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春菊末年×一部曲》凉锦

5、木春菊末年（一部曲）×05

　　木春菊末年（一部曲）×05 By：凉锦

　　05放逐

　　“生活找不到落脚点，我站在这里看见潮汐向我涌来。”

　　车厢内开着暖气，单末看见他慵懒地靠在自己肩膀上。他的外衣被脱下放在一边，直接露出干净的针织衫。

　　外面的雨势有减小的趋势。单末看了看他：“停车。”

　　车子停在路边，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长久注视着单末。单末轻咳了一声拿起书包，打开车门打算下车，他牵制住单末的手把一把伞放在她手里。

　　单末撑开伞走进雨里。车子向前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戛然而止。少年坐在后座低头抛出一句话：“跟着她。别让她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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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天气基本已经转晴，单末收起伞拿在手上。单末扭头向后望去，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即刻消失在报刊亭边。单末踩在泛着潮湿青草味的路上，刻意地放慢脚步。直至最后完全停下：“出来吧。我都看见了。”

　　报刊亭边出现几个犹犹豫豫地女生身影，她们脸上带着格外新鲜的妆容。而不远处的一辆车也应景地停下。

　　“……咳，你和季远是什么关系。”人群里走出一个女生，因为被女生发现后太过窘迫，尴尬了半许才想起自己要说的话。

　　“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单末的越过女生的头向后望去，脸上带上了不易察觉的苦笑。她抛出一句模棱两可的回答后打算继续自己的路。显然对方是没有理解她的用心，在单末刚迈出一步后，身后的女生即刻跟了上来围堵住了她的路。

　　“你这样的回答算什么。炫耀么？”女生的语气显得咄咄逼人。

　　单末的心思显然没有完全放在这种无用功的逼问上面，却不知道她轻淡随意的表情在别人眼里便成了一种无声的炫耀。发觉眼前的女生有种不逼问到底就不罢休的气势后，单末总算把视线再次看向了她：“你快走吧。”

　　“你是心虚了么。”女生显然是把单末的回答当成了服软的标志，突然间笑的格外刺耳。身后的一堆人也随身附和着笑起来。

　　单末的视野内出现一个少年，她不着痕迹的苦笑了一下后默下眼睑看着未干的地面：“你死定了。”

　　显然对方的思维范畴内还未理解通透女生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的含义，她弯起眉毛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哈哈你那个算恐吓么……死定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么。”

　　“我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听。”

　　单末陡然间扬起脸，眉眼间露出清晰可见的嘲讽。这种表情无疑是惹怒了对方。对方僵硬了半许才扬起手打算在单末的脸上留下点痕迹，但就在手向着单末的脸移过去时，气氛骤然停顿在了半流质的空气中——

　　“女生还是温柔点比较讨人喜欢。”

　　突如其来的男生的声音，对方清丽的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与惶然。女生扬起的手尴尬的顿在半空中，不敢放下也不敢移动分毫：“顾言学长？！”

　　女生们的面孔显得异常惊喜又慌张。

　　单末看向身边的男生也有瞬间的滞神，意料中的少年还未来得及帮自己解围，顾言便先一步出现在了自己身边。对于顾言突然的出现，单末显然也没有想到。她随即想到什么向女生们的身后看去，季远站在不远处没有走上前，目光冷淡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顾言将单末拉至自己身后，面色温柔平和，单末知道他的目光下在闪动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漠然。他的眼神轻轻地扫过仍在滞神的女生们，就和他的人一样温和不起涟漪。

　　“回去吧。已经不早了。”顾言的笑意不深不浅地挂在嘴边，语气包容地开口。

　　女生们这才从刚才的气氛中清醒回来。估计是被男生温柔的笑意所影响，女生们慌乱的与男生道别：“啊哈顾言学长……嗯今天只是一个误会。那就这样顾言学长再见。”

　　单末看着女生们走远后对身边的男生笑了笑：“今天很感谢你。没有想到你在学校人气会有那么高”

　　男生轻微皱眉：“我在学校可没有什么人气。”还应景的做出了摊手的动作。

　　“我刚才都看见了。”单末的眼睛浓的像一片雾，“不过不管怎样还是感谢你。”

　　“要我送你回去么？她们也许还会找你麻烦。”

　　单末刚刚脱口而出要拒绝，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一股外力揽去。单末闻到了一股干净的羊毛味道，而后一道熟悉略带涩意的声音也是在耳边响过：“不用你担心了。”

　　季远将单末寰在身侧，左手不动声色地搭上女生的肩。单末刚想挣脱却看见了顾言格外深意的瞳孔随即一反常态的靠近了季远。

　　单末轻轻地扯了扯少年的衣角：“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少年显然对于女生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些微的手足无措，但在看见顾言僵滞的面孔时他嘴角立即拉开意犹未尽的笑容：“刚才没事吧。”

　　“没事。”单末难得的收起棱角向少年狡黠地眨了眨眼。女生的笑容像是在雨里浸过，带着湿漉漉的甜腻的潮味。

　　看到女生久违的笑容及颇像撒娇意味的语气，少年胸腔内淤积着的怒意也意外地消散。季远确定女生没事后才淡淡地对对面的男生开口：“单末我会亲自送她回家。还是不麻烦你了。”

　　顾言的面孔像是挣扎过，最终他还是扯了扯嘴角开口：“那么单末你注意安全。”
　　“恩。再见。”

　　看见顾言离开后，单末即刻干脆地从少年身边逃离，但还未迈出一步便被少年拉回：“怎么？这么快就又想跑了。”
　　单末努力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露出干净的笑意：“我很感谢你的配合，但是我该回去了。”

　　意外的少年立刻放开了女生的手，单末蹙了蹙眉看向他：“这么干脆的放开我不像是你的作风。”

　　“他不简单。”季远没有理会女生的疑问，眼睛微微眯起，指向顾言离开的方向。
　　单末显然是没想到季远第一次和顾言见面便能发现顾言的不一般，微微敛下波动的心情后单末才足够镇定的开口：“没错。不过就算这样你又想做什么。”

　　雨后的阳光明朗地照在少年纯粹的笑脸上，相得益彰的美好。单末从来不认为他会真的和阳光一样不图所求。果然——

　　“被他缠上你一定也不会觉得开心对么。”

　　对于季远一下便猜中自己所想，单末的身体也是陡然停滞了片刻。她压制下当下的慌乱竭力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平静：“开不开心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么我们把戏演下去如何。”他淡薄的话语里掷下的炸弹在单末听起来一点也不淡薄。

　　“如果我不答应呢。”即使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这件事没有寰转的余地，她还是要赌上一把。

　　少年笑的格外热烈：“她们，都会很惨。”修剪干净的手指向那群女生离开的方向而不是顾言离开的方向。他知道那些女生们才会是自己的软肋。

　　单末像是早就料到这种结果，她的笑容像是雨里的烛光一样摇曳了两下后便无声无息地熄灭了。在她眼里，现在的季远就如同是一只意犹未尽的商人，在他地方永远得不到所谓的公平。

　　“季远你太聪明了。你永远都知道我的弱点在哪里。但是太聪明也不见得会是绝对性的好。”单末勉强迎合着季远的视线。

　　少年不以为然的扯出一个笑：“就像你永远那么清醒一样。永远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是什么。”

　　见到少年这般态度，单末再次回到原来的话题：“如果你希望继续演下去，那么——”

　　那么——

　　“那么我答应你。”

　　没有意料中的如释重负，反而是一种更为强烈的患得患失溢在少年周身。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极为勉强：“单末你也是一个聪明的人。”随即踏开步子离开。

　　单末眯着眼看着少年的身影逐渐淡出自己的视野后才转身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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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注定是一段逃不开的旅程。既然来了那么便只能全然的囊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