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华》燕昨思

24、024

　　“哥，太突然了吧。”王悦有意外的对着电话另一端惊道。
　　“突然什么，我不是有跟你们说，让你们晚上多做两个菜吗？”电话另一端隐约传来声音，交代着无关紧要的事，仿佛在敷衍一般。
　　“可是……这怎么一样呢？人家第一次来……什么叫临时决定……喂……”对方传来嘟嘟的忙音，王悦无奈的放下电话，显得有些烦恼，听到屋门的响声，她噌的声蹿起来，边急急的喊道：“妈，你可回来了，我跟你说，哥他……”
　　曲晴方兀自沉浸在故人相见的喜欢之中，“悦悦，你看看谁来了。”
　　王悦看向随后进来的展音音，脸上的表情是惊喜与忧愁交加，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展音音有些尴尬的打着招呼：“悦悦，好久不见。”
　　曲晴方丝毫不以为意，拉展音音坐在沙发旁边，边倒了杯水：“这丫头高兴傻了，你跟她先聊会儿，我做晚饭去。”
　　“阿姨，我帮您一起做吧。”
　　曲晴方哪里会让她帮忙，把她推给王悦自己径自进厨房忙碌去了。
　　展音音见王悦仍是那一副奇怪的表情，活像是把自己当成了鬼一样，她上前推了她一把：“王悦，你这什么表情？你的表情让我感觉我自己是什么可怕的妖怪。”
　　王悦突然毫无预警的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倒在沙发上，捂着肚子，笑得快断气一般。
　　曲晴方听到声音，有些奇怪的探出头来疑惑道：“悦悦笑什么呢？”
　　展音音更觉得莫名其妙，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
　　曲晴方摇头好笑道：“别理她，肯定是哪根神经搭错了，间歇性发神经呢。”
　　王悦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一会儿，终于安静了下来，笑完之后，她总算恢复了正常。一把搂住展音音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音音，你想死我了。”
　　仅仅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下子把这好几年的别离，给从中间删除了似的，就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般。
　　“喂，你到底笑什么呢？笑得那么夸张。”
　　王悦一脸贼笑，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秘密，不着急，今晚你肯定会知道的。”说完，她又兀自在那里低声笑个不停。
　　展音音一脸郁闷，不过倒没有了先前的那分尴尬，毕竟相别多年，王悦还是和以前一样，那样的纯真，热情待人。
　　两人交换了联系了方试，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一样。

　　曲晴方在厨房忙了一大半天，做了好大的一桌饭菜，丰盛得犹如过年一般。

　　曲晴方向来没有什么长辈的架子，三个人曾经又像朋友似的逛街，小市民一样在各个店里讨价还价，因此相处不一会儿，便恢复了当年的感情。丝毫不显拘谨。展音音也感觉像是回到了家一般，帮着他们准备碗筷。曲晴方看着门口忍不住嘀咕：“王湛怎么还不回来？”
　　突然听到王湛的名字，展音音莫名的感觉有些紧张，像是既期待又害怕的感觉。
　　王悦摇头晃脑：“放心，哥他一会儿就回。”
　　正巧一阵开门声，曲晴方看着走进来的王湛，迎上去：“刚好，饭菜都好了，就等你一起回来吃……”在看到王湛身后跟着进来的一名女孩儿时，曲晴方的声音突然僵住，没了声音。
　　倒是那女孩礼貌的唤道：“伯母您好，初次见面也没有带什么贵重礼物，希望不要介意。”说着上把手上的礼物拿进屋。
　　曲晴方忙应着：“怎么会，你实在是客气了。”
　　王悦笑得贼头鼠脑，挽住展音音的胳膊，笑得一脸温柔：“哥，我带了我同学一起回来吃个饭，展音音，你也知道的。”
　　展音音有些感激的看了眼王悦，又看了眼王湛身边那个女孩，笑得有些僵硬，冲王湛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后悔得想现在就夺门而出，王湛带了女朋友回来吃饭，而自己在这里，算什么事呢。
　　王湛面无表情的回了礼，平静的表情，就像是一张白纸，看不出丝毫起伏变化，指了指身边的女孩，淡淡的介绍：“李琳娜，”简单的生像是多说一个字都觉得费事，又指了指其他人分别介绍：“这是我妈，我妹妹王悦和我妹妹的同学。”就仿佛对于多年未见的同学丝毫不放在心上一般，除了刚进门那一刹那，后面再没看展音音一眼。冷漠的如同路人。
　　李琳娜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王湛那样简单的介绍，即没有指明自己是他什么人？也没有说明今天带自己来他家的用意。她暗地里恨的牙痒，却不能在长辈面前失了风度，只能强装笑脸。
　　曲晴方毕竟是过来人，见气氛有些不对，赶紧笑着打圆场，准备开饭。
　　但无论曲晴方如何能说，在王湛突然化学反应后特定的冷漠下；展音音拘谨的尴尬下；李琳娜气闷寡语之下，王悦一副好戏好看的表情之下，这样诡异气氛之下，这顿饭委实吃得难以下咽。
　　一个晚上只听悉悉索索的吃饭声以及偶尔的盘碗相撞声，整个饭桌安静的如同墓场。曲晴方也不愿意唱独角戏，最后干脆也不吭声了，就这样又吃了一阵，李琳娜死瞪了一眼身旁边的王湛，突然拎起包包，勉强的微笑着冲曲晴方礼貌的辞别。
　　曲晴方忙站起来，“这么快就要走了呀，也不多坐一会儿。”
　　“不了，今天我还有些事，改天再来拜访伯母。”
　　见王湛仍旧坐在那里默默的吃饭，曲晴方暗地里使劲拧了他一下，说：“王湛，还不赶紧起来送送琳娜 。”
　　王湛这才很不情愿的站起身，跟在李琳娜身后。
　　两人走到外面，李琳娜的脸立时便拉了下来，火气噌噌的上升，转回身看向王湛：“王湛，你什么意思？”
　　王湛双手随意的插在牛仔裤口袋里面，懒懒的说：“什么什么意思？不是你说要见我家人的吗？我这不是带你来见我妈他们了。”
　　就像有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堵在呼吸道里，让人几乎不能呼吸，李琳娜深吸了几口气，懒得与他计较这么多，听他这样说，这就是自己自讨没趣来的。转身便往前走去，走了几步见王湛没有跟上来，她停住脚步冷冷的看着他问：“王湛，你就是这样送我回家的吗？”
　　王湛踢了踢路边的一个矿泉水瓶，然后理所应当的说：“你有手有却，脑子又不是坏掉了会认不得回去的路，要我送你什么？”无视于对方震惊的怒火，他继续道：“再说了，你要真是断手断脚，又神智不清，跟一级残疾似的，我要你干什么，岂不是给自己增添经济负担。”
　　“王湛，你他妈的就是个王八蛋。”李琳娜几乎是吼出来的，连带着把手里的包也狠命的砸在了王湛身上，只不过是被他轻易的接住了，没有造成任何的损伤。然后，李琳娜气乎乎的消失于夜色之中。
　　王湛静静的立在昏黄的路灯之下，微微苦笑，竟真的没有追上去，而是提着李琳娜的包往回家的楼道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