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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三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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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三太子,杀伐果断,对人对己,浇灭我蠢蠢欲动的想法不过是三言两语,我吞吞吐吐犹犹豫豫的说:可是魔君他也说了我胸口的伤是忘川所伤,和南极仙翁说的一模样,他还问我明珠也跳了忘川你师傅没有告诉你么---
师傅道:“魔君能看出忘川的伤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他告诉你的每一句话不过是想让你转述给我罢了。他的大世子羌冉至今没有转世成功,一股怒气未消半分,他说什么就由着他好了。”
“这么说羌冉确是师傅射杀,师傅千里走单骑血染雪板桥就不只是听闻了?”我小心的问。
师傅嘴角一丝冷,道:“呵,还听闻呢,九重天上但凡你能听到的还能算是听闻?”
我讶异的看着师傅,师傅把手放在下巴上,慢慢的摩挲,道:“那一年我师傅让我去魔宫给魔君送一瓶药引,明珠好奇魔宫的壮观也要跟去,师娘不让,说魔宫的地方少去为好。明珠拽着我不肯让我走,我趁着师娘种竹子的功夫带明珠下山。本来一路还好,途经蛟桥镇的时候正赶上一伍氏仙子在比武招亲。明珠和我驻足贪看的时间稍长,本来也要前行了,哪想魔族大世子高台应战。”师傅停了一下,继续道:“世子风流倜傥,连明珠也赞了一声好。世子自然赢得头筹,他手捧得意花不去牵引伍氏居然众目睽睽之下走下高台送给明珠。”师傅现下说着愤怒之意还是冉冉而升,抬眼看了我,说:“这就是引子--”
师傅看我,表情暗戳戳转换多种,怨的嗔的不爽的都有,由于对身份的不知我酌情催道:然后呢?
“羌冉被断骨扒皮,华胥被火炼。”师傅道:“师娘化蝶救我,大世子却不得治。魔君的恼火至今是蒸蒸日上,隐忍只是因为我师傅让我送的药引使他魔宫当年免受黑魁麟毒物的侵噬并且世子若有生机在重塑七魂六魄之时必需我师傅,所以我师傅遇难他没有雪上加霜,我带着你也从阚雀宫走了出来,天后的九转丹丸他取到手了暂时淡定了心情但真要言而无信也不是意料之外。世子的母后耀颜,更是魔族一绝,毒辣尖锐,她腰间有一束腰带,真正舞起来卷黄沙飞走石,耀光颜采,被誉为耀颜,寥寥无几的上神看过的不知是赞还是叹都说太具威力,助魔君和天族藜族三足鼎立之时名震四方,魔君许诺赠她吸睛大法,她跳出五行外傲然而拒,虽如此,耀颜也有一道关卡,就是每一季的某一天心神不受自控,羌冉出事之后更是犯得勤了。现下耀颜被魔君锁在锁妖塔,不知是耀颜怕自己妖性大发连累世子不得而治甘愿被锁,还是被魔君强制抑或其他可能,没想出来---”师傅道:“二世子浮辽,比羌冉晚出生了十年,心智比羌冉成熟,一手红缨枪轻易不出手,出手即见血,魔君看护他比羌冉还慎重,浮辽去昆仑山说是转了一圈其实应是做足了准备,昆仑山不得外人进入岂是说说而已,先是我师叔令狐泉再而是他,魔君能不知晓么,如果知晓他也去了,是没有阻拦还是拦而没能阻,谁知道呢;耀颜说你眉间蝴蝶痣,羌冉出事之后她见不得任何女子靠近浮辽,是她真的看了出来还是警觉不得而知,只是哪位仙姑要是落入她的法眼里被她盯住那是没什么好比喻的,魔君都将束手无策;令狐泉,我的那位面子上高高在上骨子里还有些许自卑的师叔,总想着和我师傅同一师门,却总是认为没有得到同一师传而耿耿于怀,利欲熏心的想拿到《五毒秘籍》好霸占一方净土…
魔君说到你的胸口伤,没错,是忘川所伤,能看得出被川水所伤的在九重天上大有人在,当日求得南极仙翁一剂仙药当时南极就说了是治标不治本,因为,”师傅顿了一顿,道:“能治愈川水伤的没有一人,也可以说只有一人:忘川之水,在于忘情,忘情之日即无伤痛之时,即自愈。魔君问你的那句话是在告诉我他已查实明珠找过天子包跳了忘川,也是在试探明珠回来与否,堂堂一百眼魔君怎能凭借川水伤就认证了他所想的,若果他认证了,就算是九转还魂丹也断然不能让我就这么带着你走出阚雀宫的--
我师娘蝶恋遇难之后,师傅伤心欲绝,铁锁昆仑,舍了所有修为不离左右相伴救治,并告之天庭:止于此。师娘奄奄一息之时令师傅连封明珠灵、魂、魄三印,不留明珠在天上。司命真君亲自送入凡间,落户于户部尚书任千道之府。本来明珠过得花团锦簇,十六岁那年相遇岳苍海。岳苍海一身文武艺欲卖帝王家,可是他饿倒在户部尚书府前的时候他身着乞丐服。户部尚书以悲天悯人的菩萨心肠收留于府内,看他种得一手好花,便让他做了花匠。尚书家的千金不知哪根弦弄混了竟倾倾城之貌与这乞丐海誓山盟锦书相托。尚书家没有因为身世嫌弃岳苍海,准备了诸多嫁妆同意岳苍海娶明珠。婚前三月,朝廷攻打西凉,岳苍海应征入伍。一别八年,明珠苦等八年,期间岳苍海迎娶西凉公主,任老大人气昏,命明珠嫁给两次前来提亲的同僚之子,明珠不应,任老大人气绝身亡,明珠带侍女碧彤找到西凉的路上,碧彤被公主拍人所杀,明珠跳了湖---”
师傅一发不可收的说了这么多,说到明珠跳了湖他的手已然伏在了福绵上,明显的微微发颤。他目光驻留在自己的手上,这些许话貌似讲给我听,其实这种平淡的自述不外乎是在自己的伤口上再次撒了一把盐,他说:“岳苍海,三个月后,亡。”
我内心波涛汹涌,屋子里却不容分说的寂静,惨烈是我最想脱口而出而被堵在嗓子里的两个字。
师傅的手又合成了拳头垫在了上唇,思虑的说:有的事,知道错了,可是--不知道有没有容错的机会。
他说的好缓慢、好哀伤以至于我无法承接他的问话,好似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