐着把人带到后头书房去，一刻钟后，他也把这些事扔给了小隹子这个无端殿的太监总事顶着，自己往后头书房，也偷懒去了。
茶未凉，那边少使女无鸢又进来，却是六皇子木身边的长使女莫语来了。众人对视，无不奇怪，作为老六云翔殿的长使女的莫语，人如其名，莫语莫语，若说帝宫里的宫人们谁最恬静，那倒还轮不到莫语，可若说最寡言的人，那便是非莫语莫属。
寡言不代表着沉默。
莫语的寡言，在于语句表达的言简意赅，从不赘言。不过，再怎么寡言的人，在面对一室的皇子脸上一致足以塞鸡蛋的表情的时候，脸蛋还是很是抽搐了几下子的。
莫语也只是按照老六的吩咐过来说了件事：澹台眠月临时被帝皇召了去，原本要回长白山的行程也给搁置下来了。
莫语眼睛闪烁了下，六皇子木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就连额头中间的一点朱砂都要艳了几分，足见其心情之愉。而眼下在座的几位皇子那表情让她除了选择低头颔首，不发出失礼的笑声，忍住纠结的脸部肌肉外，就没其他的选择了。
澹台眠月的行程搁置下来了，为此，最是愉快的也确实是非老六莫属了。然而，接下来的几日里，从老六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所有人都明显感到了，澹台眠月的停留，或许不是很好的，起码，在老六见不到澹台眠月这人的情况下，对所有人而言，这是一件相当有压力的事。
而慢慢地，宫中行色匆匆的各色宫人，出出入入的许多陌生面孔，都让人感觉到了一定的压抑。
而澹台眠月自那日起到现在，未曾露面。
“父皇。”嗒嗒的脚步声在曲长的长廊里响起，宫人退向两侧，最前头的帝皇回身，长长的凤眼挑起，眼中微露不满。
奔跑的小娃子停住脚步，慢慢地，以缓慢的速度接近长身而立的帝皇，步履不再凌乱匆忙，优雅一如他尊贵的身份，嘴中依然呼唤着，“父皇。”走得近了，十皇子蓦才发觉帝皇眉间几不可见的疲劳，胖嘟嘟的小手扯住了帝皇华丽袍服的一角，丝绸的冰凉感在掌中化开，小娃子抓得更紧了，抬头对视那双相似的眉眼：“父皇。”
帝皇覆上了孩娃子的头，回应道：“嗯，蓦儿怎么了。”
因着帝皇口中的一句“蓦儿”，白胖娃子立马泪眼汪汪，嘴角一瘪，就要哭出声，却又拼命忍着，用袖摆揉了两下眼睛，他已经有整整四天未曾见到过父皇了，每次都被太监总管给拦在了殿外。
春节那晚他只是因为父皇的一句呵斥而闹脾气的将玉玺摔破，被父皇呵斥回自己殿堂里。事后，他也很后悔了，一整晚都睡不着，想找父皇道歉，可是却总见不到，以为父皇再也不想见他了。今天总算见到了，一肚子的委屈顿时满溢而出，止也止不住，哭成了个水娃子。
“父皇……呜呜……父，额，父皇……呜哇哇……”小小的娃子一只手揉搓着双眼，另一只手却是更用力地扯住了帝皇的袍服，一边还摇头晃脑，想要甩开什么似的。
一旁的大太监总管元总管收到帝皇的眼神示意，带上了所有宫人，无声退下。
“蓦儿是受了什么委屈？”
“呜呜~~~”十皇子蓦依然止不住哭泣，整个人这下是直接环抱住了父皇的大腿。
帝皇无奈蹲下，将小娃子抱入怀中，沿着九曲长廊信步走开来，步履依旧闲散优雅，不过还是透露出了一阵连日来少见的轻松。
“对不起。”细小的声音在怀中闷闷响起。
“哦？蓦儿还知道错了？这可如何是好，父皇，可是完全不想蓦儿跟我道歉的。”后面一句压低了声音，说是回答，还不如说是自言自语多一点。一句话中，深情短意，此时一个孩子，又怎会深究，又怎懂得深究。
奶娃子头一仰，又龙马精神起来了，眉眼含泪弯弯：“我就知道，父皇最疼蓦儿的，不会不理蓦儿。可是，”什么叫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十皇子蓦这样的就是了，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板起一张胖嘟嘟，实在严肃补起来的脸蛋：“那父皇为什么不见我！”短短的小手指竖起，煞有介事地数着：“一、二、三、四，都四天了！”带泪的桃花眼此刻是水汪汪地愤怒。
“父皇，自是有事叨扰了，不想让蓦儿也跟着父皇烦扰。”将手中的娃子抱高点，一头扎入娃子的糯软的身躯里，也只有这个孩子了，纯净得让他心颤。他不想让这么纯净的人掺入任何一丝的杂质。
如此作想的帝皇却忘了，再纯净的人，不经风霜洗礼，又岂会傲然盛放。过多的保护，有时也只是掩护，撕开这一层脆弱的盔甲后，稍微的一个轻风，也会引起一场血雨。
而眼下，一小儿娃跟一个爱子心切的人，当然未曾想过这些如果与可是。
“父皇。”小胖娃子被撑高后，双手抱着帝皇的头，摩挲着微微带刺的下巴。“为什么这么久没见到眠月呢？”
埋在娃子身躯中的双眸闪了闪：“蓦儿怎么突然会问起眠月的事。”
十：“六哥很想他啊，父皇没见六哥那张脸，真的就成棺材脸了，虽然蓦儿也没见过棺材就是了，不过，九哥是这么说的。”
帝：“嗯。眠月让父皇派去处理一些他该做的事去了。难得蓦儿也会关心起术数师。”
“当然不是。”十皇子蓦笑得纯真，“那是因为九哥一直都在问，所以我才帮他问问，免得他呀，整日没个安生。”
“哦，是吗？”帝皇嘴里应答着，不管有意无意，心中已是在那个“九”字上面留了个眼。
“父皇。”
“嗯？”
小十有点支支吾吾：“那个，我不是想打坏你的玉玺的，只是，你让我给孙美人带，自己却又跑去陪刘美人。”
“哈哈，好好好，父皇下次不会了，父皇错了，可好？”
“嗯。那下回决不许再犯。”小十重重的点头，唯恐错过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是是是。还是来认错的呢，这会儿又变成我的错了，呵呵～～不过，也好，也好。”就是他错，又有何妨？
九也有话要说：好吧，结果老七还是龟速的没登场，挖鼻孔，我说七子，你怎么就那么慢呢？（被众皇子群殴：究竟是你慢还是我们慢呢？）不过，被这么多美人殴打，起码也是尔等羡慕不来的，□□地笑，哇卡卡卡～～～～～～～
好吧，我斯巴达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九曲长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