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华》燕昨思

31、031

　　短短几天的时间，展音音的朋友圈像是被颠覆了一般。简安旭在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的遗产纠纷后继承了顺德房产成功升任为总裁，展音音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显得有些意外，只是懵懂的问了句，那你的音乐，你的梦想呢？简安旭只是淡淡的回了她句，那就让它继续成为我的梦想吧。挂断电话话，简安旭接着又说了一句话‘和你一样，只是个梦想而已’却是展音音如何也听不到的深情。
　　而她以前的老板谢意，不知是什么原因突然间将惬意酒吧关门后，他本人只是给她发了条短信后，整个人就此消失在T市。当她在经过惬意酒吧店门口时，那里已经变成了一家生意红火的普通餐厅。
　　另一方面，刘守成了他生活里的常客，就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那个时时刻刻会守在自己身边的大哥哥一样。只是今时今日的感觉，都有些变质了，变得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同一时间，王湛已经很久没有再来找她，当她觉得有些蹊跷去王湛的小公司找王湛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公司已经成了一间空屋子，问了附近的人才知道公司已经倒闭了近一个礼拜。一时间，展音音感觉有什么东西塌陷了一般，让她不知所措起来。打王湛的手机，永远都是机械的语音留言，跑到他家里面，曲母脸上也尽是哀愁，却有了一个母亲该有的典范，显得很平静，她让展音音先回去，并告诉他王湛不是小孩子，只是一时失意，等情绪好了，就会回到我们大家身边，让展音音不用担心。
　　展音音没有办法，只能先行回到自己住处，却在楼下看到了王湛。她远远的看着他，斜靠在路边的栏杆上，低着头，手指间的烟头忽明忽灭，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神情，只是那个背影，显得忧郁重重，偶然间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展音音，他掐灭烟头，朝他露齿一笑，像个大男孩，没有心机，没有忧虑，没有失意，可是却刺痛了展音音的心。
　　展音音不受控制的红了双眼，水气让她看不清王湛走过来的身影，直到突然感觉到脸上温热的手指以及王湛充满温柔的声音：“怎么就哭了呢。”王湛把她轻轻搂在怀里，温声的哄着，像在哄个小孩子。
　　良久，展音音才平静下来，声音有些抽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灰蒙蒙的夜幕垂落，偶尔会有一对夫妻提着东西从身边经过，带着探究的目光频繁回头看着他们两人，路灯孤零零的亮堂起来。
　　王湛轻轻握着展音音的手，声音低沉：“我以为，你都不会在来找我了呢。”
　　路灯太黑，展音音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却听得出他的声音不太正常，她怔了怔，忽然间明白过来：“你……你见过刘守了。”有些震惊，却可以肯定。
　　王湛点了点头：“见过一面，也没有说话，你也知道，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话说的。现在见面，情况更不会好到哪去。”
　　展音音可以想象的出来他们两个见面的情景，心里忽然一怵，看着王湛：“那……你在这里等我是……”她有些不敢往下想。
　　王湛笑了笑，笑容显得有些没心没肺，记忆里王湛总是酷酷的，很少有笑的时候，只听他说：“没什么，就是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你了，来看看你，现在看到了，那我就该走了。”说完，真的就这样轻轻放开了展音音的手，然后朝来路走去，路灯将他的背影拉得长长，像一根竹杆，高挑，孤独。
　　从头至尾，都没有提过自己公司出事的事情，就好像真的只是来看看展音音。
　　但是，他离开的背影，却显得很沉重，就仿佛，这是离别。
　　展音音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咬了咬牙，追了上去，怒气冲冲的喊道：“王湛，你给我站住。”冲到他前面挡住去路，“王湛，你别他妈的跟我玩娇情，你不适合。是，我是跟刘守见过面了，而且我们的关系很好，毕竟我们有着十几年的交情，”王湛脸色不受控制的阴沉下去，抿唇一言不发，“就因为这个，你就抛给我一个你准备决裂的背影是吗？王湛，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就这点气度，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小气。”
　　王湛终于也声音大起来，恢复了以往的赖皮：“对，我就是小气，对于你，我大方不起来，尤其，那个人还是刘守，你以前恨不得倒贴到他家里去的白马王子。”见展音音眼眶又红了起来，他气焰一低，声音不受控制的小了起来，“我又没有说错……”
　　展音音死死的瞪了她半天，突然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抹眼泪，心想，现在才发现这人原来这么混蛋。
　　王湛有些慌了，赶紧追上去，看得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拉住展音音不放她走，手忙脚乱的帮他擦着脸上的眼泪，边说着：“你哭什么，我又没有怎么样你？”
　　展音音只是死死瞪着他一言不发。
　　王湛都想跪地求饶了：“不生气了成吗？”
　　“你不是要分手吗？”展音音硬邦邦的说。
　　王湛头一低：“我舍不得，也放不下。”声音竟是难掩的认真。
　　展音音只觉得鼻头一酸，又想哭了，刚才心里的一团火气，全因这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把扑进他怀里，又忍不住骂了他一句：“你就是个混蛋。”
　　王湛直到这一刻才感觉到踏实，笑应着：“嗯，我就是混蛋。”
　　两人总算风平浪静，展音音才有机会问他公司的情况。
　　王湛紧紧的拉着他的手，在黑丫丫一片的夜色中，得意的说：“别管那破公司了，倒了就倒了，最多是从头再来。我现在是商场失意，情场得意呢。”竟是真的笑得像个愣头青。
　　展音音忍不住摇头，觉得自己先前的担心真是多余。这人根本就不把金钱当回事，亦或是对成败从来看得都不重要。
　　两个手牵着手，和人群里很多普通的情侣一样，穿越过一条又一条马路，迈向属于他们的幸福。
　　“小姐，这套晚装实是很适合您穿，就像是为您专门订做的一样，您如果不买就真的太可惜了。”导购小姐的那一张嘴永远都像是抹了蜜一样，能把人心里说的痒痒的。
　　王悦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刚刚脱下的晚装，又看了看上面的昂贵的价格，笑了笑摇头拒绝。
　　一起出来的同事都替她感到惋惜：“我也觉得你穿上去很漂亮，悦悦，你真的不买呀。”
　　摇了摇头，王悦拉着同事离开商场，“走吧，如果是其它衣服我还考虑出出血买下来，可那是晚装，我一个公司小职员穿那种衣服的机会少之又少，根本就用不着。”
　　“小姐，帮我把刚刚那位小姐试的那套晚装包起来。”简安旭在王悦离开后走上前朝刚刚的导购小姐说道，随即拿出一张卡任他们刷。
　　导购小姐本来失望的脸立时开心的放出光彩，把王悦刚刚试穿的衣服打包好递给简安旭。
　　简安旭看了看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王悦消失的背影，犹豫了下才追上去。
　　“悦悦。”简安旭只喊了一声，又显得有些犹豫，像突然间失去了动力一般，就那样停留在人流接踵的商场门前。
　　王悦却出奇的听得很清楚，回头，一眼便看到人海中一脸迷茫的简安旭，他一身白色西装，出众的相貌在人群中太过于好认。王悦对身边的同事说了些什么，然后同事便点点头与她挥手告别。
　　“你找我有事吗？”王悦走近前把失神中的简安旭唤醒。
　　看着眼前如同秋水一样清澈的双眼，简安旭有些怔怔的，好一会儿才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她：“送给你的。”
　　“送给我？”王悦有些迷茫，接过来一看见是刚刚试穿的晚装，她忙推回去：“简先生，虽然我们也算是朋友，但是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是不能收的。”
　　简安旭并不接回，只是微笑着说：“你收了礼物，我才好开口请你帮我的忙。”见王悦一脸迷茫，他又道：“一起吃个午饭吧。”
　　“听说你继承了父亲的产业，放弃音乐，从商了是吗？”王悦轻轻搅拌着杯子里的茶水。
　　“是的。音音告诉你的吗？”
　　王悦摇了摇头：“不，我是在报纸上看到的。”
　　“看来从商比当名星要出名的快得多。”他笑了笑，“音音跟……你哥在一起感情还好吧？”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虽然是王湛的妹妹，音音好朋友，可是他们的感情却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我无从说起。”王悦捋了捋额前的浏海，不动声色的回答。
　　简安旭点了点头，这才进入正题：“其实我是想请你帮我个忙，下个礼拜天，我生意上的一个朋友开了个party，我缺个女伴，你也知道，我刚入商，也没有认识什么女伴，正好今天碰到你试那套晚装，很漂亮，就忽然想请你帮忙，你也说过，我们是朋友的。相信你不会拒绝我吧。”
　　“你也没有给我拒绝你的机会呀。”王悦调皮的眨了眨眼，提起那套包装漂亮的晚装，“我收下了。下午我和朋友约了一起看电影，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走了。”
　　简安旭点了点头：“好的，对了，如果你下次要看电影的话让我请你吧。”
　　王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我可否理解为简先生是想约我一起看电影？”
　　“可以。”简安旭笑得坦诚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