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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伤贞洁逼嫁贵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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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良醉甩了一个眼神,云袖便拿着酒壶过来给她与良醉都添了酒。
“前两日你遣人来为我嫂子添侄道喜,我还没谢过你呢。”
月盈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她躲躲闪闪不敢看良醉,却不见良醉再说什么,只道:“我便敬了你这一杯,当作是回谢了。”
月盈有些迟疑的举起杯子,只是众目睽睽,不好不喝,便仰着头,方喝下一口,却听“啊呀!”一声,她心一震。
果然就没个好事儿。
良醉一个踉跄,一杯酒全扑到了月盈身上。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良醉慌忙放下杯子,掏出一块帕子为她擦着。
月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耳边又被一声尖叫吓了一跳,心脏都快跳出喉咙了。
“呀!”云袖惊讶的指着良醉手里的‘帕子’道:“格格!这不是你的帕子啊,这不是题诗的娟子么!”
几个人这才看清,良醉手里攥着的是一团黑白花纹的娟子,上面的墨迹沾了水,染成了一片片,月盈身上的流纹杏色袍子彻底遭了殃,已经被‘画’上了一团一团的乌云。
“哎呀,看我这脑子,下午我与阿朵在房里玩填词,一时兴起便题在了娟子上,真是对不住啊!”良醉说的一脸认真,只是在场的谁要是相信她是真心的那才真是没心没肺。
云袖赶忙掏出自己的帕子来擦,月盈急的都快哭了,一把拍掉云袖的手,自己掏出娟子来抹着。
怎奈那是越抹越黑。周遭侍女也没了主意。
最后还是良醉的义母出来圆场:“还不快来人,领着月盈小姐去后面房里换身衣裳!”
阿朵唤了侍女道:“去取一件我新作蓝色的那件袍子来给月盈小姐。”
月盈这才满脸不愿的对她们道了谢,狠狠剜了装作无辜的良醉一眼,跟着下人走了。
月盈跟着那下人走了很久,才走到一间客房之中,等不多时又有人送了阿朵的衣服来。她翻看了下,衣袍坎肩中衣等物一应俱全,倒是贴心,绷着的脸这才松了几分,便叫人下去了,由红桃服侍着换衣服。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存心要给格格难看呢!”红桃一面为她拖着衣服,一面愤愤不平:“这可是新作的苏绣料子,刚上身几天,就被她毁了。”
月盈本就心里烦躁,听她这样说着心里更堵了,便责道:“哪那么多废话,一件苏绣的袍子就叫你这样心疼了,不知道的还当你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见过世面!”
红桃只好憋红着脸,不再说话。去了中衣才发现,酒渍已经染到了肚兜上,衣服上都是难闻的酒味。红桃翻了翻刚送来的衣服,虽然贴心,可是并没有送来肚兜。
正是炎炎夏日,月盈哪里受得这股子味道,两人正头疼着,忽听门口嚷了一句:“格格,我来了!”
两人还来不及反映,就见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满脸谄媚的男子笑着走了进来,看了她们一眼,便愣住了。
“哎呦我的亲娘嘞!”
待红桃反应过来,赶忙随手扯了一件衣服遮了月盈,月盈眼睛瞪得东珠一般大:“谁…谁叫你进来的!”
这好死不死的,进来的正是六爷。
他正在席上与人喝的爽快,忽见有个侍从来与他说格格带了云扇在等他,叫他前去。
他便离了席,欢快的奔来了,到了后面一溜房前,却不知该进哪间,明眼儿瞅见就只有这一间房里亮着灯,就赶忙进来了,哪里料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我…我…”六爷色心再大,也不敢打这位月盈小姐的主意,此刻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错,急的满脸通红却憋不出话来。
“还不赶快出去!”月盈怒斥道,见他退出去,又喊到:“今日的事儿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叫阿玛打发了你!”
奈何还未听到六爷答复,便听得门外一声悠然的女音道:“哎呦,六爷你在这儿呢!可叫我好找。这屋里是谁啊?”
月盈的脸立刻冰住了。那是良醉的声音。这下可真闹大了。
六爷此时看看手上半合上的门,又转头看看正在走近的良醉,真是开合两难,里外都是不好得罪的主。
良醉瞧出了六爷的犹豫,便满面春风的走过来,胸有成竹的打开房门,里面正是衣衫不整一脸铁青的月盈。
“哎呀,哎呀…哎呀!”良醉惊得往后退了三步,直呼了三声,那副模样仿佛看了什么不该看的,转头又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六爷:“这…六爷你竟然敢无礼月盈!”
良醉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那副受惊的表情装的有模有样。看的月盈咬的牙根吱吱响。看这的架势,此事是不闹大不行了。
六爷本欲退出来,此刻也被良醉逼回了屋门边,尴尬道:“格格,我不是有意的,我以为这屋里是你啊。”
良醉捂着心口佯装受惊不浅的样子走上前道:“我怎么会在屋里呢,我这不是说好了我在廊子里等你么?”
六爷奇道:“可是我刚刚打廊子过来,没见到你啊?对了,云扇呢?”
“哦,云扇她有点害羞,所以不好意思过来,我作为她的主子,当然来替她做做主,商议下聘礼的事儿。”
“哦,这倒也好,聘礼的事儿我也想过,虽然她身份不高,只能做妾,但万万不能委屈了她,将来让人嘲笑,所以我打算…”
“够了!”屋里的月盈目瞪他俩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这厢还在捂着脏兮兮的臭衣服衣衫不整的立在屋里,她终于忍不住大喝一声:“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两人这才尴尬的道了歉,退了出来。
待月盈在屋内咬着牙换了衣衫整理好之后,推开门出来,就愣住了。
刚才还黑漆漆一片的廊子突然灯火辉煌,屋外聚了许多仆从打着火亮的灯笼,连她阿玛额娘都来了。
此刻她额娘正在一边由侍女扶着暗自抹泪,见她出来,立刻扑上来左右拉扯着看:“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
月盈冷汗直冒,忙道:“没什么没什么。”
她额娘瞪眼道:“还嘴硬!我们…可都听说了。”说完,便搂着她哭了起来。
她的阿玛索额图则在一边叹了一声,责怪起来:“唉,你还有完没完了,就知道哭,女儿又没缺斤少两的,你伤心个什么劲儿!
”
她额娘哭着道:“你懂个什么!女儿家的贞洁最为重要,今天这么一闹,以后谁还肯娶她啊!”
“夫人,你莫要伤心了,月盈虽被人瞧去了身子,可也没到没人要的地步啊。”良醉走过来扶着月盈额娘的胳膊把她从月盈身上扒拉下来,继续道:
“你看,古来也有过这样的例子,月盈正是碧玉年华,出落得又这么标致,不过是被人瞧去了身子,有损了清白,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总比缺胳膊断腿儿的强得多呢。保不齐还真有不嫌弃的,将来定会来娶她。”
她这劝得还不如不劝,说的月盈额娘更是泣不成声。倒把索额图气坏了,他抬眸一扫,就看见了缩在柱子旁一直不敢出声的六爷,立刻喝到:
“元硕!(六爷的本名)你过来!”
六爷见索额图指着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人堆儿中间来。月盈看见他就恶心,立刻转过头去立着。
“今日之事,你打算如何了结?”索额图捋着小胡子问道。
六爷伸手指了指自己疑惑的问道:“我?”
索额图嗯了一声。
六爷心里直发毛。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了上来,大概就在半个时辰前。难道他的意思是...
六爷实在不敢相信天上真的在掉馅饼,而且掉了两次。
“依我看….既然是我辱没了小姐的名声…那就由我…”六爷的话一直不敢说全,一双贼眼提溜着索额图与月盈。
他见索额图对他微微颔首示,眼色里没有突然愤怒的神色,反而有了几分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才敢小声道:“若得大人同意,我愿娶小姐为妻。”
“噗通!”
一边的月盈终于再也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还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前面便有仆人匆匆跑来道:“格格,快来府门口吧,宫中有旨意到,指名要您去接旨呢!”
这注定是个多事之夜。
良醉此刻的心才似回到了人间,感知了冷暖,却忽的被悬了起来。
宫中的旨意?什么旨意?
良醉有很不好的预感,也不知准,还是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