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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远征长白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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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可靠么。”张启山用手指敲打着桌面，看着堂口里的诸家座上客，语气不冷不淡。
“相当可靠，我们手下的弟子早在半年前便在长白山周围一带活动，对那里的情况都已经摸得很清。”次座的男子起身拱手对张启山做了一个揖，“佛爷，武林中各门派现都已集结在长白山脚下，只等佛爷您一句话，随时便可进山。”
“恩…”张启山似乎是还在顾虑着什么，“容我再想想。”
“佛爷，这…”男子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我张启山答允的事何曾变卦过，你先去吧，一天后我九门定给你个说法。”张启山不耐烦的对其挥了挥手便起身向内堂走去，“连生送客，稍后顺便同我去老五那一趟，多些日子没见他了，不知道他那驴蛋儿是不是给冻死了。”
送走了客人，王连生不由得在心里暗笑，佛爷这哪是想去看狗，只怕是想看那人才是吧。
深冬，吴家堂口。
“你再跑！我叫你再跑！待我抓到你看我不拔光了你的皮毛下锅油炸了！小狗崽子还反了你了！”
吴老狗一边追着驴蛋蛋一边揣着树皮条在手，抽打着那小狗儿却愣是抓不到它，月白色的长衫随着风沾染了一尘灰泥，一人一狗就这么闹得这小小的院子里是人仰马翻。张启山一进院门看到的便是这副叫人哭笑不得的场景。
“吴老狗，我说你好歹也算快半百之人了，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脾性，这叫你手下的兄弟见着你这副样子，还如何震稳人心？”张启山眯着眼睛，话虽是质问，嘴角却是上扬着，语气便更像是调侃。
“呦，稀客啊稀客，佛爷今儿个怎么有空光临鄙舍了？在下真是蓬荜生辉万分荣幸的同时也深感惶恐，但正所谓店小容不下大佛，属下只怕招待不周怠慢了佛爷，所以您还是请回吧。”吴老狗接话倒是快，还没等张启山坐下来喝口茶便下了逐客令，因他早就习惯了张启山时不时的调侃，可这并不代表他就得客客气气的不能回嘴。
也就这么说两句话的功夫，驴蛋蛋瞄准时机钻空窜出了院子，跐溜一下便跑了个没影。
“他娘的都怪你！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来干什么！”眼见着让驴蛋蛋给溜了，吴老狗回头狠狠地剜了张启山一眼，把抓不到狗的气一股脑的全撒在了张启山的身上，“老子刚想给它洗个澡，就这么给你放走了！”
张启山倒也不恼，随手搬了张竹椅便坐了下来：“洗澡？这大冷天的你要给狗洗澡？也不怕冻死它，算它聪明，它要不跑就真和你一般笨了。”
“会不会说人话啊！”吴老狗倒是真有些恼了，用脚踢了张凳子便坐在张启山的身边，也不给他倒杯茶，“有事放屁，没事滚蛋！”
“呵，今儿个怎么就你一人在？一穷二白他娘呢，怎么连你家三省那小炮崽子也不见？”张启山不急，慢慢的和吴老狗唠着嗑，难得享受一下午后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
“三省带着邪儿去玩了，家里婆娘下山去赶集，这不是要过年了么。”吴老狗随便应和着，也不看他，“做女人真好，什么事都不用烦，哪像我们老爷们儿，什么事都要亲自披枪上阵。”
听罢，张启山勾起嘴角，将身子慢慢靠近一旁的吴老狗，贴近他的耳朵，轻声的吐着热气：“要是你愿意，你也可以做我的…”
“放屁！”吴老狗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似的猛地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张启山你他娘的想女的想疯了吧！早说着咱今儿个晚上就弄香楼走一遭！”
张启山看着阳光下怒瞪着猫儿眼的吴老狗，那人就这么逆着光，整个人都变得模糊了起来，却又莫名的让人心底觉得一番瘙痒，就是忍不住想逗弄他。
收回天马行空的思绪，张启山干咳了两声，决定不再与他玩笑了：“好了，今日来是要跟你说正事的，你先坐下。”
吴老狗狐疑的看了张启山两眼，最后还是决定将竹椅搬离那人至少一米开外的距离：“好了，说吧！”
见他如此，张启山只有无奈的耸耸肩：“近日武林中又有人重提及长生之事，这你是知道的吧。”
见张启山真的是来说正事的，吴老狗也收起玩笑语气：“恩，前些日子去他派参席时有人跟我提过，还问我九门是否准备要分一杯羹，我也没当回事，怎么…这回是要玩真的了？”
张启山点点头：“近日有少林虚空大师和其他各门派的掌门人，已经分别派了人来与我说过此事。依照目前来看，形式迫在眉睫刻不容缓，九门是否要在其中参上一脚，我还尚且未能下定论，毕竟这不是小事。”
虽然不知道张启山为什么要找自己商量这种门中大事，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去找更有远见的二月红，或是手段更为高明的陈皮阿四才是，可暂且先不管这些，吴老狗还是实打实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长生术之事确然属实，我们不去自然是个损失，可若这只是个幌子，再加上长白山地势凶险，此去一行必然凶多吉少，若是可以，倒是先观望全局比较好。”
“恩，你说的都没错。”张启山颔首，“只是当下的局势容不得我们做太多时间考虑，据说各大门派都已聚集在长白山脚下，现只缺一名领头的，别派的意思是以我们九门为首，你怎么看。”
吴老狗心里暗骂，你个九门当家的问我做什么！但还是忍住了气，毕竟现在要以大局为重：“我这人一向喜欢安稳，这你也是知道的，我说的话算不得数的，我看…还是把其他几个堂口一起集中起来开个堂会吧。”
“好，就按你说的做。”
农历十一，九门例会。
最后九门堂口集体表意，以陈皮阿四为首的一行四人赞成，以霍仙姑为首的则表示反对。
吴老狗当然是投反对票的，正如他自己所说，他这人一向喜好安稳，未来半生只求平淡度日，再也不想参与到这些纷纷扰扰，更不想自己的妻儿也涉险其中，更何况自己现在都已经是做爷爷辈儿的人了，虽然他在九门中年龄是最小的，但子嗣香火反而是最旺。也许正是这种‘儿孙满堂’的思想造就了他今日得过且过的心态。
鉴于最后赞成的人多于反对者，而且九门向来都是集体行动从不落单，所以最后张启山下令，三日后，除二十五岁以下者、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和必须留下的守卫，其余的所有男丁都跟随各自的堂主出门，远征长白山。
“大过年的也不得安生，还要跑到那么冷的地方去看一大片全是白花花的玩意儿。”散会后，吴老狗便躺在堂会的宴会厅里仰天长叹自己的命运不济，“老子本来是想好好安度晚年顺便享享儿孙福的啊。”
张启山不露痕迹的笑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还很年轻却整天嚷嚷着要安度晚年的人：“哪里老了，你要是都老了，那我们几个岂不是都该化灰了。
“所以说你懂个啥，你不知道，那刚生出来的奶娃娃可好玩得紧呢，咱家邪儿可真是越看越讨喜。”想着自家嫡孙吴邪的模样，吴老狗不禁笑眯了一双猫儿眼，“你看看你，我孙子都有了，你呢。所以说张佛爷，趁着还年轻，还有女人看得上你，赶紧娶媳妇儿生孩子吧，你要是生个女娃儿，说不定咱家还可以订个娃娃亲什么的，就把你闺女许配给我家邪儿，那我岂不是比你足足大了一个辈分儿？哈哈哈哈。”
“你倒是想得美。”张启山瞥了他一眼，“孩子要那么多有何用，我有起灵便够了。”
“张起灵？就你家那闷葫芦？”吴老狗问道，“瞧着他平常那样子，还真别说，和你年轻的时候真像，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吴老狗，我看你是皮又痒了吧。”张启山危险地朝吴老狗眯起了眼。
吴老狗一看这佛爷又要使坏水了，赶紧的赔笑：“不过这孩子一看就聪明，哈哈，是吧是吧。”
“恩，起灵若是能好好磨练，将来必也是个人物。”张启山默认，心想着，看他平时紧张你那宝贝嫡孙的样子，可丝毫不比你这做爷爷的差到哪去，想来就算哪日我先走了，他也会替我好好照顾你们一家吧。
“狗五。”
“啊？”
“等这次事完了，咱们便隐退吧，是该时候…将这天下交给他们那一代了。”
“恩，说的也是，就我家那三小子三省，亏我给他起的这名字，却一点也不叫我省心，整天给我惹是生非，不过倒也是个狠角色。上次你看见了没，他连老四的话头都敢顶，哈哈，看得我真他娘的泄气！”
“狗五。”
“恩？”
“过了这年，纵游天地，不问任何事、任何人，抛除一切，以此凭老。”
“恩，是啊，早就想这么做了，我家婆娘天天念叨着…”
“我是说我们，我们俩。”
“你……”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