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心》田丁

18、17 我笑，因为

　　我笑，因为不能不笑啊！
　　——三毛
　　简单的给杜哲昕发了一条怎么到我家的短信，我便立即让自己“忙碌”了起来。新鲜的排骨，紫色的茄子……我想他既然不挑食，那么就挑我喜欢吃的买了！还好他跟我是一个城市的，我想做点家乡菜，应该能够对他的胃口。
　　在超市偶尔居然寻到了山药，我将排骨过了一下油，和山药一起炖在砂罐子里面，虽然炖汤的时间可能不是很够，但是东西少，口味应该不会很差。茄子是我最喜欢吃的一种蔬菜，从我妈妈那里，我学会了处理茄子的一个绝招，就是在下锅之前，用盐腌制一下，要炒的时候，先将盐洗掉，然后下锅翻炒，给一点豆豉，味道就更浓郁了。
　　杜哲昕很准时，我刚刚将最后一道菜上桌，便听到他按门铃的声音响起。我一边解围裙，一边开门，他明显有点不适应的愣在了门口。我微笑着让开大门，“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他赶紧回神，尴尬的冲我笑笑说：“没有，就是有点不相信你还能有居家的一面。”
　　果然是开西餐厅的老板，过来“串门”居然还带着一瓶红葡萄酒。他递给我的时候，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不过看到酒瓶上面居然没有标签，我便怀疑的看了看他。
　　“自酿的红酒。”他解释道，“独家珍藏！”
　　收获到我有点惊奇的眼光，他有点不削的说：“现在普通的家庭主妇都会酿葡萄酒！赶紧把你的嘴闭上。”
　　我这才发现原来我有点惊讶的时候，嘴一直就保持微张的状态。“人才！”我下定义。
　　他深呼吸了一下，说：“很香，我闻到了豆豉和排骨汤的味道，你也是人才！”
　　“我家没有葡萄酒杯！”我有点遗憾的看着他。
　　“也就是个形式而已！”他笑着说，“有玻璃杯就行了。”
　　问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厨艺，所以当我们面对面在餐桌前坐下的时候，我还是很有点惴惴不安的。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眼里流露出惊讶。
　　“卖相和气味都不错！”颇有点专业人士的评价。他看了看我，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茄子放入口中，脸色一片平静，看不出表情。
　　我紧张的笑笑，“别故弄玄虚了，我本来有点鲁班门前弄大斧的感觉，你这样一说，我更紧张了。”
　　“有家乡的味道。”他说：“我很喜欢。”
　　我得意的笑了笑，“说了我的厨艺不错的！”
　　“有自信很好，不过过于自信就有点危险了。”他调侃道。
　　我们谈话的话题始终围绕着这几个菜，排骨汤他比较不满意，说是火候差点，不过尽管他“不满意”，他还是很捧场的喝了两碗。也许是我们有点各怀心事，所以我总感觉亲切的进餐过程中，有些压抑的感觉在蔓延。
　　饭后他主动要求跟我一起收拾碗筷。我的厨房用的是橘色的防爆灯，当初我搬进来的时候，唯一添加的“用品”。我很喜欢厨房暖暖的感觉，自从和韩林分开后，我就觉得心底有时候空落落的，非常冷。
　　我站在洗碗池前，将碗洗涮干净，他接过来用干布擦干，放在橱柜里。厨房里只有汩汩的流水声以及碗碟轻微的碰撞响声。我有一种感觉，这种不言不语的平衡似乎随时都会打破，一种不安的情绪，在沉默中慢慢的收紧，随时等待爆发。
　　“我今天办了离婚。”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响起来的时候，我还是不自觉的顿了一下。
　　“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知道他是不想离婚的那个，所以感觉，即使给他一个微笑，对他来说都应该是个残酷的事情。
　　“感觉你好像知道我需要帮助一样，今天的晩饭确实让我吃得很饱！”
　　我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解释今天突然的善意邀请。韩林的告诫在耳边响起，我明白这时候如果我坦白我和韩林的关系，以及明白压垮他的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会让今天的这餐饭，变得没有一丝的人情味。
　　“我难过的时候，最希望的就是能有个人陪我吃饭。”我放下手上的最后一个碟子。
　　“你今天很难过吗？”他默默的将那个滴水的盘子从我面前拿过去。
　　“是的！”我没有正眼看他，“今天我想通了很多事情，很残酷，所以很难过。”
　　“我今天也很难过。”他细细的擦着那个盘子，仿佛那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艺术品，“因为我好像也认清了一些事情，我没有觉得多难过，但是觉得很遗憾。”
　　我没觉得他的情绪变化多少，但是就是有股冷冷的空气从脊背慢慢渗入心底。他将最后一个碟子收拾进橱柜，默默的洗手，接过我递给他的干毛巾。我看着那瓶没有开的红酒，说：“你没有开车吧，要不我们喝点你酿的红酒。”
　　“不了！我今天开车过来的。”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了。那瓶红酒很适合跟朋友一起喝！”
　　我没想太多，赶紧跟在他后面打算送送他。他走到门口换了鞋，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我，说：“谢谢你的晚餐！”
　　“我送你到楼下吧！”
　　“不用了！”他果断的走出房门，然后按下电梯的键，等电梯的间隙，转身对我说：“关门吧，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