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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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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采娜出现在了司徒家别墅门口,望向大门内乳白色的屋顶,卓然那句淡淡的问话让她想了很久,从与司徒律相识时的一见钟情,浓情蜜意,一切似乎都按照自己的计划慢慢进行,只是没有想到司徒律会提出分手,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阳光明媚,照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司徒律约她到咖啡馆见面,她打从心底里高兴,随意的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她咯咯笑道:“律,今天我们去哪里逛逛啊,你最近这么忙,我们都好久没见面了。”声音娇脆脆的如黄莺的叫声。
司徒律依然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然而他的神色确有些焦虑不安,不停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好了,律,究竟怎么了?”采娜抓住司徒律的手,疑惑地问道。
“采娜,我想……我想……”
“你想怎样啊?难道出了什么事?”采娜此时心中一惊,难道是我的目的被勘破了。
“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只是,是我不好,我的心总是不由自主地转向别人,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我们还是分手吧”司徒律一字一语艰涩无比的说着。
采娜脑中轰然一声,似乎周围的说话声、侍应生倒咖啡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只觉得眼前昏昏的旋转,”你别说了。”她猛地站起,向门外跑去,路上川流不息的人流在她眼前擦过,喇叭声滴滴作响,然而她却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她眼泪流不出,似乎今天的太阳真的太好了,刚刚溢满眼眶就已被蒸干了,可是心似被揉搓碾压,透不过气地疼。
那一天她走了整整三个小时,一刻不停,似乎只要停下来,就会永远死去,她的计划这么完美以至于自己都深深地陷了进去,所以是她输了,她把心输给了司徒律。
可是今天不一样了,她已经拿到了司徒羽然所有的股份,听说司徒律已经回了国,是摊牌的时候了,采娜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
司徒律没有想到,桑采娜会来找他。
“请坐,采娜。”
“你何必对我这么客气,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采娜依然不改这娇脆的嗓音,只是怎么听都让人觉出刻意。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司徒律最近忙的不可开交,实在不想浪费时间,因此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
“我知道,你们在找司徒羽然。”
“你怎么知道?”司徒律的心中隐隐不安起来。
“羽然姐姐的股份已经归到了我的名下。”她依然娇声说着,甜甜的嗓音说出的话让司徒律如遭雷击。
他猛然站起,怔怔很久,“怎么会到你的手上的?”话出口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润柔和,透着一丝冷意。
桑采娜旋即笑道:“我知道,司徒紫瞳早就怀疑我了,一直找人查我。
“可我依然想相信你,因此让瞳瞳别查了。”司徒律的口气透着无比的失望。
“瞳瞳,叫的真亲密啊。”桑采娜酸酸的插了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姐姐的股份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律,知道吗,你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态度对我说过话,这是你们司徒家欠我们桑家的,你姐姐只是在赎罪。”
“难道,你是桑哥哥的家人?”司徒律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想起哥哥,桑采娜的情绪突然又失控了,语气尖锐,眼神狠厉,“没错,被你们逼死的桑乔是我的亲哥哥。他那么爱你的姐姐,却因此丧命,我们桑家破人亡,难道不是你们该补偿的吗”
司徒律定定的望着有些歇斯底里的桑采娜,眼神慢慢柔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伤感。
“没错,是我们司徒家对不起你们,姐姐这样做也是应该的。或许这就是齐天最后的结局吧。”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微不可闻。
“够了,真的够了,我不能再继续了。卓然,对不起,我不能再伤害律了。”
桑采娜默默的想着。
“你走吧,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了。”司徒律绝然地说出这句话。
“永远,永远,永远都见不到他了。”桑采娜不甘心,她已经失去了一次,这一次一定要紧紧抓住。
“司徒律,我还可以给你们司徒家一个机会。”桑采娜平静下来,说出了这句话。在来司徒家之前她曾经狠狠地下定决心,要让齐天一败涂地,可是当看见司徒律绝望的神色,她心软了,如坚石遇到硬铁砍来,往往屹立不倒,可水滴却能穿石,与司徒律在一起曾经的点点滴滴,那在冬天为她披上一件大衣的律,那在大雨磅礴的夜晚开车为她买感冒药的律,一切的一切不断地在桑采娜的眼前闪现。
“只要你答应。”桑采娜凑在司徒律的耳边状似亲密的耳语,司徒律的眉头越发皱紧,渐渐的拧成一团,眼神失去了所有的温度。
桑采娜出现在司徒健鸿的病房门口,手捧一束鲜花,笑容满面地望了望司徒紫瞳,将花插到了花瓶中,她看了看熟睡的司徒健鸿道:“司徒紫瞳,我有话跟你说,出来吧。”
紫瞳忍着怒气跟她出了门,将门留了个小小的缝隙以便能够观察健鸿的情况。
“什么事?”紫瞳的语气不善。
“我知道你们正着急找她,司徒羽然的股份在我手中。你是不是该对我客气点。”
紫瞳有些讶然,旋即明白过来,“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呵呵呵。”甜腻的娇笑又响起了,桑采娜轻轻的鼓掌,“司徒紫瞳果然聪明啊,我可以把股份还给司徒家,以解你们的燃眉之急。”
“不过......”采娜故意拖长了尾音,迟迟不说。
紫瞳早就见识过这些小把戏,冷冷道:“今天既然是你来找我,想必这个要求对你比股份还重要,何必卖关子,不如直截了当。”
“呵。”桑采娜一阵嗤笑,“很简单只要你离开司徒律,我和他结婚了,这股份自然也能归到司徒家。”
她的语气突然森冷,“我知道是你,就是因为你,司徒律才毅然绝然地要和我分手,可我偏就要拆散你们。我得不到的幸福,你们也别想。”
“如果你真的爱律,不是应该让他幸福吗?”紫瞳心中一丝丝变冷,离开律,怎能情愿,可是桑采娜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你们先对不起我的,你可知那年情人节他虽陪着我,可心却在你身上,一过午夜十二点就急急赶回家,只为让你心安。你可知她最爱我的眼睛只是因为那像你,我一直以为虽因与你的眼睛相似,至少他也是爱我的。不,即使不爱我,当你的影子也是好的,可是那天当他知道你要与莫如风结婚时,他简直气疯了。那样优雅的人竟喝的烂醉如泥。我又怎能让你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紫瞳恨恨地望着桑彩娜:“所以你利用律的信任,联合莫氏要毁了齐天吗?可你终究成功报复了司徒家,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桑彩娜脸色冷然:“你怎知我心中高兴,若非司徒律决绝地要回到你身边,我怎会如此狠心。”
”所以一切在你的选择,我等着你的答复,我相信你不会让失望的。”她用笃定的语气说完后,转身离开。
紫瞳脸色煞白,温暖的春天透过走廊印入,依然感觉寒意侵袭。
她久久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椅背的寒冷渐渐浸入心中,心理湿漉漉的难受,已是入夜医院里也显得尤其的安静,她已经从当时的震惊中缓过劲来,脑子开始运转起来。
桑采娜是真心还是假意,是真诚地想和律在一起,还是又一次阴谋的开始。
我怎能为了这些利益出卖我和律的感情可是,公司如果毁了,律能够承受的住吗父亲该怎么办
若是从未拥有过的倒也罢了,富贵容易守贫难啊。
一时间紫瞳的心中纷繁复杂,无数"个念头跳出,又被深深地压下。
护士小周走到司徒紫瞳跟前,俯下身说道:“司徒小姐,您父亲喊您哪。”
紫瞳从迷思中惊醒,“父亲,怎么了”
她的心中害怕,实在承受不起新的打击和变化了。
“您别急,老先生没事,他让我来喊您,大概有什么事吧。”
司徒健鸿身体还算安康,虽然虚弱,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也已经好了很多,话虽还讲不利索,思维已经很清晰了。
他混浊的眼球定定地望着紫瞳,久久不语,那混浊中忽而滚下了点点晶莹,印在苍老而纵横交错的脸上触目惊心。
“紫瞳,我对不起你的母亲,救不了她。如今恐怕也要对你不起了。”
司徒健鸿想从床上挣扎着起来,紫瞳忙拿过一个印花枕头让他枕在背后,这一连串的动作已让他喘息不止。
司徒健鸿停顿了会,匀了呼吸,缓缓道:“桑采娜对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为了公司你答应吧,孩子我知道这样委屈你了,可这是我一手创立的公司,我不想看到它毁于一旦。”
紫瞳没想到司徒健鸿会这样恳切地要求。
“如果,我离开是最好的解决办法,那我,我可以答应。”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可是,结婚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律不会同意的,我们已经了解了彼此的心意,再说分开,实在是太残忍了。”她轻轻抽泣,心被搅动着难受无比,撕心裂肺,深刻的绝望没有哪一刻如此清晰感受。
“孩子,人总有着无数的无奈,哪怕爱的再深,时间也会冲淡一切,以后你还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你可以怨我自私,可公司破产了,当你们为每天的柴米油盐,我的医药费费劲心思时,你会发现在生存面前什么都要往后放。当爱情每天都浸润在为钱发愁的点点滴滴时,你会发现爱是在满足温饱后才能拥有的奢侈品。律从小在富贵中长大,顺顺遂遂的学习,工作,不能说没有一点个人努力的成分在,可是没有钱财做后盾能够有这么好的教育资源吗等你做了父母,你就会知道没有什么感情能够超越亲情,我不想让我的孩子重复当年艰难的创业史,希望留给他一个好的事业。当年我将大量的股票金钱归入羽然名下,就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羽然这孩子如此痴情。如今,只有……”
“只有牺牲我和律的幸福,来挽回公司。”紫瞳抢过话头:“我别无选择。”她转身离开了病房,临出门凄然回头问答:“父亲,如果你处在律的位置,你会为了挽救公司,放弃已经爱的人吗”
门轻轻地合上,那话语在司徒健鸿的心中激荡,是啊,如果是我,我会如何选择,可惜我永远没机会面对这种选择,白雪如果当初你爱的是我,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