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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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事件已经过去了近半个月，凯恩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右手还不能干重活。不久前他辞去了养马人的工作，以此来表示他对卡特伯爵的强烈不满，对此西弗勒斯不置可否，毕竟无论是谁解雇了谁，凯恩丢掉了饭碗这事实。
那天的混乱让男孩成功的找回了一个间谍应有的警惕，而他对于关键时刻没能幻影移形一直耿耿于怀。但这也没有办法，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只限于卡乌斯城——他甚至没怎么去过上城——或许再加上他最初醒来的那个小山坡。无法随心所欲的选择显形地点让男孩很苦恼，他可不想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站在了嚎叫着冲锋的海盗堆里，或者基督徒神圣的祷告间。
于是他把另一项计划提上了日程——阿尼玛格斯。众所周知这并不是一个好学的魔法，不需要太多魔力，但天赋很重要。有天赋的人可能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能成功，何况他在变形学上并不像魔药或者黑魔法那么造诣出众。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相当实用的魔法，既然那个愚蠢又畏缩的彼特·佩迪鲁都能学会，他就没理由找借口为自己开脱。反正他还很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而基本原理自从布莱克事件后就在他脑袋里待了很多年。
事实上，在千年前的时代里变身为动物是很平常的事情，这么说来天赋似乎也并非是必要条件，这也许和他们很少使用魔杖有关。值得高兴的是，良好的基础与几个月的小树林之行让西弗勒斯基本上摆脱了魔杖的影响，那么他是否可以对不远的将来有所期待？
想通了的男孩迅速收拾好了心情，然后一头扎入了动物们的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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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汤姆或许是那场袭击之后最忙的人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幸喝到前魔药大师的特调饮品，所以很多人的伤口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感染，随之而来的并发症让可怜的汤姆忙得焦头烂额，然后他累病了。
于是身体恢复良好又赋闲在家的凯恩当仁不让的接过了送信的活儿，去邻镇的小沃利斯村把汤姆的儿子托尼叫回来帮忙。
这也导致了本应埋头于动物中无法自拔的男孩此刻正脸色不快的站在通往小沃利斯村的马路边——那儿离卡乌斯有点远，一来一回需要大概两天时间，男人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
被无故打乱了计划的男孩心情很不好，看着迎面走来的又一批步履匆匆的村民，他不屑的卷起了唇。
“愚蠢。”
那次袭击显然是早有预谋的，维京人的目标不只是卡乌斯城，他们几乎是同时洗劫了除爱丁堡以外的整个洛锡安沿海，然后在爱丁堡反应过来之前沿着海岸线向南而去。速战速决的偷袭计划让他们只对回报丰厚的大城镇下手，而对于那些周边地区，就算海盗们时间充裕，又有谁会放着手边捆好的整只的肥羊不抓，而去选择放养了一地四散奔逃的鹌鹑呢？
可村民们显然不这么认为，除了那些真正一穷二白的家庭，更多的人选择挤破了脑袋往城里赶，就好像那些低矮的城墙能给他们多大的安全感似的——没有地位的外来者只能呆在城市的最外围——殊不知既富有又不牢靠的下城才是海盗们眼中最肥美的待宰羔羊。
男孩一针见血的评价让站在一旁的凯恩无奈地叹了口气。
“西弗勒斯，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聪明。”在这样的世道下男孩子早熟一点没什么不好，可男孩儿在某些方面要求的过于苛刻让凯恩一直有些头疼。
他看了看男孩的脸色，尽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但显然一整天的步行让男孩有些吃不消。他们需要在小沃利斯住上一晚，天色不早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最好在夜幕降临前赶到。
看见男孩隐蔽地揉了揉小腿，他皱着眉走到男孩身前背对他蹲下。
“上来。”
空气中弥漫着短暂的沉默。
“看来半个月没见到你的宝贝马群让你很不习惯，我想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了——以一名同伴的身份。”男孩没有动，但嘲讽的语气暴露了他的心情。
“如果你今晚不想在野外留宿的话，上来。”凯恩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我自己走也一样。”男孩干巴巴地回答。
男人回头看着他，眼神怀疑地打量着男孩的小短腿，这一举动让男孩成功地黑了脸，但他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男人站了起来，转身面无表情地俯视着男孩，而那个男孩也双手环胸挑眉回望他。良久，凯恩再次叹了口气，他觉得自从遇见男孩以来，他每天叹气的次数正以几何数形式增长着。
就在西弗勒斯以为他不再打算坚持的时候，男人突然弯下腰，一把抄起了男孩扛在肩上，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既定的方向走去。
视角的突然转换让男孩愣了一下，然后他意识到他像麻袋一样的被人扛了起来。他现在正大头朝下地趴在男人的左肩上，男人的左手压着他的腰，右手按住他的膝盖，他的肩膀很硬，硌在男孩的肚子上，随着步伐一上一下的起伏着，这让男孩的胃很不舒服。
“该死的！放我下来！”回过神的男孩愤怒地涨红了脸，他奋力地扭动着腰，同时手脚并用地不停踢打，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地落在男人的胸口或者肩背上，那声音让人听上去就感觉很疼。
凯恩没有理会男孩的挣扎，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准备等待男孩自己放弃。可男孩的精力出人意料的好，直到小沃利斯村出现在视野中他也没有停下，这让他的耐心告罄了。
于是“啪”的一声，一只大手落在了男孩的大腿上——靠近臀部的地方。
就像触动了某个开关，刚才还精力旺盛的男孩瞬间僵硬了。男人的手掌没有移开，略高的温度隔着衣服传来，和皮肤下微微的刺痛感混在一起，让西弗勒斯有一种被烫到的错觉。他觉得他现在应该是愤怒的，非常愤怒，愤怒到全身颤抖，他想要发火，他的理智叫嚣着要给男人来上一打恶咒，他的毒液就蓄在舌边，准备在怒火达到最高点的那一刻倾泻而出。
男人却没有理会他的纠结，发现男孩停下了，他习惯性的又拍了两下，然后把男孩往下放了放，一手搂着他的背，一手托着他的腿弯，让男孩能够更舒服的趴在他的肩上。
“休息一下吧，我们就快到了，待会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天还要赶回去呢，那行程可不轻松。”
男人轻轻的拍了拍男孩的背，温和的声音让西弗勒斯正在酝酿的怒火瞬间消散，这让他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挫败感，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死死地瞪着男人身后被夕阳拉长了的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似乎打算用眼神在那烧出个洞。
然后在这段算不上愉快的路途的最后十几分钟里，男人满意地抱着男孩安静地前行，男孩浑身僵硬地趴在男人肩上——就连舌头也是——没有咒骂，没有踢打，只有一对红透了的耳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