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 15 乍暖还寒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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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你被关进了暗无天日的监狱，唯一逃跑的方法是自杀式地穿越时空，你会怎么选择？
如果你选择了逃狱还成功不死，却附身到平行世界中小20岁的另一个自己身上，你会想要取而代之吗？
如果你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和另一个自己安稳相处，但发现这个世界的人生轨迹和你原来的世界有所差异，你还会继续原来的人生吗？
如果正当你边感叹两个世界的不同边想要给这个世界的自己一生安逸，却在某天遇见了这个世界里某个你在原来世界中认识的人，你会怎么办？
如果你遇见了那个你在原来世界中认识的人不说，那个人还是顺着原来世界中的那个人留下的印记追上门来的，你要怎么向他解释？
三浦冬给的答案是：关门、送客，附加大扫除。
六道骸在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的确还能利用幻术技巧潜进了她的梦境，但是，就算是20年后的他，在精神力的冲撞中也远逊于三浦冬，更何况现在，所谓的一力破百巧可不是什么虚言妄语。
毫无预兆地爆发精神力，将凤梨头少年的精神体轰出；再在梦境边缘竖起强力的精神力壁，在阻隔的同时消隐自身精神力的气息；最后彻底扫描自身的梦境，查找某个恶劣家伙残留下来的印记。
然后，三浦冬在雪地深处——贴近泥土的地方，发现了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印记。
延展的精神力像水母伸出的触须触探着，小心地将那一小块印记包裹。本该立刻动手抹除的三浦冬却发现自己竟然狠不下心将这最后与自己的世界相连的羁绊斩断。
骸……有她的干扰，他应该顺利地离开了监狱吧……
回想起那个连微笑都带着些许疯狂与嘲弄的男子，心里不由弥漫起怅然若失的情愫，周身的血液也仿佛被冬季的冷意侵蚀，失去了温暖的力量。
冷静后，再回顾自己做贼心虚的举动，三浦冬不免苦笑。
原来自己这么胆小啊。胆小到不敢再直面任何能让自己回忆到那痛苦过去的人，比如说曾经的同事，比如说三浦夫妇，比如说……骸。
不敢面对，只好忘却，却在相见时仍然会忍不住从年轻的人们身上看到让她思念的影子，然后，倍加受伤。
艰难地呼了口气，三浦冬一咬牙，催动着自己的精神力将那块印记吞噬干净。
她已经回不去了……
亲手撕裂又逃离了自己的世界，她没得后悔，只能请求还活着的人能原谅她的任性，从最初一直到最后……
做完一切的三浦冬松了口气，一下子瘫坐在地，泪流不止。
——我的世界……呢？
——明明那么相似，明明所有的人都还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活着，可是，它却不是我的世界了。
——……这里，属于小春的世界。
——如此近似，如此远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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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啊——”一声闷哼，卧于沙发的少年猛然睁开了双眼，红润的面色忽然变得苍白，连呼吸也变得沉重而迟滞，一红一蓝的瞳孔中皆是浓浓的恼意与惊诧。
“六道骸大人？”守在会长室里的千种少年轻呼，从墙边的座椅上站了起身，虽然常年面无表情，却不难发现他的担心。
“Kufufu~”一手抓着沙发背，接着拉力欠起身，六道骸不知所想，只是不停地低笑，弄得部下紧张而不解。
凤梨头少年的身后，是残破的红布无法遮掩的一片夜空，硕大的月亮从着空缺处倾洒进大片清冷的幽光，照在少年的小半边脸上，越发显得那面颊毫无血色。
“不用担心，千种。”双脚移落至地面，也许是从心里就抵触去依赖，坐起身的六道骸身体微倾，弓起的背部与沙发空出了相当宽的距离，“Kufufufu~倒是我小瞧了……”
柿本千种不语，像往常一样弓着背靠在墙上，等待着他上司的指令。
然而，六道骸并没有打算解释他的异状，而是转移话题道：“犬呢？”
“在体育馆。”柿本千种如实说道。
“那家伙……”六道骸垂下眼帘，再次确认那印记的气息已无踪可循，他才重又睁眼，站了起身，一如既往地微笑着，“过去看看吧。”
那笑，不同于小春所看到的羞赧温和，而是如三浦冬所熟知的那样，夹杂着理智的疯狂。
新的戏目，马上就要开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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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总是一晃而过，马上就迎来了黑色礼拜一。
不，也许该称为血色。
这个周末，隔壁并盛中学发生了好几起风纪委员在校外被殴事件。要知道并盛中学的那帮打扮得像不良少年的飞机头可同样负责维护并盛町里的秩序，一时间，被影响的不只是并盛中的学生，整个并盛町里都有些人心惶惶。
这样的情况在周一的早上愈演愈烈，在传出并盛中有多个普通学生同样被攻击后，因为害怕被袭击而告假在家的学生越来越多。
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根据受袭击者的证词前去黑曜中学调查，却行踪不明。
在有熟悉的人——笹川京子的哥哥笹川了平——也相继遭受到袭击住院后，利用从了平那里获得的信息，加上从被袭击者身边发现的停滞的怀表，联系到失踪了的风太，里包恩发现受袭击的人正是按照并盛打架排行的倒序来的。
而排行NO.3的狱寺隼人在此时已经遭遇了柿本千种的袭击，最后战斗以两败俱伤告终。因此而聚集在一起的山本武和泽田纲吉将受伤的狱寺隼人送回了隐匿在并盛中做校医的杀手三叉戟夏尔曼处。
与此同时，和远方的迪诺联系后，里包恩得知了对手的身份——从复仇者监狱越狱的六道骸三人，并猜测到他们的目的正是作为彭格列十代目的泽田纲吉。
拿着九代目的指令，里包恩半诱拐半胁迫地让泽田少年前往黑曜乐园解决六道骸，一同去的还有因为弟弟受伤而愤怒的碧洋琪，顶着后遗症强行前往的狱寺隼人，和口中说着好奇却是为了同伴的山本武。
抵达黑曜，他们先后解决了可以通过更换牙齿获得相应动物能力的城岛犬，和利用单簧管作音波攻击的M•M，紧接着遇到了又一个继M•M之后被六道骸雇佣的越狱者——Birds。
这个可以指挥小鸟做事的猥琐老头没有丝毫战斗能力，却指挥着听命于他的双胞胎杀手分别跟踪笹川京子和三浦春，以此威胁泽田少年一行人。
借由小鸟身上的摄像机反馈的投影上，不管是和好友聊天的笹川京子，抑或是边听音乐边看英语书的三浦春皆对自身面临的危险毫无察觉，更想不到在屏幕彼端的一行人正承受着如何的煎熬。
“别开玩笑了！”眼见杀手已在少女背后亮出了刀锋般尖锐的指甲，着急的狱寺隼人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了Birds的衣领，“你想要对她…她们做什么？！”
“还是不要对我动手比较好，否则你的朋友……”Birds头向屏幕一点，气定神闲，一点也不在意狱寺少年近在咫尺的拳头，“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什么……”狱寺隼人抬起头，目光在暴露在杀手指甲之手却毫无知觉的三浦少女身上多逗留了少许，手上的力道不免松了许多。
察觉到少年不可避免的犹豫，Birds更是得意，“你朋友的性命可是掌握在我手中，你们没有权利想我发号施令！”
“所以不要再碰我了，白痴！！”
无论扬起的拳头多想死命砸在那张得意洋洋到可恶的脸上，一想到与此无关的少女有可能会因此而丧命……“可恶！”狱寺隼人愤恨却无奈地啐了一口，松开手，退到一边，但紧握的双拳依然因为压抑着的愤怒与担忧而轻颤。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果然，一开始就不该让她靠近……让她靠近他们的世界。
然而，不管少年多后悔和焦急，现状也无法改变，抓住软肋的Birds也并不打算就此结束，他得寸进尺地提出让在场的这些人先把彭格列十代目打一顿。
是选择泽田纲吉，还是选择两位少女？
这个问题残酷地摆在众人面前。
不存在第三种选项，也不允许投机取巧的拖延。
即使明知敌人的恶劣不可能因为一时的退让而结束，甚至可能变本加厉，也无法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作为手下，理应选择自己的首领；作为黑手党，理应有抛弃弃子的觉悟；作为一个人，理应先照顾自己……可是更多的因为情感与人性，不管是作为同伴与未来部下的狱寺隼人和山本武，还是在黑暗世界已侵染多年的碧洋琪，抑或是处于焦点中心的泽田纲吉，他们都无法置少女们的安危不顾。
泽田少年回过头，想要像往常一样向他的家庭教师寻求帮助，却崩溃地发现里包恩正狡猾地装睡。
“即使你们不答应我也不会感到困扰……好，动手。”指挥着双胞胎杀手轻松切断路边的水泥电线杆，愉快地享受着众人又是一紧的神色，Birds面容更加扭曲地继续说道，“我另外一个兴趣就是吓人，一看到被吓倒时那无防备又无知无能的的表情，我就兴奋不已！”
被Birds怪笑的丑陋表情激怒，狱寺隼人愤愤地低吼：“那个混蛋！”
“完全是个变态。”与少女们相处不错的碧洋琪也冷着脸附和了一次。
“这么说好吗？”Birds咧着嘴，老式的圆框眼镜闪过一道冷光，“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做的话，这次她们……”
在对着笹川京子的那个屏幕中，清晰可见那样貌诡异如外星人的杀手将锋利的指甲向少女的头部刺去——
“我知道了！山本君，狱寺君，快打我！”千钧一发之际，一向软弱，遇到危险就想着退缩与求助的泽田纲吉突然高声喊道，成功地让Birds指挥屏幕中的杀手停下了动作。
“纲？！”山本讶异地轻呼。
“你在说什么呀，十代目！”狱寺也满脸的不赞同。
“真可惜，停在了最精彩的地方……”Birds无视了其他人的怒目瞪视，“那么，在我数到5下前开始……1……2……”
比起自己被打一顿……看着屏幕上笑颜如花的笹川京子和神情恬淡的三浦春，无法想象如果拒绝两人会遭受怎样伤害，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捏紧了那瞬间的决心。用着更大的声音，泽田纲吉重复道：“你们打我吧！不可以让小春和京子他们受牵连！”
“……3……”Birds不慌不忙地继续倒数，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一干人挣扎的模样。
“但是！……”狱寺村人纠结地看看自己的十代目，又转过头咬唇看着屏幕上那个被十代目喜欢的女人，眉头紧缩，忽的他垂下头，咬牙道：“我做不到！”
“……4……”
“就是，别说傻话了。”山本武也走到泽田少年身边，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我怎么可能对朋友挥拳！”
“可是……”
Birds冷笑着，提高了音调：“……5！”
糟糕！
绝望的心情刚刚划过泽田少年的心头，突然一个拳头吻上他的脸颊，将他揍飞出去。
下一秒，他就听到狱寺君气急败坏的声音“老姐，你怎么能这么做！”
是碧洋琪。
对于弟弟的责问，碧洋琪满不在乎地扭了扭出拳的手腕，直言她本就是为了里包恩而来，根本不在意泽田少年的性命。
这样的言语，让气氛有些尴尬，但到底却解了燃眉之急。
比起不满的狱寺和山本，泽田纲吉却感觉到被揍的地方并不怎么疼痛，而当碧洋琪有些委屈地说“我已经习惯被讨厌”时，他心里更是不由的生出些暖意，碧洋琪和狱寺果然是姐弟，在某些地方出奇的相似。
然而，还没等泽田少年他们彻底松口气，Birds又阴险地拿出一把淬了毒的剑，要求他们用这把剑刺彭哥列十代目。
这一次，不同于揍一拳，若真的如他所愿，可能就是死的事。不只是山本和狱寺，就连碧洋琪也当即拒绝。
“我说过很多次，你们拒绝也没关系，只是这个像天使一样可爱的孩子……”Birds再次奸笑，与此同时，屏幕里的杀手也顺着他意将指甲又一次对准了京子。
“等等！”泽田纲吉不知如何是好，但是他却知道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两个人受伤害！
“那么，就动手吧！”Birds道。
泽田纲吉侧过头，扫过一脸为难的同伴们，下定决心，独自朝着那把剑走去。
“时限是10秒~”
“你这混蛋！”素来好脾气的山本也忍不住爆粗口，他焦急地看向那个瘦弱的少年，想要阻止他，却又对眼前的情况无计可施，“纲……”
“我来吧，我立刻帮你叫救护车。”碧洋琪不忍地站出来道。
“不用了……”泽田纲吉出乎他人意料的拒绝了。
——狱寺，山本，还有碧洋琪，不能让他们动手……
总是被保护，于是知道同伴们有多温柔待他，泽田少年怎么也不能允许自己让如此温柔的他们来背负伤害自己的罪孽。反正，他那么无能，能出点力也是好的……也算是实现了一回人生价值……所以，只能由他亲手来。
“再考虑一下吧，十代目。”同样挂心于屏幕上的人，但是作为立志做左右手的部下，狱寺隼人没法允许自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本该誓死保护的首领面临如此的折辱与险境。
如果是为了十代目，牺牲掉一些人，也是没关系的……可恶，他在想什么呀！这种事情，也太……十代目也会……何况，那个女人，会送自己友情巧克力的……混蛋……
拼命摇头甩开那些糟糕的想法，就在狱寺隼人带着自我厌恶回过神来时，却是看见泽田少年手握着剑向大腿刺去的一幕。
“十代目！”
作者有话说第19章 Chapter 15 乍暖还寒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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