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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戈壁的冷风刺进黯淡的青春 岁月无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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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无痕,转瞬而逝,
冷月无声,塞漠无情。
时光荏苒,一晃四年!
边塞的生活像隔夜的清茶,发涩的茶质带着淡淡的凉意。肖辰逸还记得那年的初秋。秋风肆起,卷起片片掉落的树叶,自己懵懵懂懂的遵循着他人为自己安排的命运来到这个秋风掠过,黄沙漫天的荒凉戈壁。
四年的时间,不长不短,如今的肖辰逸略去更加黝黑的皮肤之外,即使再蓬乱的头发也遮盖不住那英俊的脸庞,三年前的被分配到这个戈壁的新兵只有五个,除去害了心病的一个几个月前死掉,外加上一个残疾的老兵,还是五个人。五人负责看管将要废弃草料场。
边塞的傍晚带着一丝悲壮,仿佛这里是苍天祭奠仙神的仙冢,沧桑而又悠远。
距离草料场场不远的地方,肖辰逸单膝而屈,坐在地上,目光遥望风沙掩盖的东方。那边是守卫边关的将士,现在正在操练,训练的声音随着隔壁的风声忽隐忽现,肖辰逸听的入迷。
身后传来哧哧的声音,一个断腿的兵卒坐到肖辰逸身边,抿了抿皲裂的嘴唇,脱掉唯一的鞋子,在一块石头上猛烈的摔了两下,尘土全都抖了出来,散落到两人的身上。
“看了两个多时辰了,没看够?”那残疾的老兵摆弄着鞋子道。
“看不够。”肖辰逸目光如炬的看着,淡淡的说道。
肖辰逸每日都会定时的清点草料,训练,偶尔也会去老兵的房里喝酒,日子平淡的有点堕落,但每天不会落下的,就是坐在这个凌厉风沙正紧的高处,睹视远方的龙域关,聆听呼啸的戈壁冷风中掺杂的点点兵士训练的怒喝之声。
肖辰逸没有堕落成一个地道的料场兵役,在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想要放弃的征兆。就像这戈壁的碎石,即使被风沙不停的消磨,边缘的棱角总是倔强的撕扯着风向,不屈不挠,不弃不馁!
“你知道天府之国的陆博泓吗?”那残疾老兵喃喃道。
肖辰逸摇了摇头,恋恋不舍的眼神带着一丝的倔强,不肯从那雄壮的龙域关上扯开。
“陆博泓,天府之国最具名气的人啊,和你一样有个好听的名字!”那残疾老兵枯瘦的脸上泛着向往。
“憧憬是距离感受最遥远的感情,如此的向往,何不努力去触摸它。”肖辰逸淡淡的道。
残疾老兵凄惨的裂开同样皲裂的嘴唇,自嘲道:“我已经很幸运能还有憧憬的权利,多年之前就忘记了努力的滋味。”
“没志气!”肖辰逸无情的道。
残疾老兵穿上鞋子,黝黑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被一抹微笑掩盖,看着巍峨雄伟的龙域关,道:“可以这么说。年轻人不是每个人都是陆博泓!”说罢,双掌撑地,起身离去。
风声越来越大了,那稀疏的操练声消失的无影无踪,肖辰逸才发现无人对话。
“喂,你说的陆博泓是谁?”肖辰逸起身向那残疾老兵消失的方向喊去,声音在辽阔的戈壁里传不到十米之外的地方,更不用说在如此凌烈的风沙里。
风萧萧,戈壁的天籁,
尘飞扬,戈壁的彩妆。
听不到回应,更不要希冀于回声,在戈壁时间久了,你会忘记回声这个字眼。肖辰逸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自己平日练武的地方而去……
肖辰逸向往着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兵,不是养马的兵卒,也不是看守草料场的兵卒,从父亲拿出为自己准备的布鞋和棉袄的时候,肖辰逸就认命了,即使知道自己去养马,他也没有一丝的挣扎。从养马的兵卒到看守草料场的兵卒,肖辰逸为了那个简单的目的,没有一日懈怠过,即使有再多繁琐的事情,他总会拿出一个时辰去练功。
肖辰逸没有见过真正的军队是如何训练的,他只是在听,用那从远方传来的操练声,来摸索着一套练功的方法。不去考虑对与不对,肖辰逸很满足,总归有个不让自己腐朽堕落,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希望的途经。
为什么要当兵?肖辰逸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肖辰逸还记得父亲那次喝醉了,哭的撕心裂肺,抱着肖辰逸说着自己的懦弱,自己没用,一辈子都干不好一件事。肖辰逸也哭了,就是看着父亲这么一个大汉,哭的如此伤心,单纯的为父亲的哭而哭。父亲说的第二句话便是送别的话,父亲想让自己去当兵,肖辰逸便当兵了,而且想当上一个好兵,算是干好一件事吧。
草料场的后院有块土质稍微好点的旷地,肖辰逸自私的把它化为己有,此时正在这里训练。后院的另一处断断续续的传来几声乱骂之声,那是其他几人在赌钱,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