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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木子青刚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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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青刚踏入房里,贺中天躺在床上正一动不动。
苍白的脸,像蜡染的一样,便是一点血色也没有。木子青一阵心痛如绞,心一下子也就跟着死了。
刚听说时,还是半信半疑,这回看到了活人,只得信以为真了。老人是因为自己气成这样的,曾经的意气风发,又怎么会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木子青从未想过自己的这一桩不堪爱情,有任何值得非议之处,能说的只是自己精神变态,嗜好怪异,可是这又跟其他有什么关系,跟鬼跟畜跟禽兽都有人谈论爱情,他爱一个男人,又何错之有,只是贺中天这一倒下,自己再怎么理直气壮,又怎么脱的了干系呢。
他不禁在贺中天的床沿坐了下来。
老人一张抹布的脸,皱纹纵横,如同发酵了有上千年的发面团,历尽沧桑。
木子青不禁又心痛了一下,童书南置身事外,他和兰儿均是到了一生以来都未曾有过的时刻,痛心疾首,贺中天虽说不上健体如钢,小毛小病的也是经常有,可是像如今这样,突然晕厥过去,便是有也没有过的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像是袅袅上升的一股轻烟,在木子青心底就陡然升起来。
他从原位上站了起来,四周顾望,房间里空荡荡的,便是生气跟着好像也没有了。
他遥望了一眼开着的窗外景色,梅花如雪,落了满院都是,天空蓝澄澄的一片,也如铺了一匹巨天大布似的。
半空中陡然就升起一簇灿烂如花的火焰,无声的燃烧,又猛的消失,仿佛只是梦中,转瞬即逝。
木子青看着就呆了一下,如此的季节,哪来的礼炮,又是何等人,会在此时此地放这种东西呢。
木子青被自己一系列的猜测也弄糊涂了一阵,这些天为了童书南的那些破事,自己就已经被搅得精神不济了,再来这么个出其不意的大礼物送自己,自己又如何消受的起。
他于是又转身去看了贺中天,老人躺在床上,依然一动不动,像是僵死在了那里,任何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木子青出门,原准备再去找个大夫,重新诊治一下,这样一直放任下去不管又怎么行。
木子青刚出门,在门口就碰到了贺小兰。
贺小兰拿着把沾了好多花瓣的剑站在他对面,像是刚进行完一场杀戮回来一样,表情也是痛苦的,苦涩至极。
可是真正的苦,木子青又懂多少。红男绿女,均是为爱痴狂的动物,不是在爱中温暖,就是在爱中受伤。木子青如此,贺小兰也是如此。
只是贺小兰较木子青更聪明一些,因为她至少已经反省了。她知道童书南的那些把戏,是来耍着自己玩来着,目的只是报复木子青,报复这整个寨子。
可是想通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她还是禁不住要恨他。他为什么要强要了童书南的身子,为什么将他们三人都置了生不如死的境地。
她拿了剑对他,这已不知是第几回,只是回回不同,次次两样。第一次是维护童书南,第二次是反目为仇,第三次则是羞愤交加。
木子青睁大了一双眼睛望她,不是已因义父的事,暂且冰释前嫌了吗,怎么又兵戎相向了?他不懂女人的心,那到底有几层深。
贺小兰坚定不移,手上的剑始终一动不动地指着木子青,但眼中的泪却不知怎么突然落下来,像是一场华丽丽的不合时宜的丑角戏似的,哭得梨花带雨,木子青也懵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到底该怎么办,贺小兰趴在他身上却哭了起来。
“我便是一辈子也恨你。”
木子青也有些了于心不忍:“情字原本就命中注定,你便是恨我也没有用。”
贺小兰擦了泪,突然抬起头来问他:“他与你真是两厢情愿?”
木子青倒是失了一回神,恍恍忽忽的,情与爱,到底有与没有,谁又真正说得清呢,于是答道:“随缘吧,可究竟是不是,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贺小兰抹了眼泪,擤了一手鼻涕溻在了木子青的身上:“哼,那我便放过你了,只是若是你以后和童书南有个三长两短,那时我可不放过你。”
木子青笑了,笑得失魂落魄,倒不像贺小兰原谅了他,而是像与他再次反目为仇。
这心里的苦,怕也是与童书南脱不了关系了。他是自己的祸根,是自己的症结所在,便是全天下的人都开心了,住乌托邦,于自己又怎么样。
贺小兰说要去看义父,木子青点头,贺小兰踏着轻快的步子就往房里迈了去。
进去时还是阳光满面的,出来时却慌了神。
木子青问她怎么了,贺小兰用手一指,却怎么也说不出了话来。
木子青奔回了房中,贺中天静躺在床上,却唯独嘴边流了一淌血,红艳艳的,晃的吓人。
木子青稍不迟疑,发足又往门外奔了出去,贺小兰叫他,他大吼了一句:“快去找大夫啊,还愣着干吗,是想等死吗。”
贺小兰傻不隆冬地点了头,显然也已经呆了,等贺小兰提着剑,飞身出去时,木子青这时才注意到了眼前的那一大片空中,红色的礼炮又响了一回。
这回他总算看出来了,这哪里是礼炮,打战的时候,士兵们总是用一种信号弹给后援部队发信号,之后又常常用来联络信息。
大军显然已经逼近了,只是木子青、贺小兰,还有以致全寨的人们都还没注意到。
童书南又瞧了一眼天空,这是第三枚了,该是很近了吧,他们死的又会是怎样的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