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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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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律发疯般冲进莫如风的办公室,脸庞因为急怒变得苍白,眉头紧皱着,双拳紧紧的握住。
莫如风的反应冷静,坐在曾经齐天总经理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晃悠着,“司徒紫瞳,你不看好她,却到我这里来找是什么道理。哼,你们不是互相深爱、信任彼此吗?怎么会到我这个外人这儿来找人。”
冷嘲热讽中,莫如风也透着隐隐的疑惑。
司徒律渐渐冷静下来,“没错,瞳瞳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想来也不会找你,不过我要警告你,别再骚扰她,否则我觉得不会客气。”
“呵,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和我比?也只有司徒紫瞳这种笨女人不会选,我以为她很聪明的,没想到她这么笨,放心吧,我莫如风只对精明的女人感兴趣。”
他随意地站起,眼神灼灼对视司徒律,心中激荡着心酸,嘴中依然不依不饶。
望着摔门而出的司徒律,他从口袋中拿出照片,轻轻抚摸着照片,是在巴黎拍摄的,他所拥有的唯一的一张司徒紫瞳的照片。
铁塔下伊人笑靥如花,眼眸灿如星辰,这样的笑容像蜜糖般渐渐渗入他的心中,或许是那次的笑容融化了他心中的坚冰,可是这样的笑容不会在有了吧,莫如风轻轻的叹息着,将照片投入垃圾桶中,薄薄的纸片如枯叶般,飘飘荡荡最终落下,沉入黑暗中。(下一章照片被捡了回来)
这边兀自惆怅,那边司徒律已经赶到司徒健鸿的病房,依然没有紫瞳的踪影。
他回到家,那淡淡的香味依然萦绕着,到处是紫瞳的气息,少了一个人突然房子就变得如此寒冷。
司徒律坐靠在紫瞳房间的门边,双手揪着头发,“你究竟在哪里你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小时候你就爱这样戏弄我,你明明知道,只要你躲起来,我是如何也找不到的。”他的声音越加低沉,似乎低到了尘埃中,那样卑微的低喃“快回来,快回来。”
"滴滴"手机屏幕闪烁,他急忙捡起,只看了一眼,双手一松,手机应声掉在了地上,"律,我走了,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和不得已,请你原谅我,背弃了我们的誓言,请你忘了我,能够重新接受采娜。"
“你怎么这么傻,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我就会快乐吗我不会轻易放弃的。”
司徒律下了很大的决心,一定要找到紫瞳。
然而命运总是跟别人开玩笑,当你以为只要下定决心就能够改变时,一个小小的变故或许就会突破所有的决定。
司徒健鸿的病情突然恶化,没人知道或许在那一夜做出的决定,对司徒紫瞳说的话,在他本人的心中是怎样的艰难痛苦。
弥留之计,他握住司徒律的手,其实已经无法握紧了,只是轻轻地搭在律的手腕上。
“你要答应我,一定不能让齐天毁于一旦。为了这个目的,我命令你娶桑采娜,她手上有你姐姐的股份。”
司徒律悚然一惊,“是您”
“是我,你要怪我恨我,都没关系,不能让齐天垮在我们手中。瞳瞳是个好孩子,可惜你们两个了。你答应我,你答应我......”司徒健鸿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答应,我答应,父亲你要撑住啊。医生,快叫医生。”
抢救室里的灯光隔着厚重的大门印入眼中,机器运转着,很轻微,却像把大锤子狠命地一下下敲击在他的心上。
医生摘下口罩,机械地陈述着或许已经说过上百遍的话语:“我们已经尽力了,可是患者已经无生命迹象,请家属节哀顺变。”司徒律只觉得医生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吸走。程序化的语言说完,医生快速的消失在了回廊上,只留下司徒律怔怔地发呆。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晃得他头晕目眩,眼泪流不出,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难受,他忍不住干呕起来,似乎要将心肺都吐出。
远处脚步声缓缓传来,有些熟悉,司徒律抬起头,眼睛很模糊,他多么希望是自己心中所盼的人,“瞳瞳,我现在真的需要你,只要你出现,怎么我都能够坚持。”
影子越来越清晰,桑采娜袅袅婷婷地站定,眼神中充满着震惊,她怔怔地伸出手指,轻柔地抚向着司徒律苍白的脸,却在即将触及的一瞬间戛然而止,整个空气都凝结成了冰点。
桑采娜望着司徒律,曾经的飞扬神采,温暖笑容都没有了,眼神凌厉地扫过她的脸庞,律,你曾那么温柔地望着我,对不起,是我亲手毁了这份爱,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一起痛苦吧。
她抽回手,“律,我说过有办法挽救齐天,只要你答应……”
“你闭嘴。”司徒律忍不住出口,“你的要求我已经了解,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采娜震惊于司徒律如此爽快的答应,依然恍惚着无法相信,似乎这份希望是生生抢来的,怎样都不会长久,想着想着,渐渐地脸色愈加凝重起来。
“为什么还哭丧着脸,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司徒律的语气嘲讽,脸色变得更冷了。
桑采娜的脸色此时比哭还难看“是,跟你结婚就是我的目的。现在目的达到了,我当然高兴。”她尖着嗓子喊道:“司徒律,你再不甘心,也不能与司徒紫瞳在一起了。这辈子你注定要和我纠缠一生,哪怕是恨,我也绝不放手。”
没有新郎的陪伴,再富丽昂贵的东西都没有任何价值。
采娜在之前的几天里,她独自挑着钻戒、独自选定酒店,司徒律避而不见的心情她可以理解,是难堪的,哪怕选择了最昂贵的钻戒、最贵的酒店,店员一边谄媚的笑着,猛一回头却见到他们探究着窃窃私语。依然选定好了,高傲地抬起头走出门外,外面的阳光如此的刺目,使得她险些摔倒,泪似乎也止不住的涌出。
今天她又独自在礼服店挑着婚纱,白色纯洁如百合、红色艳丽若牡丹,她的手指轻轻抚过渐渐婚纱,停留在一件紫色婚纱上。
婚纱店店员连忙上前躬身笑道:“桑小姐,这件可是最新款,是我们店里最贵最美的一件婚纱,您瞧这颜色也很衬您的皮肤哪?”
桑采娜不禁冷笑,果然是睁眼说瞎话的人,恐怕哪件婚纱都能说成最美吧!也不点破,微微点头,接过婚纱进了更衣室。
紫色的裙摆被裁制成无数皱褶的裙子,一层轻纱柔柔的给褶皱裙上蒙上一层薄雾,袖口参差不齐的蕾丝花边更显柔美。从肩头上向下螺旋点缀的花藤上朵朵白色的玫瑰,剪裁得体的婚纱,蓬起的裙摆,衬的她如同云间的公主,优雅而华丽。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欲回去换衣服。手臂猛的被人一拽,一个踉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淡淡的烟草气味紧紧包裹着她,这个味道是她很熟悉的,温暖的味道。
她没有睁眼,“你知道了。“这句话轻飘飘地吐出,男子身体猛的一震,似乎压抑已久的伤心在此刻分崩离析。
卓然哑着嗓子:“我只问你几个问题。你心中不委屈吗?”
“委屈。”
“不后悔吗?”
“不悔。”
“爱他吗?”
“深爱?”
短短几句话,短短两三个字,道尽了两人的心事。
“那就让我再抱你一次!对不起,我无法恭喜你了,我也不会参加你的婚礼了。”
卓然双手紧紧箍住采娜,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刻进自己的心中。头顶的灯光明媚的闪耀着,映衬着一对璧人,外人看来似乎是新郎新娘的互诉衷肠,有谁知道其中断肠人有几何。
久久地,卓然松开了手臂,轻轻抚摸着采娜的脸蛋,转身推开了玻璃门,门轰然关起,将一切车水马龙隔绝在外。
采娜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急急冲向大门,在推门的刹那又止住了脚步,她望着卓然远去的背影,默默祈祷:“卓然,回头看我一眼吧,再看我一眼吧!”
直到那身影穿过马路,渐渐地越来越小,在拐角处一转消失不见。
自始至终,卓然没有回头,只将冷硬的背影留给采娜。
“是我伤你太深了,所以你不会再原谅我了吗?”她喃喃自语,由记得在最孤苦无依时,这个伟岸的男子带给她的温暖。
她不知道,男子在拐角处深深地凝望着她,只是她没有看见,没有冲出门追上去。
男子最终转身离开了,一地的烟蒂还没有灭,烟雾袅袅上升,就如盛开的玫瑰,玫瑰在美,也有凋谢的时刻。烟渐渐也散了,卓然已经走远了,或许在他心中那三个问题是问自己的,这些答案早已经深埋在他的心中,那曾经绮丽的幻想与深深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