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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22、23、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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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彩虹婴儿战开始在即。
“Reborn怎么办,人数还是凑不够啊!”泽田纲吉忧郁地说。
“恭弥那边就由我去问吧?”迪诺主动承担。
但是……
“啊OTZ没想到恭弥已经加入其他队伍了……”从并盛教学楼走出来的迪诺无比忧郁。
嗒,嗒——
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个身影挡在了险些摔倒的自己面前。
迪诺望过去,背着光,他还是认了出来——是失踪了有些日子的卡洛。
“把那只手表给我吧。”没有预兆的,卡洛突然开口了。
迪诺一愣,顿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彩虹婴儿战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们缺人吧?如果那只手表没人要,给我好了。”卡洛面无表情地说着,伸出了手,仿佛只是一天不见而已,神态无比自然。
“那个,这样好吗?”犹豫着的迪诺将原本要给云雀恭弥的手表递向了卡洛。
卡洛接过手表看了看,没有戴,只是放进了口袋里:“比赛随时都会开始对吧?在此之前,我有话对你说。”
【22】
“那个……为什么……要特意到这么偏远的并盛森林来?是有什么重要的话吗?”迪诺小心翼翼地看着脚下的碎石和凹凸不平的道路。
“……”卡洛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朝前方走着。
“卡洛,回去吧?战斗随时会开始,我们还是离纲吉他们近一点比较好……”迪诺开口提议。
但是卡洛依然没有回答,迪诺不知所措地闭上嘴,继续跟着卡洛走着。
突然,手表传出了哔哔哔哔的响声。
迪诺慌忙拉住走在前方的卡洛,“是战斗开始了!我们赶紧回到纲吉他们身边去——”
“等一下!!!”卡洛转身,忽然紧紧抱住了迪诺。
“咦……咦!?”这是什么情况。
“我要说的话,你还没有听呢……”少年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变得模糊起来。
“我……在听!请你快说吧!!”
“我……对你……”卡洛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的。
砰,砰,砰……
不知道为什么……
无法控制地……
心脏跳得好快。
不仅是现在,不仅是卡洛抱紧他的时候。
大概在很早以前。
在当初白发少年面无表情拿着枪对准他的时候——
在白发少年皱着眉怒极了和Reborn争吵的时候——
在白发少年被打受伤住院龇牙咧嘴的时候——
在白发少年失落地看着项坠发呆的时候——
在白发少年哭着要拿枪杀人的时候——
在白发少年认真地流着泪,说他喜欢可乐尼洛的时候——
【请你告诉我。】
【请你告诉我吧。】
【什么时候起,究竟什么时候起。】
【我的世界里,满满地装着的都是你?】
——“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我只要看着大概就满足了。”
——“如果真的喜欢那个人,就满足他的愿望吧?……”
——卡洛,抱歉,那些都是骗人的。
——你的愿望。
——无论是你想杀死拉尔、还是你想和可乐尼洛在一起、或是你希望可乐尼洛回来……你的愿望,我全都不希望它们实现。
——喜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光是看着也无法满足了。
——想要用我这双手紧紧抱着的……
——是你吧?
“迪诺,我喜欢你。”少年终于完整地把话说完了。
“……我也……”迪诺送了一口气,正要安心地回报少年似地同样抱紧他的时候——
卡洛出其不意地矮下身子,伸手又狠又准地抓住了迪诺的手腕,然后——
“咔嚓!!!”
轻易地,破坏了迪诺手腕上带着的手表。
咦?……
迪诺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低着头、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的卡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卡洛,取出了口袋里迪诺给他的腕表,以及……可乐尼洛队的腕表。他抽噎着,忍着哭腔开口了:“对不起,对不起……”
又来了,那双灰黑色的眼睛开始湿漉漉地泛起湿意,冒出了虚无的水汽,晕染了少年发红的眼眶,让他看起来无辜而乖巧。
但是迪诺心中已经再也产生不了哪怕一丁点的同情了。剩下的只有当初少年脸上的无线黑暗与绝望。
“我没想利用你……”卡洛呜咽着,像犯了错般惊恐地解释着,“但是……老师他拜托我,他拜托了我……我拒绝不了!”
“……”迪诺冷冷地看着他。
“我已经打算放弃老师了,因为老师心里只有那个女人……但是老师他拜托我,他拜托我了,所以我……无法拒绝……你说过的,喜欢一个人的话,满足他的愿望就够了。先破坏你的表,还有你给我的,接着是Reborn……这是老师的愿望,我欠他的,我要把愿望给他,我要为他完成这个愿望,然后我就可以……”
迪诺没有心思继续听卡洛断断续续的说话,正要抽出鞭子。有个冷静的声音制止了他:
“住手,笨蛋弟子。被破坏了表就无法参加战斗了。”
声音的主人,是眼中同样充满冷意的Reborn。他举着枪,对准卡洛扣动了扳机。
砰!!
轻而易举破坏了卡洛手上戴着的可乐尼洛的腕表。
“……这样,他也被淘汰了。”Reborn嘴角浮现了一丝残忍的微笑,带着几乎看不出来的绝望,“这个情况下攻击他的话,就不算犯规了。”
砰!!!!
几乎是同时,Reborn开了第二枪。
这一次,瞄准的是卡洛的胸口。
击中的瞬间,迪诺好像听到心脏裂开的声音。他睁开眼,不可思议地看到卡洛依然完好无恙地活着,只是重重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很狼狈。
原来Reborn的子弹打中的是卡洛胸前一直佩戴着的项坠。
项坠。
想起项坠,就想起项坠里挂着的可乐尼洛的照片。
而卡洛为了那个人,欺骗了自己,背叛了Reborn。
甚至……说了那样的谎话。
【我喜欢你】。
卡洛的声音越来越遥远,取而代之的是Reborn冷酷无情的声音:“迪诺,拿起鞭子。他选择了可乐尼洛,所以是我们的对手。”
“迪诺,听我说完,”卡洛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地努力想要站起来,他的项坠破了,掉在了地上,都顾不上捡起来,“我完成了可乐尼洛的愿望,才能够——”
哗!!!!!!!
刺耳的响声,是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
沉闷的响声,是鞭子撕烂皮肉的声音。
卡洛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血液近在咫尺地飞溅。
迪诺的鞭子狠狠地划过他的脸,拉出一道长长的深深的口子。
疼痛激烈得几乎麻木。
卡洛什么也顾不上了,他只剩下流泪的冲动,无助地看着眼前的人。他想解释,可是却没办法。身体被鞭子的力道带动,整个朝后倒去,而身后正是一个连接着小跳崖的滑坡。
他滑下滑坡的尽头,跌下跳崖的瞬间,只来得及在血红中看到迪诺拿着被血染红的鞭子问:
“为什么背叛?”
可是他连一句【我没有】都来不及说,便跌下了谷底。
“……”迪诺茫然地拿着鞭子,看着少年消失的那个小跳崖。
“别看了,走吧。”Reborn喊他,“跌下去不会死的。那个跳崖高度很小。”
“恩……”他低下头,转身离去。
长长的鞭子拖在地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印。
卡啦!——
脚边似乎踢到了什么,迪诺低下头,看到了那枚断了链子的沾满灰尘的、被那个人无比珍爱的挂坠。
“挂坠是我送他的,里面挂的是可乐尼洛的照片。”Reborn看到迪诺捡起了挂坠,于是说。
“我知道,”他苦笑着,学着少年的动作,去按那个按钮。
——少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盈优雅地一按,一松。然后就会响起清脆的‘啪’,挂坠便会打开。
这个他无比熟悉的景象早已映入脑中。
可是他学不会少年那轻盈优雅的手势,又或许是刚在的射击把挂坠弄坏了。
挂坠打不开了。
迪诺心灰意冷地扔下挂坠,转身走开。
小小的挂坠在泥土尘埃中滚动着,滚动着,直到撞击了一块碎石,这才轻轻地‘啪’地打开。
里面金发男人灿烂笑脸的照片不知去向。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白色纸片,上面写着的,是一个简单的名字:
Dino
仿佛有个声音若有若无地、认真地说着:
我喜欢你。
是真的。
不骗人的。
我喜欢你。
真的,喜欢你。
+++++
带着帽子留着奇怪鬓角的男人随手把闪亮的新挂坠扔给满脸汗水的白发少年:“奖励。最近练习很刻苦。”
“哇!这是什么?……女人带的玩意儿么师父?情人送你的吗?”白发少年一脸惊喜,随即调侃着黑发青年。
“小鬼……”
“师父我知道,这个是用来挂最喜欢的人的照片的!……诶,一定有很多女人用这个来挂师父你的照片吧?”少年咧着嘴,笑意一脸泛滥。
“住嘴吧……”黑发青年转念一想,逗着摆弄起挂坠的少年,“有一天你会在里面挂我的照片吗?”
白发少年一愣,随即眯起眼,一脸幸福的笑意:“才不会呢!我啊,要在里面挂上最喜欢的人的照片。最喜欢,最喜欢的人,比喜欢师父还要多一万倍的人。”
稚嫩的手指用力地按下按钮,挂坠轻轻地打开。
里面,是空的。
但是装满的,是期待。
【23】
从跳崖上跌落的卡洛看到转身要走的金发青年,泪水一瞬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乐尼洛老师……
Reborn……
迪诺,连你也要……
别走,别走,听我说完。
【喜欢一个人,就满足他的愿望吧。】
我曾经那么喜欢可乐尼洛老师,所以欠他一个心愿。
完成了他的心愿,接下来,就是我真正喜欢的那个人的心愿了……
至于我的心愿……
请你们全都遗忘吧。
我的心愿,我自己也忘了呢……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不过反正也没人会在意。反正也没人会替我实现。
【24】
卡洛消失了。
后来□□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杀手。
他行动诡异,做事干净利落,杀人不眨眼。
没人知道他是谁,因为他一直戴着面具。
泽田纲吉正巧遇见了这个杀手。
他握着枪,迅速地扣动扳机,子弹准确地击中敌人,惨叫声中血溅四方。
然而带着面具的人却丝毫不为所动,见目标断气,这才木然地收起枪,转身离去。
“卡洛!”
泽田纲吉喊他。
那个人停住了脚步,迟疑了片刻,转过身,用那张面具面向纲吉。
“卡洛……那个……”见对方意外地转身,泽田纲吉突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那个、大家……都在等你回来呢。Reborn也是……迪诺先生……也是。”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卡洛,一定已经幸福地哭了吧。
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依然侧身对着纲吉站立着,站立着。过了许久,这才背过身去,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泽田纲吉叹了口气,转向另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也离开了。
戴着面具的男人走过一个转角,疑惑地停住脚步。
“刚才那个人……是谁?”
卡洛?Reborn?迪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