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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梦里秋芳寻不见十一 ...

  •   红玉的确莫名其妙,谢霖这个人莫名其妙出现,莫名其妙闯入她的生活,莫名其妙一直赖在书阁不走,莫名其妙大清早找她吵架,红玉重重地把一傫书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砰!!!”的一声把窗台的上的麻雀都下的飞走了。

      我招他惹他了?大清早就给我脸色看,就算要查书册我只不过来晚些那有如何,是赶着去投胎还是上茅房啊!红玉双手抱胸一脸怒容地想着。今日大清早就这么晦气,还是回剑里睡一觉,明儿一早醒来这些烦人的事儿都见鬼去吧!

      一道红烟闪过,边上书柜放置的剑匣似乎有声响,但旋即归于平静,先前被吓走的麻雀仍旧飞回来停在窗台上唧唧喳喳。

      太阳慢慢升到了中天,荷花池里荷叶上的露珠已经被阳光蒸发殆尽,走廊尽头的拱门外站着一个青年,只见他踌躇地踱着步子,右手拿着扇子一会儿敲自己脑袋一会儿敲自己左手手心,似乎很焦躁但又很担心的样子,不是转身偷偷躲在拱门后往书阁这边看,然后皱着眉头继续踱步、敲脑门、敲手心,如此反复。午后的阳光渐渐被一片乌云代替,天空阴霾了起来,一声声响雷回荡在建业城上空,青年抬头看了看乌云密布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天空,皱了皱眉仍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倾盆大雨呼啸而下,砸在荷叶上“咚咚”地响,雨点大而密集来势汹汹,青年急忙拿袖子盖住头,无奈地叹一口气,跑出了园子。

      谁知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两柱香的时间后听了,太阳露出了羞涩的脸,此时青年刚巧找到了避雨的屋檐站着没多久,这雨居然就停了,再看看自己一身的狼狈不堪,头发湿淋淋地搭在脸上,衣服全部湿哒哒地贴着,鞋子和衣裳下摆尽是溅上的泥巴,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往怀中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反复端详,是一个红色的相思扣,绳结小巧精致。
      他看看相思扣又自己的样子嘟哝了一句:“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幸好相思扣没淋湿……”

      雨后的天空澄澈透明,如果你正巧在前大街,会看见一个无奈而又颓唐的青年背影。

      第二日红玉打开门就看见谢霖坐在前面台阶上,听到声响立马转身站起来,看到红玉讪讪地笑了,红玉当没看到她,走到另一边的屋檐下将昨儿被风吹倒的绿竹盆栽扶起来,然后再走回书阁。

      谢霖跟在她身后也进来了,一进门就很着急地问:“你昨儿怎么一天没出书阁啊,你没事吧?是不是病了?”说完去拽红玉袖子。

      “没有,不劳公子担心。”红玉瞥见他的动作,装作不经意地抬起右手捋了捋头发,谢霖的手扑了个空,尴尬地收了回去。

      “你别生我气了,昨日是我不对,我口气重了些,不该那样说话,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一个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手无寸铁,一夜未归怎能叫人不担心?”红玉听完心里一颤,微微转头侧面对这谢霖,仍旧很平静地回答说:“让公子挂心了。”就像一枚石子投进湖中泛起点点涟漪。

      谢霖见红玉仍旧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也不再多言,捡了笨看剩下的书乖乖爬到窗棂上去了,红玉也不管她做自己的事。

      “看看这书册子里,殷商时期的巫使不仅仅要占卜,还要帮君王处理些政务信件,如果占卜错了就会砍头,真惨~~~“谢霖看着书开口道。

      “殷商时期的巫使文化便是如此,他们占卜是用龟壳,分为前辞、命辞、卜辞、占刺四个部分,他们的农耕劳作,四季变换,打仗婚嫁都是龟壳占卜,王室用于占卜记事而刻或写在龟甲和兽骨上的文字,称为‘殷墟文字’。”红玉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

      “兽骨是牛骨吗?还是其他骨头?谢霖问道

      “不仅仅只有牛骨还有其他,占卜所用的材料主要是乌龟的腹甲、背甲和牛的肩胛骨。通常先在准备用来占卜的甲骨的背面挖出或钻出一些小坑,这种小坑甲骨学家称之为‘钻凿’。占卜的时候就在这些小坑上加热使甲骨表面产生裂痕。这种裂痕叫做‘兆’。甲骨文里占卜的‘卜’字,就像兆的样子。从事占卜的人就根据卜兆的各种形状来判断吉凶。”一串常人不知的学识红玉信手拈来脱口而出。

      “这……从未听人说起过啊……”谢霖疑惑地说。

      红玉转头头看了看柜子上的剑匣,收起凄然的眼神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小女子才疏学浅,让公子见笑了。”说完低头想:我又怎会不知呢,父亲就是部落里的祭祀,自己又是下一任祭祀的继任者,这些东西自小就烂熟于胸。

      “哪里哪里,姑娘过谦了,姑娘的学识恐怕不只这些,想不到沈家如此卧虎藏龙”,谢霖看着红玉,颇为赞赏地说道。

      …………………………
      …………………………

      谢霖和红玉又回答了从前,谢霖说话,红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就这样算是和好了,红玉也渐渐习惯了有谢霖的生活,谢霖言谈间并不似表现出来的那股子纨绔子弟的味道,也会有睿智而严肃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但他仍旧让人看不透,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

      一天谢霖还从家里带了一盒茶叶来给红玉,说是有书的地地方岂能不喝茶,红玉推说不需要,怎奈谢霖盛情难却最后也只好收下。

      晚上正好沈嘉沐过来,红玉便泡了一杯给他,沈嘉沐端着杯子闻味道,抬头看看红玉说:“谢霖送你的?”

      红玉点头:“辰儿,你喝喝看,这茶怎么样?”

      “形似雀舌露白毫,翠绿匀嫩香气高,滋味醇和沁肺腑,沸泉明瓷雪花飘。当时上品敬亭绿雪。”沈嘉沐说完心里嘀咕:这东西是今年年初赵老将军生日皇上赏的,是御用贡品,谢霖又是如何得到的,赵家岂会把如此名贵的东西给一个远亲?他又抬头看着红玉一脸澄澈,红姨整天不出门也不到外界有何事,只是……

      沈嘉沐终究没说什么,喝完茶就走了,红玉则盯着被子里的茶叶,看着它们被开水滋润,舒展开四肢在被子里嬉戏,只是她没发现自己是笑着看的。

      隔日红玉对谢霖说:“你给的茶叶是不是很名贵啊,你太破费了。”

      谢霖心下一惊,是不是她知道什么了?嘴上却说:“什么名贵啊,老乡从家里捎来的,他自家种自家炒,只怕姑娘不嫌弃乡野小物已是万幸了。”

      红玉笑笑不和他继续客气下去站起来拿过桌子上的几叠零散书页说:“今儿就帮我整理这些吧。”谢霖接过动手整理。

      红玉开始画几个绢子花样,这是前几日辰儿托她的事儿,红玉一边想着图案一边仔细地画着,谢霖走近了说:“画花样儿啊?这个茉莉叶子要微微上翘才好看,哎呀不是这么画的。”

      说完直接抓着红玉的手落笔说:“你看,要这么画,这样看着才生动。”画完放开红玉的手又去理手上的东西了。红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握笔的手,刚才谢霖离她那么近,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红玉脸红了,他是无心的吧……定了定神继续画。

      不知何时谢霖又凑了上来说:“红玉当真贤惠,学富五车博览群书不说,女红之类想必也是极好的。”

      “公子谬赞,弄着玩儿的罢了。”红玉回答。

      “红玉日后有何打算?难道一辈子待在这个书阁里,你的才华可不止于此。”谢霖继续。

      “我没想那么多,过一天是一天。”红玉低着头。

      “那怎么行,你这么好的姑娘当然是要寻一个好夫君嫁了才是,是不是沈家不放你?”谢霖有些急了。

      “嫁人嘛,没人看得上我啊~”红玉又是四两拨千斤地说。

      好半晌谢霖没答话,香炉里的藿香袅袅地弥漫在屋子里,红玉觉得诧异怎么谢霖突然就不说话了,抬头正好看见谢霖无比认真而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红玉不解。

      谢霖张开了嘴唇,很小心很慎重地说:“如果我,如果是我说,说要娶你呢?”

      手上的羊毫掉在宣纸上,纸张吸了颜料的水分迅速扩张,原本好好的一株茉莉就这样弄脏了,红玉觉得谢霖就像这水彩一样,而自己是纸张,被他一点一点侵蚀。

      谢霖紧紧地盯着红玉,一瞬也不离开,手里的扇子被他攥牢牢的,红玉被他看得心慌,转身道:“让我想想。”

      “啪”谢霖的扇子掉在地上,他俯身捡起,对着红玉背影说:“好。”说完走了。

      留下红玉一个人纠结着眉头站在那里,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原来这就是他一直赖在书阁不走的原因吗??自己怎么就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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