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生南国》水栗子

1、第 1 章

　　传说在天地初分的混沌时代，人间瘴气四溢，鬼魅横行，不仅飞禽走兽不得安宁，就连万灵之长的人类都只能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后有一凤从南方山林中生出，一声长鸣引来熊熊大火散去至阴之气；又有一龙从东面海中腾起，一甩长尾降下瓢泼大雨洗去至邪之物，从此天地间阴阳调和，百兽安乐。但俗话说一天不容二日，一国不容二主，水之龙与火之凤在此之后相争相斗八百日夜，龙终于将凤赶回南方山林，但自已也因为精力耗尽而在中原沉沉睡去。受龙庇佑的人类因此得以繁衍生息，在广袤的大地上建立并扩张自己的国家。而火之凤降落的山林，则成为历代王朝版图的最南边界。
　　沧海桑田几千年，在这偏僻的南方山林里渐渐有了一个小小的国家，并且因为那久远的传说而得名“栖凤”。人说山高皇帝远，这话不假。虽说这栖凤小国只是中央皇室的附属国，但是有着自己独立的赋税与律法，国民也因大山阻隔而与中原百姓少有往来，这里俨然成为一个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世外桃源。唯一对它有威胁的，也就是更南方深山里的异族部落而已。但是常年躲在戒备森严的南长城后面的栖凤国民众们，渐渐的遗忘了那若有似无的威胁，而那所谓的骁勇善战的异族也只有在母亲们吓唬晚上不愿意睡觉的小孩子的时候才会被提起来。
　　——“你再不睡觉，就把你丢过城墙去，让亢金族的野蛮人来把你吃掉！”
　　但是亢金族的人长得什么样，甚至他们是否真的存在，没有人知道。于是时常有好奇的孩子眺望着如灰色长蛇般静静匍匐在南方山头的城墙，幻想着那城墙外的世界。
　　白华芳就曾经是其中一个；或者应该说，他现在还很好奇城墙外的山里到底有什么，只不过因为不想被身边的人嘲笑而不得不把这一份疑问深深埋进心里。此时此刻他正斜倚在溧江北岸的一座小竹楼的竹榻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从不离身的白玉烟杆，一边抽烟一边心不在焉的眺望着南边灰绿色山顶上那道蜿蜒的深灰色的细线。
　　“哈！”
　　一声大喝。华芳吓了一跳；不小心就被烟呛到了。但是不等他起身，他的双手双脚就被人拽住，整个人被迫在竹榻上躺平，头也被人紧紧夹住。一个黑影敏捷的窜上竹榻骑坐到他的胸膛上。华芳直咳得眼冒金星，完全顾不得去看偷袭他的人是谁。
　　“别动别动！”
　　来者居高临下的喝道。华芳觉得委屈：咳嗽又不是他能控制的。要想他不咳嗽，一开始就不要吓他嘛！
　　眼前寒光一闪，华芳心中一凛，双手一使劲挣脱束缚，条件反射的举起左臂挡在面前，右手向前一抓，就抓到了一只纤细的手腕。但对方不甘示弱，另一只手格开华芳的右臂，又将被华芳握住的手一转，几乎挣脱开去。华芳连忙一边加重力道一边反手抓住对方的另一只手，然后身体一弹，将脚上的束缚也除去，顺势翻身将偷袭他的人压倒在竹榻上。
　　“青娥？”
　　他看清身下人的一瞬，不由得脸一红，连忙松了手让那女孩起来。
　　青娥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惋惜的摇头道：“偷袭失败。——我不是叫你们抓紧一点吗？”
　　华芳看看周围跪倒一片的侍从侍女，不禁哑然失笑：这些下人怎么可能敢跟他动真格啊！
　　“你想要干吗？”他斜眼看着青娥手里闪亮亮的剪刀警觉地问。
　　“没什么，不过是想帮你修剪一下你那头杂毛。”
　　青娥说道，目光在华芳长长的刘海上溜一圈，然后看着竹榻上的那支白玉烟杆皱眉。在华芳反应过来之前，青娥一把将它抢了过去。
　　“小小年纪这么大的烟瘾，戒了！”她作势要折。
　　华芳立刻哇哇叫着扑过去：“青娥姐姐，好姐姐，你饶了我吧！”
　　青娥敏捷的闪开，顺势将烟嘴的一头往华芳的脑门上一敲。华芳立刻缩回去，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扁着嘴看着自己的烟杆。
　　青娥把烟杆扔还给他：“少抽点吧！真不知道跟谁学的：你的几个哥哥都没有这习惯。”
　　华芳小心翼翼的用袖子擦了擦烟杆，倒出残余的烟叶末后收进袖子里，然后忍不住抱怨道：“谁又惹你了，要这样拿我出气。”
　　“没人惹我，我也没拿你出气。”青娥走到桌边坐下，径自倒了一杯冷茶喝着，“这是伯轶殿下的命令，要抱怨找他去，我只是奉命行事，雏轩殿下。”
　　“大哥的命令？什么意思？”
　　“过几天有个北藩国的公主要来和亲，你是候选人之一，伯轶殿下要我‘拾掇拾掇’你。”
　　“那到时候穿正式一点就是了。你也犯不着想对我的头发下毒手吧！”
　　青娥放下茶杯，叹了一口气：“你自己看看你这遮了大半张脸的刘海——”
　　她站起来朝华芳伸出手去；华芳以为她还要剪自己的刘海，一时间觉得毛骨悚然。但青娥只是一手拨开他的刘海一手举起镜子：“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一张脸。”
　　华芳撇过头去不看镜子里的自己；他抬手拨拉了几下头发，栗色的刘海再次遮住了他的左脸。
　　青娥也不跟他抬杠，放下镜子默默的继续喝茶。
　　虽说华芳因为聪明伶俐而备受诸兄姊的喜爱，但是他真正的“用途”也不过就是跟外族和亲而已；继承王位之类的决不可能轮到他。原因就在于他的母亲自身就是为了和亲而来到中原，又被中央皇室推给父亲的西方邻邦的公主。不想中央的这一做法却使公主因祸得福：她不仅深得栖凤国国主的宠幸，还生得个聪明伶俐的小王子，以至于她在这小小的国度里倒也落得逍遥快乐。但不管华芳如何在自己的家人的面前吃得开，也不管栖凤是多么小多么偏远多么微不足道的一个国家，栖凤的王族是决不会容忍一个身上流着外族血液的人来统领属于他们的土地的。并且仿佛像是要随时随地提醒众人一般，外族的血液使华芳的肤色、发色，甚至左眼的瞳色都要比普通中原人浅很多；他偶尔外出便会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对于世人乃至大多数王族成员来说，九王子白华芳不过是国主饲养的一只美丽的鹦鹉罢了。
　　“和亲和亲，大哥与其拼命把我往外推，还不如自己先领个大王妃回家。”他随口抱怨道。
　　“你知道他也是出于无奈，”青娥争辩了一半，没再说下去。
　　华芳闷闷的点头。他何尝不明白大王兄的苦衷：近几年来父王越来越不理朝政，虽说储君立的是正妃所生的三王子，但所有的重担都渐渐压到长兄白君荣的肩上。一边要打理国家内务一边还要应付中央皇室随手扔来的各种麻烦，这个还不满三十岁的大王子已然操劳得无暇应顾自己的私事。
　　“不过到时候你可别真的看上人家。”
　　“什么意思？”
　　“听说那个公主已经年逾花信，像你这样一个嘴上还没长毛的柔弱少年配她，岂不是浪费！”
　　“我哪里柔弱了。”华芳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再说，年纪大又怎么了？青娥不也是年近桃李还没有嫁人？”
　　青娥脸色一变，呼的起身：“嫌我老是不是？那好，我这个半老徐娘现在就走！”
　　“啊！”华芳自知失言，连忙挡住她，“好姐姐，我错了，你再陪我一会儿吧！”
　　不待青娥作答，一个小侍女无声的走进来，伏倒在华芳脚边。
　　“雏轩殿下，伯轶殿下找您。”
　　华芳跟青娥对看一眼，心下奇怪：大哥现在找他做什么？他随口打发了侍女，告别青娥朝王宫内部走去。跟值班的守卫军对过名牌来到大王子住的紫藤阁，华芳站在门外叫了几声大哥，却不见有人回应。一会儿一个侍从走出来说，伯轶殿下在御书房。华芳愈发觉得奇怪，只得又折去御书房，不料在途中竟然遇到了世子白友英。
　　“三哥，”华芳叫道，加快了脚步追上去。
　　友英停下脚步回头见是他，微微颔首：“九王弟。”
　　“三哥这是要去哪儿？”
　　“御书房。”
　　“咦？三哥也去御书房？难不成也是被大哥叫去的？”
　　“是。”
　　“真奇怪。大哥到底想干吗？”
　　“大王兄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华芳用烟杆戳了戳脑袋。远处一个人影快步走来，热情的招呼道：“世子殿下！在这里遇上您真是太巧了——啊，你也在。”那人转眼看到华芳，语气立刻变得冷漠。
　　“……七哥，”华芳不情愿的叫。
　　七王子白建荀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友英朝他微微皱眉，他才勉强朝华芳点了点头，然后生硬的问道：“你去哪儿？”
　　“御书房，大哥叫的。”
　　“嗛，那个男人，仗着自己是老大又掌控政权，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七王弟！”友英警告似的叫了一声。
　　建荀瞥了一眼华芳，不满的凑近了友英：“世子殿下，您也多注意一点，不要老是忍让那个男人，不就只是个监国王子么！又不是继位人。还有这种人——”他朝华芳抬了抬下巴，“这种外邦女子生的小鬼，最好跟他划清……”
　　华芳忍住不发作，友英却低低的打断了他的话：“够了。”然后回过头来，朝华芳伸出手。华芳一怔，友英却已经挽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径直从建荀的身边走过去。
　　“世子殿下，老七对你可是忠心的……”建荀不甘心的在后面叫，友英却蹙着眉加快了脚步。
　　“三哥，你慢点，七哥没追上来。”华芳被他一路拽着越走越快。
　　友英这才松开手放慢脚步，抬眼朝前看看。华芳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原来御书房已经到了。
　　“其实七哥也没说错，”华芳嘿嘿地笑着，再次用烟杆戳了戳脑袋。
　　友英回头瞪他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游移一圈，又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
　　“你，少抽点烟吧。”他突然说。华芳啊了一声；友英却已经径自走进御书房去了。

作者有话说

　　前言 （自爆+警告）
首先警告：本文各种脑残各种硬伤各种语句不通。请自带避雷针防毒面具心脏起搏器！
说要写以凤凰为原型的故事，已经是去年的事情了。然后最近在偶然听到倾尽天下以后终于决定动笔写。因为觉得最初的设定很小白，于是顺手加进了N年以前另一篇跟这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故事的设定，结果发现越改越小白，以至于成品已经超出了小白文的界限变成脑残文了。如果觉得最近需要充电的话这一篇绝对给力，因为从头到尾就是天雷滚滚向东流（栗子自抽）。
关于故事：故事主框架抄袭借鉴“倾尽天下”和“风起天阑”（后来又顺手把“凤凰劫”拉了进来）。 初衷是这样的，但是到了后半段就完全变成其他故事了。非常抱歉。
关于时代：架空，但是以两宋为主原型，兼隋唐、元明。总之很混乱就对了！
关于称呼：虽然说是以两宋为主原型，但是满篇的“官家”“衙内”看得栗子自己都别扭，于是很任性的设定为平民百姓管皇帝叫“官家”，皇帝身边的人还是管皇帝叫“圣上”。至于为什么不用“陛下”：总觉得很有唐代的感觉，容易让栗子想到御弟锅锅（滚！）下人叫公卿贵族家的孩子，女孩子叫“小娘子”，男孩子叫“小主人”，算是混搭。普通人使用的敬称，主要是“先生”、“客官”和“公子”三种，也算混搭。
关于官制：三省六部管文，枢密院管武，御史台监督两府；科举三年一次，分解试、省试、殿试，偶然会有皇帝亲自面试（你到底在乱加什么？）栗子实在是看着中国古代的官吏制度头大，于是简化简化再简化……栗子会自动面壁的……
关于行政区：最大的行政区是“州”，相当于“省”。隶属“州”的最大的行政区是“陵”，相当于“市”，“陵”下面是“郡”，“郡”下面是“县”。这些都是有城墙的城市。至于村落等等，那些都是没有城墙的、纯粹是农户们的聚居地。本文中设定共有二十四个州，每个州管辖三到十个陵，每个陵又管辖数个到十数个郡和县。农村和其所属的农田归县管。为防止两县争夺肥田或者推让贫瘠之地，每个县所管的农田数量纯粹以面积来计，但是赋税却是按作物的产量来计；产量低的农田所在的县，中央每年还会给予补贴。京城桂玉不属于任何一个州，但是却是在吴州境内。
关于文化：只能说驾驭不能（泣）。于是很费劲的一边写一边改，于是bug越改越多……叹气。
关于细节：有很多是栗子任性的产物。很有捏他的感觉。栗子首先在这里跟中枪的诸位道歉了：对不起。
关于人设：……嗯，反正就那样吧（哪样啊喂！）。
因为一下子偷了人家三首歌，所以遵照河图大人当初的谕旨，栗子很乖的写了BG。或者说是游走在暧昧向的伪BL边缘？总之清者自清，腐者自腐，阿弥陀佛~
这是一个猜得到开头猜得到经过猜得到结尾猜得到每一个细节的老掉牙的故事。
p.s. 架空果然是个好东西。男主的外貌不符合遗传学定理？因为是在架空的世界里发生的事情啦！对古代风情习俗的描写杂乱无章张冠李戴？因为是架空嘛，又不是哪一个真实的朝代！觉得里面的故事非常眼熟？都说了是架空你听不懂吗？……好吧。这个跟架空没关系。这个只是栗子在有意无意的抄袭借鉴各类中国风非中国风的轻小说漫画动画里的情节而已。本文作者系ACG脑残党加宅腐双修，节操神马的下限神马的良知神马的早就已经喂给萨达哈鲁吃了。所以如果看到似曾相识的情节就请自动忽略好了（也就是说基本上这整一篇都可以被忽略了OT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