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05-006 005-6 ...
-
005
我想我的小姑娘喜欢上一个人了。这很正常,她已经17岁了,豆蔻年华春心萌动,是必然的成长轨迹。
“……骸大人。”
她叫我的时候我正在倒一杯茶。其实我说过她可以叫我哥哥,不过她在称呼的问题上有着异常的坚持。我拗不过她,只得随她去。
“怎么,我的库洛姆。”
“那个……”她嚅嗫着,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绯红,像是害羞的女孩子想对心仪的男生表白。当然我知道表白对象并不是我。她昂起头,轻轻地说,“云雀桑他……有女朋友、嗯、有喜欢的人吗?”
是的,没错,我的小姑娘喜欢上了云雀恭弥。
这也很正常,我并不觉得惊讶。云雀恭弥那样的男人,大概属于人见人爱花开花开的那种。哦,我夸张了不要在意。现在的小女生似乎不钟情于温柔的白马王子,更倾心于冷漠的黑色骑士。嘿,真是奇怪。库洛姆说过我是温柔的人,但我并不这样认为,至少第一次跟云雀恭弥见面把他殴至休克就可以推翻她这一结论。也许是我对她比较好让她产生了我是温柔的人这一错觉。
他没有女朋友,但是有喜欢的人。
我想这应该是标准答案,但是考虑再三我还是不去破坏女孩的粉红幻想了。我把沏好的茶倒进瓷杯里端给她,她说着谢谢接下。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呡了一口:“我不太清楚呢。”
“诶?”我能看出她紫色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她说:“您不是和云雀桑是朋友吗?而且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呢。”
很好的朋友?我在内心里嗤笑了一下这个关系。关系很好……好到每次见面都要拿出拐子叉子互戳。朋友……嘿,见过牵手拥抱接吻越过一切普通朋友界限的朋友吗。当然,我和云雀恭弥并不是恋人。不过是情人罢了。谁都没有说过我爱你。
暧昧不清的关系,不管是我还是他都很享受,并且乐在其中。
“哦,是吗。”我依然让自己表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实际上内心也并没有什么起伏罢了。“这样,过会我会去找他,要帮你问问吗。”嘴角牵起一抹笑,被库洛姆说的‘很温柔’的那种。我想我并不是装出来的,事实上我也很想知道。
很想知道,云雀恭弥有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有,会是谁。
……会不会是我。
去找他的时候云雀恭弥正靠着窗台看书。喜欢在午后看书,喜欢不是特别苦涩的Cappuccino,喜欢在靠窗的位置,这些都是他这么多年来从未变过的习惯。
他从不锁门。他很清楚能这么明目张胆闯进来的只有我一个,而且若是我想进来他锁不锁门没有区别。我不知道他在看些什么,总之是我不感兴趣的东西。我坐在他旁边,确切的说是窗台上。他不为所动,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的命令:“下来,不然让云豆把你叼出去。”
我觉得很好笑,“你的那小家伙能拖的动我?”
“不然试试看好了。”他还是不看我,把手中的书又翻过去一页。我注意到已经是最后一页了。
“不用了。我来找你有正事。”想起库洛姆我还是坐在他对面,是椅子。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翻找着,漫不经心地答话:“你还会有正事?”
“呵呵,也许吧。库洛姆她喜欢你。”开门见山,我想我不需要什么铺垫。
“你说什么?”
“我说库洛姆她喜欢你。”
“哦。”
“怎么办呢,我可爱的库洛姆成为我的情敌了呢。”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看起来很厚实的书,仔细的翻着,语气依然波澜不惊:“那你就去死好了。”
“呵呵,不要。我要是死了,你可会很伤心呢。”
“你放心,我不会。”
“是吗。但是库洛姆会很难过的。说正经的,云雀,你觉得她怎么样。”
“还好。”他终于从书架边折回来,重新在我对面坐下,端起Cappuccino啜了几口,然后终于抬起头看我,“最起码不会像某个人那样讨人嫌。比你好多了。”
我支起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哦呀,那么你娶她可以吗?”
“你神经病。”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我,全神贯注投入那本在我看来枯燥异常的书。午后的阳光安逸地洒下来,我注意到他没有像平常那样拉上窗帘。光线悉数落进他的睫羽,我不得不承认他安静看书的样子很漂亮,收敛了全部的戾气和锋芒,遗世独立。有人说我是M,也许吧,比起和平相处的时候我更喜欢云雀恭弥在战斗中染着血像是猎食的野兽,那样更吸引我。
“你不能一辈子耗在我身上。”他看书的动作并没有停止,但我知道他在听,于是我自顾自继续说下去,“库洛姆是个好姑娘,她比我温柔比我体贴,我相信她会是个好妻子。你娶了髑髅,比你嫁给我——别那么瞪我,换个说法,比如我娶了你——得,别抽拐子。比起我们结婚,她能给你更多。比如一个儿子或是女儿,他或是她也许会长的很像我。将来的某一天,我能听见你们的孩子叫我一声舅舅。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当他的干爹。男孩或是女孩我都可以给他梳我这样的帅气发型——”
“先生,可以请你滚回家慢慢妄想吗,别在这喋喋不休碍眼。”
“kufufu,云雀,你真的不觉得吗,如果和库洛姆结婚,会是这样幸福的生活。”
“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舍己为人了。”
“哦呀,你这是承认我才是你的正牌家室吗。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哟。”
“我看你还是去死比较好。”
“不哦,我死了你会很寂寞的。库洛姆也舍不得我呢,如果你把我逼死了,你得对负责她负责一辈子。”
“六道骸,你今天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猪夹了?老是在想这些不切实际的事。”
他把手中厚厚的书毫不留情向我砸过来,也许是多年与肉食动物同枕共眠的训练,我条件反射接下书万幸没有被砸成脑残。他起身要离开房间,走到门口。我看着他的背影。无论过多少年都还是一样,笔直挺拔,像是永远不会为什么所屈服。
“恭弥。”说实话我很少这样叫他,这种亲密的称呼是属于恋人之间的。他在玄关处停下脚步,阳光穿透他干净柔软的黑发,发梢亮亮的色泽看上去很是温暖。“明天……嗯,之后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可以麻烦你帮我照顾库洛姆吗?她现在刚出院没多久,身体不好,把她单独留在家我不放心。”
“……我没有那个义务吧。”半晌我听见他哼了一句。
“是啊,你没有义务……算我拜托你的可以吗?”
这次他没有回答,我当他默认了。我知道他总是这样,外表看起来彪悍强硬,内心总会有一块柔软的地方,比如他的小黄鸟能够享受的,是我永远也得不到的、云雀恭弥的温柔。也许吧,我很嫉妒那个小家伙,呵。
“亲爱的你不说话我就让你默认了哦。”我弯起嘴角笑,“照顾好我的小库洛姆,照顾好你自己。还有,别太想我哟。”
他依旧没有回头,用淡不可闻的声音嘟囔一句,然后毫无主人意识地关上自己房门,把我留在他的房间。
“……谁会想你啊混蛋。”
006
你所以为的事实,不过是假象中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