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无猜》兰芷央之

12、之后的我们

　　（十二）之后的我们
　　果然，不久后，爸妈就知道了这件事。他们问我时，我隐瞒了大部分的事实，只是说被骂了几句，没有说出如何难听的话。他们听了后，为难的脸色有种释然的神情。确实，对于他们来说，很难处理。一边是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当然要挺身护卫；另一边是孩子受教育的老师，令人尊敬的社会地位无法任意讦难，反而让自己招来不尊师的恶名。所以，这样的结局最后。
　　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而我和小珉，那天后就换了一条上学线路。
　　那条线路可以避开与小学老师在上下学途中碰面的任何机会。他知道我害怕再见到那个人，我也知道他知道我的害怕。于是，第一天他带我换线路的时候，我们心照不宣地不问任何问题。
　　那条线路要比平时多花20分钟左右，意味着我们要再早起20分钟。可是，我喜欢走那；真好，小珉竟然会发现这么一条线路。我们可以从喜欢的山上爬过，可以在喜欢的塔边休息一会；时间充足的话，还可以再爬上塔顶一览全城小。
　　我们不再玩幼稚的猜猜游戏。沈爸爸说得对，我们需要有自己的分析能力、判断能力，还要有自己的专业水平，如果我们想达到自己的目标。

　　有时候，真的很感谢那位小学老师。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有什么心智，有什么目标，有什么理想呢。然而她给了我濒于绝望边缘的恐惧，那种希望被剥夺的恐惧；反而激起了我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心愿，反而帮我坚定了我的目标。是的，我不是东西，因为我是人；所以，我要试一试，我要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多远。
　　对了，还有小珉。我们要靠自己的力量，看看到底能走多远。

　　我开始给自己找很多书，很杂，什么书都看；名著的，流行的，文学的，社科的。还给小珉找资料，逻辑的，推理的，扩散思维的。我们可以看得津津有味，不亦乐乎；而且还可以辩论得象模象样，不分上下，难堪伯仲。
　　同学们渐渐发现我的沉静。
　　以前的我，高兴了就大笑，生气了就不说话，激动了就高分贝地讲话；可以满教室追着男生打，可以任意地变换黑板报，还可以抵制老师的室内吸烟，在教室内贴满戒烟标志。现在的我，却更多地使用安静的神情。
　　这样子也挺好。少点哗众取宠，多点沉静从容。
　　大概也只有小珉能见到我以前的样子。他有时候会说我真会装，在家一副泼辣样子，在外一只羊羔一样温柔样。不急着表现自己，也不跟人争什么风头，也不跟老师提什么意见。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装得太过分，我只是在想，这样的我或许会少受点伤害，或许就可以自我保护自己。

　　中午的时候，小珉仍旧会去踢球。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喜欢踢球。他踢球的样子完全象变了个人，往往是用达到极限的速度去奔跑，用达到极限的力量去冲撞对方。他好像在发泄，又好像在试探着什么。试探什么呢？试探自己身体的极限吗？
　　我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小珉，可是我还是每天乖乖地去做观众。因为小珉强迫我去。他一定要我坐在他看得到的地方。

　　中午的太阳好大。往往会晃得我眼睛白茫茫一片。使劲揉才能揉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