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春花盛开之时》夜夜Yeye

5、好像告诉你

　　伴随着冬泳大赛的结束，冬天也在渐渐离开我们。在即将结束的冬天里，我觉得我还欠了梦羽什么，我思考着。这天早晨我醒的那么的早，外面一丝阳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窗外还有着薄薄的一曾雪，因为这是北方，虽然已经三月初了，可是地上的雪却依然没有完全退去。阳光照进来的时候经过了雪的洗礼，反而更加温暖了，我梦的坐起来，我想到了，虽然和梦羽现在在一起，可我还欠梦羽一个告白！
　　还有十天就是梦羽的19岁的生日，我在想着，我该做些什么，借着那个机会向她告白吗？我对这方面真的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我跑到依蓝房间里告诉她我的想法，她像想到什么似的：“你才想到啊，你在见到她就该说的，现在会不会晚了点，虽然你们在一起了，可是那是随着小时候的羁绊一起走上来，爱情也需要成长的不是吗，你为什么现在才想到这点呢？”“我感觉你说的好像都是废话，我是来问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案的。”我没给依蓝好脸色看，这时姑姑叫我们下去吃早饭，准备去学校，依蓝那时候正准备向我还嘴，因为自从我来这里以后总是和她拌嘴，而且她总是被我压着走，心里似乎很不是滋味。
　　我们走出门，梦羽刚好走过来，我每次准备去接她单独说一会话，却没一次实行过，这个能怪谁呢？我无奈的摇头。一路上，依蓝也没有再跟我提起早晨我跟她说的事情，因为她还不至于忌恨我到梦羽在也说这些去出卖我。可是到学校后，很快下课夕就跑过来问我，何阳就我的座位后面，自然也就听到了，就这样我这个本身特别保守的想法就这样被依蓝给泄露了，不过能想出好的注意来也值了。结果在他们商量了俩节下课时间和午饭时间后，我问依蓝：“怎么样，有什么好建议没？”“想来想去，也只是觉得既然是过生日嘛，那就去定个蛋糕然后在找个地方，再把你那些想说的话说出去就是拉，别的，好像也没好的又适合我们的了吧。”真的是说了等于没说，我现在彻彻底底很后悔把这事告诉依蓝了。就在下午的体育课，我的鞋子弄上了泥巴，我就去学校后面的大水池冲，看到梅花树，我脑子里浮出了一个想法，我想我知道该怎么给梦羽过这个生日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每天我们依旧是打打闹闹，班里的同学在听了梦羽对我的过去的介绍后，也慢慢与我关系好了起来，我只是因为过去别人的另类眼光一直闷着才会不对别人开口，总是在他们面前不说话要不就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是却一点敌意没有，只是过于简单，他们不能接受而已，只是别人主动对我友好的话，我是绝对会尊重他们的。学习上，我依旧是达标就好的态度，就我本身而言，其实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但是每天回家和上学的路上，梦羽的话慢慢少了起来，是因为在一起久了话就会少吗？绝不是，我心里肯定的想着，因为梦羽的眼睛之前是那样的清澈，不残留任何的污点，但是这些天里我觉得她的眼睛开始深陷，眼神也变的我琢磨不透了，我不时的和她说话，她还会没有听到，我问她在想些什么，她说只是觉得冬天快过去了有些不习惯而已，没有什么。
　　就在离梦羽生日还有三天的时候，这天是星期六。依蓝来到我房间里：“叶枫哥啊，你没买蛋糕那你准备送什么呢，买好了吗？你不会告诉我你什么实物都不送吧？”她突然的一句话提醒了，确实啊，我没定蛋糕，可是我也没有买别的东西，“肯定准备好了啊，可是别想着我会拿给你看。”我掩饰着，依蓝听到后就走了出去一下子把门关了上来，好像真的生气了，隔着门还可以听到一句“不看就不看，谁想看呢，搞不好就是没准备”。其实真的被她说准了，我感觉心情很乱，于是吃过午饭后就一个人走了出去。嘴里说着在乎，心里也时时装着在，可就因为这些年在外面我养成了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虽然是梦羽，虽然我也时时刻刻念叨着，她不一样，可是为什么连这么重要的事我都没有去好好对待呢？我感觉到了心里莫名的纠结，烦躁，不是因为在这里过的不好，而是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没用的一个人。贵重的东西买不起，绕来绕去，还是绕进了蛋糕店，我真的不想买蛋糕，因为我想在梅花树下给梦羽过生日，对她告白，蛋糕在那完全排不上用场，在这种季节里。可我还是在无奈中不知不觉就进了蛋糕店，我刚想往柜台那边走，忽然我看到一面墙柱上挂着一件很漂亮的东西，那是一个挂饰，但是我从未见过，中间是用五色的彩绳编花编下去的，而且彩绳颜色很独特，不是正常能见到那些色彩，然后下面有一个月亮一样的玉石，我走近看里还有文字是个“念”字，然后下面拖着红色的飘带。看到这样东西我脑子里有了个想法——我就想把这个买下来。几乎是思考也没思考的就去问服务员，后来她说她不能做主，喊来了她们的老板，是一个女的，看起来相当年轻，她知道我要买这墙柱上的挂件后并没有拒绝，而是很好奇的问我为什么，我告诉她的很简单，我说我想把这个送给女朋友，我欠她一个告白，正好过俩天是她的生日。女老板听了后笑了，后来她说让我随便定个蛋糕，价钱就是蛋糕的价钱，那个就当她送给我的。我很意外，本身心情不是怎么好，可是听她说了这些之后我反倒有些激动。我买了个大的蛋糕，因为我知道那东西价格一定不菲，而且老板为什么要送给我呢？我问她时，她只是笑笑说：“不想要可以不拿走。”我走时，店里的一个服务员跑来告诉我，那是她们老板老公送的，她挂在这里是希望工作时能看到。走出外门，我觉得我手里拧的是沉重的感觉，而不是礼物，走在路上，心里总是过意不去，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把这种重要的东西送给我呢，为什么她不拒绝或者不开个价钱呢？终于我忍不住跑回了蛋糕店，刚一回去，刚和我说话的那个服务员就跑过来对我说：“老板就知道你会再回来，她叫我告诉你，如果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有什么疑问都别想了，要想对得起她的话，就要幸福哦！”服务员说完就笑着抛开了。我再次走出了蛋糕店的门，感觉眼圈有一丝红润，是感动，也是感谢，更是懂得，我会努力的，至少对梦羽时……
　　准备好了一切，我拿回去的时候没有被姑姑和依蓝看见，晚上依蓝来到我房间里，似乎对于白天的事情，她感觉有点没有礼貌，其实也没什么，这个时候她看到了桌子上蛋糕和旁边的东西，“叶枫你还不是买的蛋糕吗，那么说之前果然是没准备啊！”还是被她说中了，我没再狡辩，而她本身还有点歉意的表情顿时变成了高兴，看着我的一副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写满了不高兴，她也再没说什么了，走出去关门的时候丢了句：“叶枫哥，那个，我没别的意思的，后天，加油哦！”说完她还没有把门关上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复，“去睡你的吧，我知道的。”我嘴角向上轻轻一拉，那就是我的微笑，那么的不明显。依蓝看见我的表情正常了，也就笑了笑关上了门。其实依蓝很怕不高兴的，如果是同时生气的话，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先妥协。周日，我担心梦羽会来玩，特地将蛋糕和礼物藏在了衣柜里，可是结果她一直都没来，我在屋子里和依蓝看了一上午电视，下午依蓝去训练，我跑回屋子里看书看了一下午，如果不是怕姑姑说，我还会抱着电视，直到晚上，依蓝回来了，梦羽还是没有来，我觉得有些奇怪，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梦羽只是告诉我在帮奶奶整理东西，最后估计是怕我担心，笑着说下星期一定来，或者就喊我过去，但是那笑容我听的出来，很勉强，梦羽心里好像藏着什么，没有告诉我。其实我是有想着去梦羽那的，可是因为我怕我的表情什么的露出破绽，我其实还是相当激动的，所以我在屋子里想着梦羽今天不要来就好了，可当她真的没有来和听到那勉强的笑语时，我又感觉心闷闷的，说不上来的感觉，却又不敢问。我挂上电话走回房间。不再多想，睡觉吧，一定要说出口哦，明天！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终于到了星期一，今天早晨我起的格外的早，其实是下半夜就起来了，便不敢再多睡。当我早上去叫依蓝时，她的眼睛瞪的比乒乓球还大，不过一会儿她就回过神来，想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让梦羽蛋糕和礼物送先到学校她的班里去，因为怕等会梦羽会来找我一起去学校。依蓝先走了，我吃了早饭后，梦羽就真的来了，她今天看起来表情比前几天好多了。我和梦羽走在路上，一句话没有敢开口，只是牵着梦羽的手，直到要到校门口的时候，我才慢吞吞的说：“啊，那个，小羽，今天第二节课下课你和我一起去个地方，说好了哦！”我没等梦羽同意，就定下了，她也没问，点了点头就同意了。第二节课后，依蓝发短信告诉我她好不容易才和夕把蛋糕弄到了梅花树下，可是还是被同学看见了，我告诉了他们晚点再去那边，你们得抓紧了，人多了，你该更不好意思开口了，我和夕现在去堵着那些馋鬼。我看到短信后就开始咒骂我自己，真的是考虑的一点都不周道，竟然忘了学校会有很多同学，一定会被看到，不管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于是我立刻拉起梦羽朝学校后面走，梦羽一直没说话，好像又开始心不在焉了，直到到了梅花树林那儿，她才回过神来似得，看见了树下的蛋糕。“小羽，那个，今天是你的生日哦，我想过的特殊点，可是结果果然还是只能买蛋糕，不过在你最喜欢的梅花树下，这样也许会稍微特殊一点，还有……”我正想接着说，梦羽的眼神突然转向高空正在飘落的梅花，眼睛里写满了忧伤，我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很快她就转过头来笑着望着我：“我太意外了呢，小枫，我都忘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奶奶也没有告诉我呢，可是你竟然记得，还想到了这里，你刚说还有什么？”我知道那分明不是意外的眼神，可是此刻我只想把那句话说出来：“还有，我还欠你一个，还欠你一个…”话到口却说不出来了，或许是因为内心的紧张，又或许是因为看到刚刚梦羽的表情和想到了最近几天她的行为举动，就在这时，何阳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学生，“叶枫，不好了，学校和镇上的联名通知单下来了，这里要被改建成教学区，梅花树林也在被改建的范围之内，是绝对要砍掉建学楼的，规划空地里并没有这一块地。”何阳喘着小气说着，我听着，听着，就乱了，“你讲什么东西？怎么可能？学校为什么要改建，就算是改建，为什么一定要砍掉这里的梅花树？这后面这么大的地方。还有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我慌张的问着。何阳的脸上写满了无奈：“我以为你知道的呀，上次班主任不是在上周周会上通知过说学校会扩建，这次下准确通知了。”班会课，我从来都是早早就睡着了，走神走到梦里去了。我顿时失去了方向，这里就要拆了，梅花林就要没了？那那俩课刻着我和梦羽名字的“神奇”的梅树呢，也要没了么？此时我只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梦羽这几天不对劲了，这里对于她是那么的重要，对于我也是同样。梦羽握住我的手：“对不起，小枫，我知道你不知道，因为班会课你总会睡着，是故意没有告诉你的，因为我怕你烦恼，我真是笨呢，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正式通知时学校能将这里规划为非改建区，可是现在……”我们就呆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何阳后面的人戳戳何阳，他才开口道：“这件事只有学生会长才有资格和学校还有镇上谈判，而我也只是会员，而且这届马上就要重选了，我的表现一直是很好，别说竞选会长了，继续担任都成问题，不过我和他们会尽快想办法的，这几个会员都和我比较要好，我们先走了，去团委那边看看，你们先别担心这个，好好把生日过好，我真后悔这个时候来和你们说，其实我也猜到了你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说着何阳拍拍自己的头，就要离开，我和梦羽木头似的点了点头。他们转身离去，梦羽拉起我的手：“小枫，总会有办法的，还有时间，只是下了通知还可以改的，你不会不给我过生日了吧，你刚想对我说什么？”梦羽看着我的表情，竟然笑了，对我这么说，我才回过神来，我笑着用另外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嗯，这件事过去再说，我就是想对你说——生日快乐，梦羽！”不知道为什么，说话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改成了这句，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梦羽笑着，我也是笑着，接着依蓝和夕还有很多同学都赶过来了，看来他们是等不及了，消息也传的太快，来了很多人，梦羽赶快去把蛋糕打开，让依蓝分给大家。于是在这梅花飘着的小树林下，同学们分抢着蛋糕，不是时会有分到蛋糕的人不忘向梦羽送去祝福，梦羽也在开心地和他们说着话，我就站在那儿，没一会功夫蛋糕被分完了，梦羽拿着一小碟过来：“小枫，我想你喂我！”梦羽突然对我说，也没有考虑我此刻呆滞的表情，我立刻接过蛋糕，喂起她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笑着。在这春始冬余的季节里，在这漫天是飘落的梅花林中，一切看似是那么快乐，幸福，而我和梦羽似乎也是，我想其实梦羽只是想让我尽量，再尽量开心一点吧，在掩饰着，尽力去压抑着她的那份悲伤，其实怎么可能不去想？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向这飘零的梅花看似美丽，其实是最后的绽放，凄惨的华丽落幕，只是尽量想唯美一些，我和梦羽此时也是如此，我只得什么都不说，让这种幸福暂时的在表面压住那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其实我多么想在此时告诉你，其实我给了你开始，却欠你一句告白，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心中明白的是你的重要，没说出口的是欠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