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辰逸》冲动的坏小子

3、向着未知的未来出发 肖辰逸神色

　　肖辰逸神色恍惚，被带到另一个征兵营地，从那军官犀利的一瞟开始，他始终回不到已成定局的现实中来，就像他始终无法想象有一个叫做母亲的女人在厨房里忙里忙外的感觉，从昨天和那刁难自己的歹毒妇人谩骂，至少自己认为她歹毒异常，到那该死的吝啬鬼老头子不惜花上银两把自己送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肖辰逸感觉一切恍如梦境，看着自己迈出的步伐，肖辰逸想为什么这双腿今日不听使唤的跟着前面的大高个走，而不是像往日一般按着自己的心思去撒欢！

　　不到片刻的功夫，来到一个相对小了很多的征兵营房内，一个老军坐在案桌上，旁边侧立了一个看着和肖辰逸个头差不多的军士，老军和那军士头上都有一层灰尘，像极了深秋清晨草丛上飘浮的雾气，让肖辰逸感到一丝的落寞和孤寂。
　　“叫什么名字？”那个老军头也不抬，嘶哑的声音好似喉咙就要被隔断般。
　　肖辰逸被带自己过来的军士推了一把，差点一个踉跄倒地，急忙稳住身子喃喃道：“肖辰逸”
　　老军听罢，极其缓慢的抬起头，看了看肖辰逸，又道：“多大了？”
　　肖辰逸旁边的军士急忙上前，说道：“十六”肖辰逸好心的想上前更正那军士的错误，却被恶狠狠的蹬了一眼，透过那怨毒的眼神，肖辰逸灵光一闪，忽然明白了一切，恍惚的精神陡然散去，一股莫名震惊过后，无尽的仇怨和愤怒袭来，肖辰逸有点招架不住。
　　“带下去。”三个字像乌鸦归巢时的啼鸣一般刺耳。在村子后面的树林中，有一个乌鸦窝，肖辰逸每次听到那声音都会捡起地上最顺手的石子，狠狠的向那乌黑的乌鸦投去，但每次都会引来更让人感到聒噪的鸣叫声。
　　侧立在一边的那个军士走了过来，肖辰逸无法形容他脸上此刻的表情，但有一点肖辰逸可以十分的确定，他的眼神爆射出来的全是同情！
　　又一次，肖辰逸被带去了更为陌生的地方。肖辰逸跟着那矮军士向左走向右走，走了很长时间，肖辰逸放弃了记住回去的路。不是因为记不住，而是看到正前方之后，肖辰逸感觉一切都是徒劳。

　　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旷地上，此刻却站了不下百人，中间有个高台，高台之上放了一个四角的檀木桌，桌子上沏了一盏茶，初秋的早上，茶水冒着细微但是可见的热气。人虽然多，但是没有一个说话的，肖辰逸站在百人的方队的最后一个角上，又陷入了恍惚之境。他想到了太爷，此刻在肖辰逸的脑海里，他佝偻的身子缓缓的直立起来，拿着烟袋满足的抽着父亲为了能让自己带在村子里待下去而送给他的烟叶儿，松弛的脸皮挂着笑。肖辰逸可能没有感到，他的脸异常狰狞，和他身份极为不符的英俊眉毛此刻紧皱。

　　“牧监大人到！”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洪亮声音在小旷地上响起，让原本死寂的人群豁然攒动起来。肖辰逸脑海中父亲和太爷的画面破碎了。
　　声音还未消失的干净，从一侧走廊走，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步伐算不上矫健，但很有军爷的感觉。肖辰逸仔细一看，正是那个征兵营的老军。
　　牧监老头上台阶的样子像是走在布满冰雪的斜坡那样小心翼翼，高台下的新征来的兵士的目光都落在牧监老头的那双脏兮兮的军靴之上。牧监老头上了高台，用他犹如干枯的枝条般的食指点了点檀木桌上的那杯水，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喝了起来。肖辰逸心里一下在蹦出两个字：“得瑟！”

　　茶毕，牧监老头清了清嗓门，喊道：“征调你们来，是饲养军马的。”嘶哑的声音大概只有前面几排的军士听得见，但是此言一出还是引来人群的窃窃私语。牧监老头身后一个士兵走了上来，脸色冷峻，没有任何的的表情，喊了一声：“安静！”高台之下上百人全然肃立，再无声音。牧监老头对效果很满意，扯着似要拉断声带的声音道：“不要感到养马是个下等活，你们应该为你们不合格的条件感到幸运，养马不会让你们上前线杀敌，因此你们也不会战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就算你是个在军队里最下等的马夫！”一席话让那些怕死的年轻人噤若寒。

　　初秋的阳光格外的刺眼，初秋的天空比任何时节都显得遥远，肖辰逸用手挡着自己的眉毛，向将军村的方向看去，那里此时被阳光笼罩着，闪烁着夺目的光亮。肖辰逸低下头，跟着部队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