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穿越平安京之浮世绘》南田薰

6、浮世绘【五】 那我们便送

　　许是昨夜的经历令姜梓绮睡眠质量蹭蹭往上窜。旦日阳光都透过窗户撒在她床头了，姜梓绮依旧懒洋洋地趴在床上不肯起。直到藤堂光耀前来敲门，姜梓绮这才慢腾腾地整理了下衣服起床为他开门。
　　“是藤堂啊。”姜梓绮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招呼道：“早啊。”
　　“已经不早了，阿祁。”藤堂光耀有些无奈地揉揉眉：“不是说好今儿要去买些物品，作为明日拜访贺茂府邸的礼物么。”
　　听到藤堂光耀这席话，姜梓绮这才算彻底清醒过来，连忙道：“那你等我一会儿。”便“啪”地将房门关上，迅速洗漱收拾好自己，然后同藤堂光耀出了门。

　　二人还未到闹市，就已经闻见其人声鼎沸。姜梓绮不由地感叹这繁华与共同的场面可真真不同于昨夜所见的冷清死寂。胡乱逛了两个时辰后，二人依旧是两手空空，相看无言。
　　只怪是被这各式各样的物件乱花了眼，竟是没寻到心仪之物。姜梓绮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遂同藤堂光耀随便寻了一家酒店歇脚。逛街购物是件体力活，虽什么也没买到，但体内缺水的感觉是不会骗人的。这不，一会儿功夫，一壶茶水便见了底。藤堂光耀见姜梓绮焉汲汲的模样，便独自去了前堂再要一壶茶水。
　　等他的半会儿功夫，姜梓绮却听到邻座传来的议论声。
　　“……这贺茂大人倒也是狠心，竟真的将那娇弱的沙罗小姐关进了黑屋。”
　　贺茂大人？贺茂小姐？听到这俩关键词，姜梓绮心里一愣，这沙罗小姐该不会就是昨儿我从发鬼手中救的姑娘吧，想起最后慌忙赶来的贺茂保宪。哇！府邸秘闻吗！姜梓绮愉快地竖起耳朵听旁座群众们的议论。
　　“也怪这沙罗小姐，愣是昨夜任性跑出贺茂府……”
　　“跑出贺茂府？这话怎讲？”
　　“听说那沙罗小姐与同伴打赌胆识去夜访百鬼山。”
　　“此言差矣，老夫怎么听我那在贺茂府当仆人的兄弟说，沙罗小姐是为情所伤才跑出贺茂府的呢……”
　　“这沙罗小姐胆识过人，又是豆蔻年华，说为情所伤还为时过早吧。”
　　“情窦初开，少女怀春总是情，你个武夫懂什么！”

　　姜梓绮嘴角抽搐，还以为可以听到什么了不得的秘闻呢。结果算是废话。看来这八卦在哪里都盛行，就是不知孰真孰假。姜梓绮还在默默吐槽之际，藤堂光耀已手拿一壶茶水折了回来。只见他眼里盛了欣喜，冲姜梓绮道：“阿祈，我知道买什么了！贺茂大人素来喜爱唐朝文化，听闻其友人赠送的唐朝瓷器也被他极其珍惜地收藏着！”
　　姜梓绮听闻后，站起身笑道：“那我们便送瓷器罢。”

　　离开酒家后，二人便直接杀进卖宋瓷的所有店铺。在其中一家瓷器店里，二人遇见了同是来选购的贺茂保宪。今日的他未穿那骚包的紫衣，反是身着素雅的绣着美丽花纹的白色狩衣。尤其是手摇桧扇的样子，让他看起来着实是俊逸非常的倜傥公子。
　　“哟，改头换面了？”见他的衣着，姜梓绮不由调侃道。贺茂保宪的眼底有疲惫之意，也无体力去反驳她。见此情景，藤堂光耀出声询问道：“保宪君可是遇到什么麻烦？”
　　“只是些琐事罢了，无碍。”贺茂保宪揉揉眉毛问二人，“你们怎的也来这家瓷器店了？”

　　“听闻贺茂大人素来喜爱唐朝瓷器，便前来选购旦日拜访之用。”藤堂光耀解释道。贺茂保宪点点头：“我先替家父谢过。”又转而对姜梓绮道：“府里最近也是乱糟糟，怕也是不能好好招待你。”
　　“无碍。”姜梓绮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应和地说了些话，这时气氛倒是有了些尴尬。忽然，一个仆人急匆匆地跑进瓷器店，对着贺茂保宪就是一阵耳语，半响功夫，那贺茂保宪脸上就彻底由阴转晴，那疲惫之色也有了丝松动。
　　待那仆人离开后，贺茂保宪又恢复了他放荡不羁的神情，对姜梓绮二人道：“明日恭候你们的到来。”姜梓绮和藤堂光耀一时没反应过来，半响才意识到了什么，遂转身共付了瓷器的钱，三人一同离开。

　　吃过晚饭后，姜梓绮和藤堂光耀坐在庭院里闲聊。谈起下午遇贺茂保宪保宪一事，藤堂光耀有些纳闷地说：“也不知贺茂府出了什么事，难得见保宪严肃起来。”
　　“我倒是听人说起昨夜沙罗小姐任性出府，被贺茂大人关进了黑屋。”
　　“有这事？难怪啊难怪。”
　　姜梓绮对藤堂光耀的话表示一头雾水，藤堂光耀见此，不由出声解释道：“保宪对他那妹妹可是宝贝得紧，出了这事，严肃也是在情理之中。”
　　“这沙罗小姐是个怎样的人物啊。”听到这，姜梓绮不由来了兴趣，出声询问道。
　　“沙罗小姐是贺茂府最小的女儿，是位胆识过人并且非常有趣的女孩子。”藤堂光耀的眼角柔软，像是回忆一般，整个人都陷入了温柔的光景。
　　听藤堂光耀讲述完毕，却已入夜。俩人眼里都有了疲惫之意。于是点到为止，各自告辞回了自己的房屋。姜梓绮真正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心里像是压着什么事，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就这样，硬生生地挨到了天明。
　　浑身无力，姜梓绮有些恍惚地同前来叫她的藤堂光耀离开藤堂府邸，前往贺茂府邸。一路上虽是浑浑噩噩，却也顺利到了目的地。出来迎接俩人的贺茂保宪见姜梓绮这副模样，便调笑道：“也不知昨夜入了谁的香闺。”
　　姜梓绮毫无保留地送了贺茂保宪一个白眼，反驳道：“入香闺的登徒子舍你其谁？”一路向前，这俩人的不时拌嘴，倒也让姜梓绮自觉清醒了不少。

　　“晴明，晴明，你等等我啦，安倍晴明！”忽地，前面传来少女稚嫩干净的声音。姜梓绮转头，却看到身旁的两人神色各异。还没听清楚少女所唤的名字，再次转回头的姜梓绮却陷入了不可思议的差异中。本来好不容易习惯了这个时代女子有规律的慢腾腾走路方式，忽地见到如此这般有活力的小跑着的少女，姜梓绮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一位身着杏色单衣的少女正小跑着追赶离她不远的身着白色狩衣的少年。待两人快走近的时候，姜梓绮这才赫然发现，这白色狩衣的清秀少年竟是安倍晴明！未等反应过来，俩人已是匆忙离开。

　　一旁的贺茂保宪有些尴尬地道：“见笑。”姜梓绮则无所谓地摇摇头，倒是旁边的藤堂光耀，不知在想什么，脸上的神情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