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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见 什么家国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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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内仍是歌舞升平,一派太平景象。冯采找来的琴师率先走马上阵,又在一楼请了说书先生,清心茶楼的改革很快在杭州城内传开。三个月以后,青白乌红四人隆重推出,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凡饮茶必提清心四雅之名,清心茶楼也因连续出击而名声大噪。
看着四女从青涩出场到日渐成熟独挡一面,我油然而生一种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的感慨。虽然只是五两以上的茶才有资格请茶艺师,但是日程仍然排的满满的。托着终于不再瘦骨嶙峋的下巴,眼睛瞄着记录的满满的账本子,我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舞蹈着飞进自己口袋,乐的几乎睡觉都能笑醒。边城一看到我发呆的样子就特鄙夷的耻笑一番:“好像没见过银子似的。”我就嬉皮笑脸的回说:“是呀,我是没见过银子,哈哈。”前辈子是没见过银子当货币啊,反正我也没说谎,不跟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
因为前段时间担心推出茶艺师的效果问题睡不好觉,现在有了稳定的收入,我也乐的给自己放一段时间的假,也不考虑以后的工作,每天只是指点指点四女的细节问题,或者练习一下写字,再没事了就帮着冯采打理一些杂务,日子倒也过的悠闲自得。
日子仍然过的飞快,转眼就过了清明,天气也渐渐热起来,算算日子,我在这里也有半年的时间了。最近我忽然发现来来往往的外地人多了起来,便跑去问冯采,冯采边继续涂抹着一株兰花一边冷哼一声说:“伟大的皇帝陛下要嫁妹子,那些人都是赶着来送贺礼的。”
“哦,那是喜事哦。人家结婚都是要送礼的。”
“那是,问题是皇帝收礼可收的是大礼。赶着送礼的少着还不得送上几千上万的银子借此高升一级?大小官员每每借着各种理由收取贿赂,到最后还不是都摊派到老百姓头上?平时老百姓的收入四五成都要交稅,赶着有什么灾难战事的时候交的更多,还要承担课税徭役兵役,日子能过舒坦吗。”
“那公主是要嫁给哪位大臣了?”
“倒不是什么大臣,是边境战事失利,要嫁给祝融皇帝和亲的。”
“采儿也听说了么?”说话间,边远和边城又来例行报到了,“这次公主和亲,来迎接的竟然是祝融二皇子钟离同泽,再过几天就要进京了。”
冯采一愣,停笔问道:“‘银面枪王’?”
“不错。”
“什么是‘银面枪王’?”我纳闷道。
边远解释说:“‘银面枪王’是祝融二皇子武阳王的绰号,因在战场上总是面带银色面具,又拿一杆银枪,第一次出战就单枪挑死我朝三员大将,威风不可一世,便得了这么一个绰号。纵是敌国皇子,但不得不承认其骁勇善战,实为劲敌。”
边城插道:“既是劲敌,那趁他来朝借机把他杀了,不就省事了嘛!”
边城摇头说:“不可。他这样大张旗鼓前来,又是摆明了作为迎亲大使,如果在我朝境内出事,祝融更是得了进犯我朝的借口。”
我纳闷道:“他没事总带面具干什么,这样别人看不到他的脸,岂不是伪装起他来很简单?”
“你怎么那么笨啊,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他贵为皇子,怎么能让冒充他的人肆意妄为呢。再说了,就想去仿也是仿不来的啊!”
“不错。钟离同泽一杆银枪确实天下唯一。不但枪头是最厉害的铸造师用天铁铸造,就连枪杆都是用世上难得一见的牛筋木中最坚韧的部分所致,这是几乎不可模范的一件利器。”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此兵器出世不久就被人在兵器谱中的枪类武器中排在第一了,自然是天下人尽知。”
“哦……可是什么是天铁呢?什么牛腩木……”
边城拧了我的胳膊一下,挖苦道:“笨,是牛筋木啦!这种树只长在深山石缝,几十年才有手指粗,而且柔韧性相当好,可是做枪杆的至上之选,此等神木普通人哪能随便见到的?天铁就是从天上飞来的铁块啊!”
不就是不了解你们的叫法么,早知道是陨石陨铁之类的,我还用问你?我痛的咧着嘴,狠狠的剐她一眼,忍不住叫到:“大小姐,你干嘛老跟我过不去?” 天天把自己打扮成男人,难道也是个同的不成?
边城脸色一白,惊讶道:“啊!你……你看出来了?”
我哼了一声,说:“这都看不出来,你还真当我傻呀。女孩子多好,爱说话是活泼,不爱说话是温柔,瘦了是苗条,胖了是丰满,你倒好,非装成个男人。”
边城小脸憋得通红,恨恨得跺了一下脚跑了出去。边远忙让燕六跟着,转过来无奈的对我说:“你知道也就罢了,还非戳穿了她。她就是爱玩,男装出来也方便些。”
冯采嗤他一声说:“还不是被你惯坏的,大姑娘家不好好在家呆着,却总喜欢出来玩,一跟你撒娇就同意她的无理要求。”
“好像跟你说的时候你拒绝了似的。”边远笑笑,“再说,如果把你天天关家里,你就不闷啦?”
冯采扭过头去继续涂抹不理他,我讪讪笑道:“这是我太鲁莽了,不该揭穿了她。不过谁让她总跟我过不去。”这下可好,不定又要陪多少好话去才能哄过来呢。
“这不是你的错,城儿没什么朋友,跟你聊得来来不跟你生分罢了。”
我尚不知道说些什么,冯采放下笔洗了手道:“喝酒去。”
六日后,城内早已处处张灯结彩,打扫干净,官兵将主要街道戒严,闲杂人等一律不准进城,不准摆摊,临街二层及以上建筑不准开窗,不准晾晒衣物,不准在屋顶、树木等高处聚集围观,n种不准听的人眼花缭乱。即使是城内居民,也得经过再三检查后方能在祝融二皇子经过的路边作为夹道欢迎的群众。清心茶楼就位于此主干道上,倒是省了那些繁杂的手续,我也终于体验了一把近水楼台的优越感。
过了正午,远远的瞧见两个兵士骑着疾驰的快马飞奔过去,围观的群众赶紧站到路边,不一会儿又有四匹马小跑着过去,然后就听到唢呐的演奏声渐行渐近,八个乐手缓缓而行,分别演奏着唢呐、笙、笛、鼓等乐器。乐队后边是跨着高头大马的骑兵缓缓行来,紧跟着整整齐齐的护卫队,大约各二十人的样子。
我惊讶的小声说:“一个皇子出行要这么大阵势呀!”
冯采在边上轻声回道;“这还算少的。你没见皇帝出行的时候,单乐队就有三四十人呢。”
边远嘘了一声,小声说道:“来了。”
我抬头看去,只见四个佩刀侍卫导路,后面一匹枣红大马上端坐着一个脸带面具身披银甲的男子,左手随意抓着金黄色的辔头,右手提着一支两米左右的长枪,枪头银色,触目冰冷。
午后的阳光正是灿烂的时候,我眯着眼睛去看那张银色面具,却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划过,冰冷的像枪,一枪中命,还是正中眉心的那种。心脏漏跳一拍,回神时却发现面具后的目光已经飘远。
钟离同泽的仪仗队终于过去,边远沉默半响忽然道:“此人是个厉害角色,恐怕朝中鲜有对手。”
我说道:“是吧是吧,我看到他的眼神,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眼神能杀人啊!”
冯采把玩着茶杯说:“这二皇子是个厉害角色,但听闻大皇子钟离同玥也是凶猛善战,再加上祝融地处北疆民风彪悍,战事一起确实如虎狼之师难以抵挡,不知此次和亲能换来几时太平。”
边远蹙眉道:“且看吧,祝融狼子野心,近年来屡犯边境,和亲换来的太平,恐难以持久。”
这打打杀杀的战场和江湖离我很远,什么家国大事还是交给那些英雄枭雄的去操心好了,像我这外人还是安安心心做只沉默的狗熊过好自己的小日子罢。于是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来茶楼报个道打打零工,比起那两位来倒是惬意得多。