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秀策之旅 下 秀策小时候 ...
-
竹原宝泉寺
“寺庙？”阿亮看着面前这宏伟的寺庙。
“恩。走吧！”阿光率先踏进门栏。
【阿光这里是……】
（这里就是你和虎次郎曾经来过的地方啊！）
佐为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地方，【啊，这里是葆真和尚的寺庙！】
（葆真和尚？）
【虎次郎曾经拜过葆真和尚为师向他学习棋，汉文和儒家文化。虎次郎小时候有些调皮，虽然喜欢下棋，但毕竟是小孩，偶尔会有些小孩习性。在经过葆真和尚的教导后，才养成了温和儒雅，尊师重道的性格。虎次郎和以前的阿光很像呢！】
（佐为！）阿光不满地叫道。
【不过，阿光现在也比较有礼貌了。】佐为轻笑道。
（那还用说。）听到佐为的称赞，阿光有些得意洋洋。
【你以前还叫老师做大叔呢！】
（那是以前的事了！后来我都改口叫篠田老师！）阿光不服气的反驳，（而且这是以前的事了！）
【是是。】佐为觉得阿光的反应很有趣，他将袖子挽起遮住隐忍不住的微笑。
（佐为，如果你再这样，小心我不带你进去了！）阿光威胁的说。
【阿光，不要这样。】佐为紧张的抓着阿光，睁大双眼哀求道。
阿光神气的仰起头，不理睬佐为。
佐为拉着阿光的衣服，赶紧走进去，就怕阿光后悔了，【走，阿光我们进去看看。】
～×～×～×～×～
“来，这就是当时的棋盘。”寺里的人将棋盘和棋子取出来，放在地上。
“我们为了让来的人可以看到这些棋盘，所以都小心保留到现在。你们小心点，我还有事情要去忙。待会我会再来。”那人说完后便走了出去。
【好怀念哦！这些都是以前我和虎次郎用过的棋盘。】佐为抚摸着棋盘，【阿光，我们来下一盘吧！】
（佐为，塔矢还在这里。不行。）阿光用眼角瞥了眼阿亮。
【这样啊……】佐为失望地垂下眼角，【那阿光，不然你和塔矢来下一盘好了！】
（恩。）
“塔矢……”
“进藤，我们来下一盘。”阿亮率先提出了要求。
“恩。”
佐为默默地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的对弈，就好像他从来不曾消失过。
静静的观赏着，如千年前，如百年前，对弈的人虽然改变了，但棋盘上的厮杀仍然依旧如此激烈，如此撼动人心，如此令人着迷。千年前的棋，千年后的人，至始至终改变的只有人。
千年前的他，在这千年后的世界，究竟还剩下什么使命？
看着周围的一切，这里和百年前并没有改变多少。但是下棋的人变了，寺院里的人也变了，明明所有的东西都还是一样，但人却不同了。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是很久以前一个来自中国的人教他的，不知为何现在却想起来了，也许是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吧？
他觉得自己很矛盾，他嫉妒，他羡慕阿光的光芒，但同时他却骄傲，欣慰，为阿光的成长而骄傲，为阿光的努力而欣慰；他舍不得，舍不得离开阿光……
他们一直一直都在一起的……
一直一直……
呐，虎次郎，你现在在哪里？
是否还在下棋？
～×～×～×～×～
（一、二……）
“黑子91目。”
“白子85目。加上贴目，我赢了半目。呼！累死我了！”阿光瘫倒在地上。
【太好了阿光。】
（恩。）阿光对佐为回以微笑。
阿亮将棋子收拾好，“再下一盘吧！”
“不要了！”望着渐暗的天色，“我想我们先去吃晚餐再去旅馆吧！”
“对了，塔矢现在你知道我的目的了，我明天也还是去虎次郎的地方参观，你还要一起去吗？”
“恩。我觉得很有意思。”
阿光抓抓头，“那好吧！随便你。”
～×～×～×～×～
(佐为，满足吗？)
【恩！】
今早刚起床，就一连去了两个地方，阿光询问着脸上挂满微笑的佐为。得到佐为的回应后，阿光顿时觉得这趟旅行确实没有白费。
【想不到我还可以再回到以前和虎次郎来过的地方，阿光真的很感谢你！】
（佐为，你现在感谢还太早了哦！待会回到东京时，我再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佐为疑惑的望着阿光又挂在脸上的神秘笑容。阿光还要带他去哪里？
“很可惜，刚刚去的八幡宫和慈观寺都没有留下棋盘。”阿亮有些惋惜的道。
“是啊，不过没关系。等吃完了午餐，我再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在那里就可以好好下棋了！”好久没有去了，不知道那些人还记不记得他。
“走吧，上次我和河合先生就是来这里吃午餐的。我觉得他这里的铁板烧蛮好吃的！”可惜上次他来时，因为佐为的缘故而没有好好详细品尝。
想到这，阿光就觉得有些对不起河合先生，下次去围棋会馆时，再请河合先生吃一顿好了！
～×～×～×～×～
“你说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仰望着挂在上头的招牌，“围棋俱乐部”确实是可以好好下棋，不过，“这里跟秀策有关系吗？”
“哈哈，没有诶！”
“那你……”
“其实是上次和河合先生来的时候又在这里下过棋，所以今天刚好有来就去看一下而已。”
“走吧，我们上去。”阿光在上楼梯时，忽然又停了下来，“对了，最好不要说自己是巨人队的球迷……”
阿光停顿了下，打量着阿亮， “不过，我想就算你说了，也不会有事……”他们绝对不是阿亮的对手。
“恩？”阿亮不解的歪头，可是阿光却未回答他，而是擅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欢迎观……啊！是去年的那个人！”老板忽然指着阿光大叫道，顿时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进藤，今天又去追寻秀策了啊？”一个高大的男子放下手中的碗，站起来向阿光他们走过去。
“是啊，周平先生，好久不见！上次真是失礼了！”想起上次为了尽快回到东京而下的快棋，阿光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周平毫不介意的说道，“倒是你，这次怎么没带那个戴眼镜的来？而且，还视乎带了个更强的人来！”
“哈哈，今天我没邀请河合先生一起来。”而且上次也是河合先生自己跟着来的。
“是吗？也好，那个人吵死了！”
“进藤，这个人是谁？”阿亮好奇地问道，“你们两个人很熟吗？”
【对啊，阿光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这种人？】佐为也同样好奇的看向阿光，【这种大个子的，你不是很害怕吗？】
（才没有呢！）阿光在心里反驳后，转向阿亮。
“也不是很熟啦！”阿光抓抓头，该怎么说呢？
“那个人是今年的业余围棋界的NO.1，今年是第二年了。而进藤去年曾经和一个叫做河合先生的人来过这里，好像是要去秀策的地方走时经过的。那个时候那位先生和周平下了一盘棋结果输了，周平要求进藤和他下棋，以抵消河合先生输掉的钱。然后进藤好像很赶时间般，和周平下了一场快棋。那一盘棋可精彩了！完全是职业极的对决！”店老板在一旁插口，替他们解释了阿光和周平的事。
“就是这么回事。”
周平将他面前的棋盘收拾好，“怎样？今天又来下一棋如何？”
“恩，好啊！上次因为有事情所以才会下快棋，这次我会按照正常的节奏来下！”阿光坐在周平的对面，两人开始抓子。
“恩，这次轮到你先走。”两人将棋子放回棋盒里。
“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
～×～×～×～×～
（一开始就先小目吗？恩，那我就先放在这里好了！）
（又是小目？）周平抬起头望着阿光，（他是想学秀策吗？嘿，秀策流吗？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哦？不做长，反而下尖吗？秀策的小尖啊！）
（二间挂？在这里选择靠会比较有利吧？是想测试我吗？），周平微微勾起唇角，（好，就让你来看看我这一年多的实力吧！）
（板虽然比碰略逊了，但是在这里却可以确实的围地，但是如果我在这里紧气，就有可能提劫……）随着棋子逐渐增加，阿光也渐渐看清了周平的实力，（看来，周平先生这一年进步了不少，不过我不会输的！）
“塔矢先生，你要不要也来下一盘棋？”老板对着站在一旁观棋的阿亮说。
“不了，我想先看他们下完这盘棋。”
“那好吧！”老板看向后面那些跃跃欲试的老人们，无奈的耸耸肩。其他人见状也只得选择乖乖放弃。
【这个人的棋力不错，可惜不是阿光的对手。】佐为一边观察他们的对局，一边评估着周平的实力。
【啊！阿光，那是陷阱！】佐为叫道，无奈注意力集中地阿光却听不见。佐为只好闭上嘴继续看着棋局的变化，然后他的眼慢慢的增大，一脸的不可置信。
而同样不可置信的还有周平和阿亮两人。
只见棋盘上，原本应该已经掉入陷阱的黑子，却反而利用了这个陷阱狠狠地戳伤了白子，将原本的不利，彻底的转变……
～×～×～×～×～
“呵呵，真是佩服你了！竟然可以反利用我的陷阱来狠狠重挫白子。”
在通往车站的路上，周平正危险地驾驶着，而车后座的阿亮和阿光早就跌得东倒西歪了。
阿光紧紧抓住前座的椅子，这才勉强维持身体的平衡。
“那……那个……只是我……不小心掉入陷阱后才临时发现的。”阿光抖索着唇，语不成声。
可恶，早知道就不要坐周平的车回去了！他怎么忘了周平的驾驶技术非常的危险这回事呢！
周平加快行驶的速度，“就算是这样，也算是很厉害了。就连我自己在设这个陷阱时，也没发现到有失误！”
【一般人在设陷阱时，并不会注意到陷阱本身的问题。通常都是出了问题后，才会察觉并改进的。】身为幽灵的佐为，很幸运的并没有被周平的驾驶技术影响到。
【这就是为什么人会进步，以前人类捕食都是简单挖个洞，让猎物自己掉下去，当人类发现到猎物可以自行逃出来后，又用网来捕抓。当发现网无法让猎物自己过来时，就使用食物诱惑。围棋也是这样，所以在设陷阱时要万分注意，发现到有失误，就要立刻改正。否则会被别人乘虚而入。】
阿光很想点头表示知道，但现在的他却只能把全部身心放在平衡自己上。
“上次的国际业余大赛你没来，这次的大赛，进藤如果你有时间就来，我们再一较高下！”
“恩。”阿光一脸的坚定，这次他一定会到！
目送着火车缓缓行驶，周平的眼里充满赞赏，“这小子，又成长了！看来如果我在不多努力努力，下次恐怕连分先都无法做到了！”
～×～×～×～×～
东京本庙寺
“就是这里！”阿光指着虎次郎的坟墓说道。
“想不到秀策的坟墓在东京也有。”阿亮礼貌的向墓碑拜祭。
阿光双手合十，“恩，听说是他在江户的弟子帮他立的。”
（佐为，怎样？）
【没什么。】该讲的都已经讲了，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啧……那这次你还要和虎次郎说话吗？）
【不用了。】佐为看着虎次郎的墓碑，他相信他都已经听到了。所以不用再重复了。
（是吗？）阿光看向坟墓，（这样就好。）
“啊！你又来了！”
听到声音，阿光转过头去看，“石谷叔叔！”
【石谷？】
“石谷？”
“你这小子，上次在我那里晕倒后，就没有来过了，也不懂得打电话告诉我说怎么样了，害我担心死了！”石谷敲了阿光的头，然后将手里的素果放在虎次郎的墓前。
“我想说也许你又会来这里，所以便碰碰运气，想不到真的在这里遇到了你！”
“哈哈，抱歉，石谷叔叔，我都忘了要告诉你！”阿光不好意思的挠着头，他原本想要通知石谷的，可是又一时忘了。
【阿光，真是的。】
“算了，反正现在看到你没事就好了。咦？这位是？”石谷望着阿亮，“好像有些面熟？”
“啊，他叫塔矢亮。”
“你好。”阿亮礼貌的点头。
“哦，塔矢……”石谷在嘴里斟酌着这两个字，忽然一惊呼，“莫非你是塔矢行洋的儿子？”
“恩。”
“想不到我可以在这里看到塔矢行洋的儿子，我一直都很崇拜你的父亲的，可惜他却突然宣布退出了……”
石谷的声音里充满着惋惜，这让阿光和佐为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塔矢行洋会退出棋界有很大的一部分都是因为他们两个，不过任性的成分也占了很多！
“你的爸爸现在还好吗？”
“家父现在很好。目前正在中国比赛。”
“是吗，真可惜没办法看到。”石谷的脸上挂满了叹息，“真是的，你的爸爸没事做么要退出棋界？”
“这个我也不清楚。爸爸并没有告诉我。”
（哈哈……）
【哈哈……】
（塔矢老师，果然有遵守承诺呢！）
【是啊！】阿光和佐为互相望着，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对方的汗颜。
（不然，就糟了！）
“对了，你要不要来我家？我家有秀策的棋盘哦。”石谷热情地邀请着阿亮，眼里都是期待。
“额……”阿亮不知所措的望着阿光，见阿光点头后，这才答应。
“那我们走吧！”
～×～×～×～×～
“上次你说要和我下一盘棋，结果却给我晕倒了，这次你要赔我！”
“是是……”
面对石谷的气焰，阿光只能选择无奈的点头。
“那塔矢怎么办？”
“反正还有时间，待会不介意的话，也和我下一盘呢？”
俗话说得好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下子阿光可真见识了。面对他时，石谷则是气汹汹的，面对阿亮时，却又异常温柔，只差没有嘘寒问暖，百般奉承而已。
“恩，可以。”
“好，那我们开始抓子吧！”石谷说着就将手伸进棋盒。
“额……那个……”阿光有些犹豫的望着石谷，“我是职业棋手。”
“然后呢？几段？”石谷毫不在意的说道。
“初段。”
“那就没问题了！”石谷异常的自信满满，“虽然我的棋力不好，但是却也曾经打败过三段以下的选手，所以绝对没问题的！”
“恩……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他总不能硬要人放子吧？更何况他曾经说过他祖先是虎次郎的徒弟，他想他的实力应该也不会差到多少。
“那……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
～×～×～×～×～
一局棋下来，也不过一个小时，胜负便已见分晓。
局势可以说从一开始便是一面倒，虽然石谷尽力了，但是还是在中盘便输给了阿光。
石谷一一检查着棋盘，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你真的是初段吗？”
“恩，目前是。”阿光将盘面上的白棋推过来，收入棋盒。
“虽然我不敢说自己非常厉害，但是我的实力确实比那些职业三段的还好，可是……”现在他却输给了一个初段？莫非之前的对决，都是那些人故意放水的？可是不可能啊！就算放水，他也是会察觉到的。还是他的实力真的如此的弱？
“进藤只是目前还在初段而已，但他现在的实力却已经可以和高段者相比拼而毫不逊色了。”阿亮主动替阿光解释着。
“是吗，目前只是初段。”原来如此，是他太过小看这小子了！
“放心，我今年一定会升段！”阿光信誓旦旦的保证。
“好了，现在轮到我和阿亮下了。”
“你不休息一下吗？”阿光关心的问道。
“放心放心，就算再下个两三局也都没问题！”石谷毫不介意，“不过阿亮，至少让我放两子可以吗？”
“恩。”阿亮和阿光交换位置坐下。
“请多多指教。”
“请多多指教。”
（佐为，石谷叔叔曾经说过他祖先是虎次郎的徒弟，是真的吗？）趁着无事，阿光抽空问佐为他心里的疑惑。
【石谷……】佐为低着头，一脸沉思，【啊，我想起来了！虎次郎确实有一位师伯名叫石谷广策的。】
（师伯？不是徒弟吗？）阿光疑惑的凝视着佐为，（可是，石谷叔叔说他的祖先是虎次郎的徒弟。）
佐为意味深长的笑着，【阿光，我还没说完呢！】
【广策确实是虎次郎的师伯，他大了虎次郎大约十一岁，本名是广二，他的实力不弱，至少也有五段。可惜却是个欠债不还的人。虽然如此，但他的本性不坏，而且棋力也的确不错，所以……】佐为说道这里，脸上有些犹豫。
（所以，你就好像当初对待三谷一般对待他吗？）
【恩，我和虎次郎一起努力去劝导他，并接受他，教导他棋艺，后来也许是因为被虎次郎给感动了吧？便自称为虎次郎的徒弟。后来虎次郎也被他的行为所感动，便将名字的“策”字，赠与广策。所以他后来便改名叫做广策了。】
（恩，原来如此。想不到石谷的祖先真的是虎次郎的徒弟。虽然一开始是自称的。）
阿光摸着下巴，（可是，佐为，为什么要特地赐给他名字呢？不能叫本名吗？）
【这其实是随意的，在当时有许多的字是不可以使用在名字里的，唯有跡目或是受到高段认可的弟子才可以使用，就好像虎次郎的名字里的“秀”字便是其中一个。而“秀”这个字，则是虎次郎在十六岁时，得到秀和的认可所赠与的。因此，赐名其实就表示了，你认同那个人的实力。】
（恩，这样啊……）阿光想了一下后问道，（那佐为，如果你认同了我的实力，能不能赐名给我？）
佐为哭笑不得的望着阿光，【阿光，现在并不需要这样做了。】
（有什么关系嘛！佐为，能不能？）他希望可以得到佐为的认可。
佐为考虑了下，其实这也未免不可，就当做是鼓励阿光好了！
【好吧，如果我认同了你的实力，我就赐名给你好了！】
（耶！）阿光高兴地举起双手。
【不过阿光，我可没有这么容易过关哦！】佐为见状，便将一把冷水洒向阿光。
（哼，没有关系！反正我一定会得到你的认可的！）阿光虽然瞬间被冷醒了，却还是坚定地说道。
【呵，我期待。】
阿光，我相信你，你一定能做到的。
～×～×～×～×～
“哈哈，想不到我石谷竟然会连续被两个小鬼给宰了。”石谷放声大笑，似乎并不在意连败两次。
“石谷叔叔也很厉害。”阿亮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肯定的说道。
“哈哈，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老了，果然不中用啊！”
“石谷叔叔，你上次不是说你还没老吗？”
“你这臭小子，竟然敢挑我语病，看我不宰了你才怪！”石谷猛力拍打着阿光的头，直到他忍不住乖乖求饶为止。
石谷将泡好的茶递给两人，“对了，你们两个小伙子来这里做什么？”
“啊，我们是来探访虎次郎的，刚刚我们还去了因岛呢。”阿光手里抓着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因岛啊。我也很久没去看看了。”石谷看着桌子上的茶杯，“对了，你们有听说过秀策小时候的事吗？”
“秀策小时候的事？”
（佐为，你知道吗？）
【不清楚。】佐为摇摇头。
“没听说过吗？那我来告诉你们好了。”
石谷喝了口茶，这才缓缓开口，“你们知道吗，听说秀策还在他母亲的肚子里时，他母亲生了场大病，觉得自己可能会死，便希望可以找些东西来娱乐，于是就选择了围棋。有人说，秀策是因为母亲的关系，所以从胎中就已经受到了围棋的胎教。”
（佐为，你怎么想？）
【额……虎次郎确实很有天赋……他妈妈也很会下棋围棋，所以有可能是真的。】
（哦……）
“然后啊，当他哭泣时，听说只要给他棋子，他就会停止哭泣了。还有人说，秀策小时候被父亲关起来时，会主动把棋子放在棋盘上排列，因为被他母亲发现了他对围棋的兴趣，便开始教导他围棋的。”
【啊，那个啊！其实不是这样的。】
（怎么说？）
【因为虎次郎被他的父亲关起来后，我不能和其他人下棋，我觉得很无聊，便要求虎次郎陪我下棋了，哪里知道却被他的妈妈看见。】
（看来事实，永远都是那么残酷的。）尤其是这个事实是由本人亲口说的，更无法反驳。
【嘿嘿。】佐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想不到竟然会被其他人这样误会。
“秀策曾经因为生病而在卧室休息，而他的弟子则在另一个房间里研究围棋，但是当他上厕所时，不小心瞄到棋盘上的对战情况，就能做出到终局之前的很多评论哦！甚至连怎样和棋都可以说出来。你们说厉不厉害？”石谷异常的骄傲，就好像是在说自己的事般。
阿亮和阿光同时点头，表示赞同，但另一旁的阿光眼角却偷偷瞄着佐为，等待他的说明。
【这个的话就只能怪虎次郎的弟子们的声音太大了，虎次郎想要好好休息都不行，所以便干脆和我一起讨论他们的棋谱了。为了证实我们的讨论并没有错，虎次郎还特地起身去看了眼棋盘呢！不过，我想这件事应该是他的弟子说出去的，我到现在还记得他们一听到虎次郎提出评论时，那震惊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偷笑。】佐为想起了当时的情景，顿时轻笑出声。
“对了，你们有想过把围棋的理论用在生活上吗？”石谷突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阿光和阿亮面面相觎，“这……倒是没有想过。”
“可是秀策就想到了！秀策曾经跟他的哥哥一起去江户，那时他们有经过一个叫铃鹿之森的森林，当时里面有强盗在那里筑巢。原本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太阳升起时才开始赶路的，但客栈里的人却看错时间，结果害到两人得要晚上经过森林。然后就这么刚好的遇到了强盗，可是秀策却毫不着急，他将钱都给了强盗们，并强调自己已经身无分文后，便毫不在意的缓缓离开了。听说那时的强盗都看傻眼了，所以忘记去追，秀策他们才逃过一劫。秀策就是活用在他在棋盘上的秘诀先发制人，才能够平安无事的。”
【阿光，其实这里有一半对，一半不对。虎次郎遇到强盗时确实非常镇定，但其实心里却非常慌乱，一直在想办法。后来我想到了运用棋盘上的先发制人，这才让秀策和他的哥哥逃过一劫的。】
“哇，想不到我们学的围棋也可以用在生活上。”阿光惊讶的说道，他以为围棋就只能用在围棋里，并没有想到说可以这样用的。
“你没想到的事情可多了。”石谷敲了阿光的头一下，“其实围棋里很多的东西，都可以从孙子兵法，就是以前中国人写的书。里面的很多用兵道理，都可以运用在围棋上，只是看你会不会用而已。”
“恩，我爸爸也有和我说过一些故事，他说学棋不是只要背，而是要了解，如果无法了解棋子背后的意义，就很难发挥实力。”阿亮赞同的加以评论。
“恩，这样啊……”孙子兵法啊，他还真没兴趣读诶！
【阿光，其实不止这些哦，生活上发生的事情，也许都会成为赢棋的关键哦！】
（咦？怎么说？）阿光好奇极了，生活上的事情也可以用在棋盘上？
【阿光，我问你，如果你妈妈叫你帮忙买东西，而你又不想去时，你会怎么做？】
阿光想了一下，（我会假装在睡觉，或则是听不到。）
【阿光……】佐为用扇子敲了阿光的后脑勺。
（干嘛？是你叫我说的。）阿光用手揉托着头，不满的瞪着佐为。
【你这样做就是所谓的欺敌。在棋盘上，偶尔也会运用这种手法来让对方以为自己占了优势，接着在一口气挖垮对方，使得对方措手不及。这就是欺敌策略，这样你明白了吗？】
（恩。）
“还有啊，秀策曾经……”石谷在一边继续讲着虎次郎的事迹，而阿光则在一旁听着佐为揭穿神话背后的事实。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也该回去了。”望了眼天色，石谷提醒他们。
“恩，好的。石谷叔叔再见。”
“再见，有空再来哦！”
“恩，我们会的。”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石谷一脸的欣慰，两个人年纪小小却拥有这般棋艺，他们的将来肯定无法限量。
“呵呵，我期待你们称霸棋坛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秀策之旅 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