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刹那芳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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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刹那芳华
欢喜也好，哭泣也罢，时间依然不顾一切地流逝，春节依时而来。
正月初一。
这日子并没让人觉得有多轻松，虽不用像朝廷文武百官一样，一大早就汇集在殿堂向帝皇朝贺新年，不过也没得晚起就是了。这日的帝宫，算得上是空前的热闹。除了皇室宗族、文臣武将外，这日还会有属国的使节、少数民族的首领等等进宫朝拜祝贺新年。九皇子晋等虽然年幼不用上朝，不过也是得赶在帝皇下朝后去团拜的。
小九起了个大早，不过天气冷，也懒得动作，在床上翻了个身子，就等着人伺候了。果不其然，伺候在外间的小隹子听到动静，也不用小九唤，端着洗漱工具就进去，上前给小九稍作洗漱，再来是换衣梳妆。小九只在小隹子进来时睁了下眼，示意一下，就一直合着眼睑，任由小隹子伺候摆布。
等到小隹子把人抱起来坐在一边的贵妃榻上给套袜子时，小九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小隹子：“殿下，昨晚您让准备的都置办好放库房里了，可要小的先替你送过去？”
“……”思索着，今日初一，正巧也是六哥的生辰，不过，因为初一事务繁杂，就是到了晚上也还有宫宴，所以六皇子木向来都是不办生辰宴的，而这生辰贺礼自然还是不能落下的。
今年不同的是，六哥还有个双生的哥哥澹台眠月，这点众人也是心照不宣的。他们两人自是同一生辰的，听说了前天澹台眠月已经迁回六哥的云翔殿里让招待着了。这生辰本来就没得过，现下两人凑一起了，必定热闹许多。思量着的小九唇角一弯，道：“就那么置放着吧，今晚孤要亲自去一趟。”这回，说什么也得好好闹上一番。不过，还得叫多几个才够。小九一边在心里已经暗暗定好人选了。
今日宫里走动的人多，小九让小隹子特地改道，饶了一段才到璞妃那边，请安祝贺，又跟母妃贫嘴几句，讨了份好礼，乐呵呵的等着十弟蓦，再一同动身往父皇那边的清明殿过去。
又是一番行礼祝贺讨喜，父皇今日也是相当繁忙的，众人也没多叨扰，一番玩乐过后，十皇子蓦要求留在清明殿玩耍，帝皇准了，小九和母妃也就恭敬行礼退下。
大好的日子，就是向来庄严肃穆的帝宫，也是到处张灯结彩的。小九特地邀请母妃一起赏花游园，无奈虽然没下雪，可天气依旧渗人，也就逛荡了一刻钟，就回了殿堂里去，备足礼品，陪同母妃一起到皇后那去祝贺。
说是祝贺，结果在那说辞的也就他母妃一人，小九几句口头好话说完，就往一旁坐着，恬静地喝茶听曲。其他妃嫔也都带过人来过，随行而来的公主皇子们都三五成群散开玩耍去了，小九正巧赶不上，现下也只好陪着众妃嫔与皇后一起听曲。正坐得难熬，见另一头，八皇子蔺与其母妃萱妃也来了，当下乐得，却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小九虽然表现不明显，不过八皇子蔺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那双亮晶晶直往他瞅着的双眸，好奇地望过去，却原来是小九晋那小子，贼亮贼亮地灰色眼瞳盯着他，八皇子蔺被盯得莫名其妙，行礼上座，茶水都没喝两口，小九便跟皇后请礼：“母后，外头无雪，风光甚好，小九想着与八哥哥一起下去游园。”
卫皇后是个慈惠的女子，闻言也是会心一笑，不多话，只道：“那便去吧，小心些，别冻伤了就行。”
得了准，小九乐呵着拉上老八一起行礼退下，退到众人见不到时立马松手，步伐轻松，径自带着小隹子要去逛溜了。
老八唇角一扬，也不阻拦，跟在后头不慢不急地走着。
小九也察觉了，回头皱眉道：“八皇子跟着孤作甚？”
老八哂笑，两只小手背在身后，走到小九身边，微弯下腰道：“孤当然是要与九弟一起，好好游园呀。”
小九顿时脸都黑了：“谁要与你游园，孤只是借口给你也开脱一下，现下当然是各走各的。”
“哦？是吗？可孤也没打算要去哪里游玩呀？可怜孤今儿个一早起来忙乎到现在，方才好不容易歇下，茶都还没喝呢，就让人给拖了出来。现下，也只好陪九弟一起了。”说完，还摇头啧啧地惋惜着。
小九脸蛋顿时跟吃了个苍蝇似的憋屈，不应答，回头继续走他的，他澹台蔺要跟就让他跟呗。哼！
在皇后的院里兜了下，一会就找到了五哥毓，四哥樾也在，未料到的是大哥冽也在，往常这时候，大哥都是另去他处的，此刻却是与老四小五一起在亭子里温着小酒，看他们两下棋。
打个招呼，小九上座，老八也也往旁边一坐。
亭子外挂上了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冷冽的寒风，里头燃着四个炭炉，配着小酒，着实温暖享受。
小九愿意是来找小五老四商量今晚一起在宫宴后去六哥那里闹闹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五哥毓第一个点头赞成，老四也应和着。瞧了一眼闷头喝酒不语的大哥冽，貌似没听到他们说话，小九上前，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大哥，今晚你也一起吧，叫上二哥也一块去。人多热闹些。”
大皇子冽点点头，算是知道了，突然又站起：“好，孤与你二哥一定到。”说完掀起帘子往外头走了。
小九不明其意，难道他惹怒大哥了？
老八一旁冷笑了一声，道：“呆子。”
小九怒，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就你最聪明。”
老八：“不敢，起码比你聪慧些。”
小九：“你！无耻！”
老八：“好说好说～～”
小九不齿：“哼！”回头跟四哥五哥说好了宫宴散后在就过去六哥木那边，顺道着也不情不愿地邀请了老八：“八皇子可愿意同行。”
“一定一定。”老八不咸不淡地笑着，小九看着那笑容却第一次觉得这个冷傲的八哥简直比四哥还要无赖。
宴席是在亥时结束的，（晚上九点钟的光景）约定好的众人先回殿堂换了趟衣物才先后赶了过去。对于他们的突然造访，六皇子木也料到是送礼的，不过看了眼坐下后送了礼物就径自摆上棋局在一旁下子四哥樾和五哥毓，以及随后赶来的八弟蔺，再到三哥古，再到最后姗姗来迟的九弟晋，六皇子木也只是挑挑眉，大抵也觉得看来是今晚是还有得闹的了。
澹台眠月从回来后就进了房里沐浴去了。六皇子木还未来得及跟他打个照面呢，就给侍卫拦在了门外，对术数师来说，即使是沐浴，也是一次圣洁的洗礼，是不允许打断的。
小九倒不知情，让小隹子把礼品呈上，是本《历代圣贤篆书百体千文》的古本，六皇子木心喜，谢过，一旁的长使女莫语上前接过收了起来，客套话自是不用多说的。众人上座，喝茶的喝茶（老八），下棋的下棋（老四和小五），就是老三也与身后的小侍卫于康交谈着。六皇子木垂眸不语，小九一时尴尬，说来热热场子，却也没料到来的都是不闹的。
十弟在父皇那，老大老二让人捎了信来，说有私事不来了，（被吃了，你们懂的，篇外篇再做解释）。
“咳咳——”小九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一下尴尬，“那个，六哥，怎的不见眠月呢？”
六皇子木抿了一口茶，挑眉，对小九的那句眠月不是很有滋味，什么时候他们两熟稔到连称呼也直接改了，平常不都得称一声“眠月术师”的么？
“他在房里，等上一会吧。”
“嗯。”既然要等，小九便和六哥唠叨开了：“说起来，眠月都不曾过过生辰呢。孤就想趁着正好今年难得他也在这，便和六哥一起欢庆一下。”
“不曾过过生辰？”六皇子木皱眉，就是平常人，这生辰也总会吃上一碗长寿面以示祥瑞吧？
小九并没有注意到六哥木的反应，接着回答道：“嗯，我也是听十弟说的。好似，长白山上的老国师对眠月很是严厉，这等俗事，向来是不理，也不让的。山上只有老国师和眠月两人，老国师不理会，自然也没人替眠月庆祝的。”
“哦，是吗？”嘴里应答着，六皇子木心里却又是一番思量。
小九点头附和，继续道：“是啊，十弟听父皇说的，应是不会有错的。不过可惜了。”说到这，就是小九，也皱起了一张好看的小脸蛋：“听十弟说，眠月初四就要赶回长白山了，这一别，也许，就要好几年吧。未出师前，老国师是轻易不让眠月下山的，这次估计也是因为特别情况，才允许他下山进宫的，国师冬至时已来过信了……”
六皇子木脑里顿时一片空白，耳边不停地回响着小九那一句话：“眠月初四就要赶回长白山了。”后头说的什么竟未听清，突地，脑里忆起冬至那一日天坛边上，那一小团的紫黑色身影，低头看着手中的宣纸，察觉到身后有人就背过身子把书信收起，同时收起的，还有当时的六皇子木未来得及深究的落寞与孤寂。
只有一双紫中透蓝的眼眸依旧亮如晨星，刹那，便是芳华。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刹那芳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